第49章 水牢深处,神秘黑袍人
第四十九章 水牢深处,神秘黑袍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的光泽比昨日更加明亮了几分,指尖莹白如玉,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元力,还有那两条已经打通的先天闭塞经脉。
元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而且运转间几乎没有丝毫滞涩之感。
如同山涧清泉奔流而下,顺畅得让人难以置信。
修为突破只是表面的收获,真正重要的是根基的夯实。
每打通一条闭塞经脉,他的修炼速度和元力精纯度都会提升一大截,这种提升不是临时的,而是永久性的,会随着他的成长而不断放大。
这也正是鸿蒙炼气诀的变态之处。
“开脉六重圆满。”
秦霄轻声自语,语气平淡,眉眼间并无多少得色。
对于曾经成就仙帝的他来说,开脉六重不过是修炼之路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台阶。
可能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他突破的时机比前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将剩余的两枚增气丹重新收入玉瓶,小心地放进怀中。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尘的衣裳和手臂上那层从体内排出的灰黑色杂质。
那是打通经脉时从骨髓和经脉深处逼出的后天浊气。
一层黏腻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灰色汗垢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不算太厚,但足够让人感到不适。
秦霄迈步走出院子,准备打些水来将身上清理干净。
………
夜晚时分。
秦家地牢最深处,水牢。
这里与甲字区域的干爽整洁截然不同,乃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石墙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只有头顶上方巴掌大的通风口偶尔泄入一丝微弱的风声。
连囚犯的哀嚎声都没有,孤寂的令人绝望。
水牢的地面是一个天然的低洼石坑,常年积着齐腰深的污水。
那水是墨绿色的,混杂着铁锈、粪便和不知名腐物的残渣,散发出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恶臭。
水面上漂浮着几缕不知从哪里冲下来的稻草,还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在污浊的水面上划动着细长的腿。
墙壁上嵌着两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焦黑,豆大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弱地跳动着,将整个水牢笼罩在一层昏黄而阴森的微光里。
在这种地方待上一天,正常人的皮肤就会被污水泡得发白发皱。
倘若待上三天的话,那污水中的秽物就会顺着毛孔渗入体内,轻则全身浮肿溃烂,重则高烧不退、死于感染。
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
秦万壑的手段从来不以仁慈著称。
这位三爷在秦家内部可是被称为铁阎王,乃是能够令小儿止夜啼的存在。
水牢正中央的石壁上,两根粗大的铁链从墙体中延伸出来,末端的铁环牢牢扣在两个男人的手腕上。
铁环扣得很紧,边缘处已经磨破了皮肉,暗红色的血痂和铁锈混在一起,结成一层厚厚的硬壳。
两人被吊在半空中,脚尖堪堪触及水面,想要站稳就必须踮着脚,稍一松懈整个人的重量就全部压在手腕的铁环上。
铁环边缘便会重新咬进尚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们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两天两夜的拷打和浸泡,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魁梧汉子的黑色夜行衣早已被鞭子抽成了碎片,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脊背。
鞭痕纵横交错,有些是鲜红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有些则是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边缘肿胀得像一条条粗大的蚯蚓。
而旁边的瘦高个儿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脸上没有魁梧汉子那么多伤,但他的瞳孔深处透出的疲惫和麻木却比对方更加浓重。
那种疲惫,是濒死之人特有的神情。
“哗啦——”
魁梧汉子换了个姿势,铁链在石壁上刮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脚尖在水面上划出一圈圈暗绿色的涟漪。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老三。”
“还撑得住吗?”
旁边的瘦高个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得像晒了三个夏天的河床,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口子。
“二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魁梧汉子沉默了。
“死倒不至于,那帮人还没撬出咱们嘴里的东西,暂时不会下死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但再这么熬下去……就算不死,这两只手也得废了。”
瘦高个儿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听起来更像是一声低哑的呜咽。
“废了就废了吧,反正左右不过是个死。只是可惜了,那东西明明就快找到了,偏偏倒霉催的撞上那个姓秦的……”
“别提了。”魁梧汉子打断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压抑的恼恨。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水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污水从墙壁缝隙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空洞而单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是水牢最外层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同时抬起头,残存的警觉在濒死的疲惫中艰难地探出头来,耳朵下意识地竖起。
两人的肩膀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胛骨上那些尚未愈合的鞭痕被牵动,疼得他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重而缓慢。
很快,一个身穿秦家狱吏服饰的壮汉出现在牢门外。
那狱吏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将沉重的铁锁打开,推开了牢门。
污浊的水面被门板推动,泛起一圈圈暗绿色的涟漪。
紧接着,第二道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道脚步声比狱吏的轻得多,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
来人身形不高不矮,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袍子的兜帽压得很低,将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
他走过狱吏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了水牢。
身后的狱吏立刻将牢门重新关上,铁锁落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渐渐消散。
魁梧汉子眯起那只尚能视物的右眼,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他的目光从对方头顶的兜帽扫到脚底的黑布靴,试图从对方的走路姿态或身形特征上认出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件黑袍太宽大了,不仅遮掩了面容和身形,连动作特征都被袍子吸了进去。
黑袍人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污水淹过了他的靴面,他却浑然不在意似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顶着兜帽的面孔朝向两人,像是在打量两只待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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