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霄，你可知罪！？
第五十五章 秦霄，你可知罪！？
周围的人渐渐看出了些端倪，人群中响起了压低的窃窃私语声。
“诗玲小姐该不会是怕了吧？”
“换你你不怕啊？赵凯被一掌拍成那样，现在还趴在墙根底下呢。”
“开脉七重居然怕一个开脉六重的邀战，这说出去谁信啊……”
这些议论声飘进秦诗玲的耳朵里，让她的耳根子一瞬间烧得通红，感觉有些无地为容。
“秦霄！你别太嚣张了！”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青年从秦诗玲身后站了出来，指着秦霄怒斥道。
“诗玲小姐何等身份，也是你这种人能挑战的？你配吗？！”
秦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将那只招动着的手掌缓缓收回，重新垂在身侧。
“那要不你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回眸。
劲装青年脸色一僵，脚掌微不可察的挪了回去，一本正经道：
“自然是有先来后到顺序的。”
秦诗玲转身大眼睛瞪着他，俏脸含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混蛋！
你就是这么帮我说话的？
劲装青年假装没有看见秦诗玲脸上的表情。
打打嘴炮还行，可若是要让他上去挑战的话开什么玩笑。
他有自知之明。
自己连赵凯都不如，冲上去只是在那堵墙底下再添一个人罢了。
显然他已经在秦诗玲面前丢人和在所有人面前丢人之间做出了抉择。
“不动手的话就让开，别挡着领月供。”
秦诗玲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想说一句狠话，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回几分颜面。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霄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让她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可偏偏又无从发作。
片刻之后，她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身，朝着队伍最前方走了过去。
她所过之处，排队的秦家子弟纷纷自觉让开。
方才让路只是因为恭敬，现在却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秦诗玲消失在队伍最前方，挤进了清风堂门里，整条队伍都还安静得不成样子。
没人再敢去招惹秦霄。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凯还被扔在墙根底下呢，震慑着所有人。
不到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从清风堂里急步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负责管理清风堂的堂主，孙伯庸。
孙伯庸的脸色有些不悦，脚步也格外的沉重。
他方才在里面听到外头有动静，却因为手头有事没能及时出来查看。
结果就看见了大小姐脸色难看的走进来。
这会儿一出来，就看见院墙上多了一片皲裂的大坑，墙根底下还贴着个鼻青脸肿昏死过去的年轻人。
“怎么回事？！谁胆敢在这里动手？！”
孙伯庸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声音拔高了数分，冷厉如寒冬腊月的寒风！
先落在墙根底下昏迷的赵凯身上，随即又看向那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秦霄。
在发现赵凯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之后，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来人！先把人抬下去治伤！”
两个杂役连忙从人群里挤出来，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赵凯从墙根下拖起来，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半拖半拽地往院子外面走。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格外鲜艳。
孙伯庸看着那道血痕，眼角跳了跳，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排队的人群里扫了一遍。
“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队伍末尾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
孙伯庸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得这张脸。
昨天祠堂审判的事情已经在秦家上下传遍了，他自然也听说了。
一个刚从地牢里放出来的罪人，洗脱了通敌叛族的嫌疑，却仍旧被家主下令限制在秦家之内不得外出。
说白了，就是个顶着秦家子弟名头的软禁犯人罢了。
“秦霄。”
孙伯庸缓缓踱到秦霄面前，负手而立，矮胖的身材比秦霄还矮了小半个头，可那副居高临下的气势却摆得十足。
“是你打的人？”
秦霄看着他，平淡点了点头。
“是我。”
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承认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孙伯庸的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看着他这幅完全不惧怕自己的样子。
心中不免感到一阵不爽。
“你倒是承认的挺痛快。”
他上下打量着秦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残次品。
忍不住讥讽道：“刚从地牢里出来，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反倒在我清风堂门口殴打同族子弟。”
“秦霄，你可知罪？”
“知罪？”
秦霄的嘴角动了动，那丝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不屑。
“他先动的手，我不过只是还手罢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若不信，随意找个人问问便是。”
他偏了偏头，目光扫向周围那些排队的秦家子弟。
被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有的假装整理袖口，有的干脆转过身去装作和旁边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孙伯庸冷笑起来。
“先动的手？我怎么没看见？”
他转过身，对着在场所有人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你们谁看见赵凯先动手了？站出来说说。”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廊下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先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像是集体失声了一般，几十号人硬是没有一个开口。
都是心照不宣的默默移开目光。
无人出声。
孙伯庸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转回来，脸上的笑容越发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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