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都怪秦霄！他有什么资格！
第八十八章 都怪秦霄！他有什么资格！
“走，去跟秦家主聊聊，我倒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哈哈哈！”
他转身朝人字通道走去，步伐悠然。
人字通道的装饰比地字通道朴素了几分，但依旧干净整洁，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
秦万山正站在人字五号包间门前，一手按在门把上，侧头对女儿说着什么。
秦诗玲依旧撅着嘴，脸上的不痛快还未完全消散，但比方才在门口时已经好了一些。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余光却忽然瞥见通道尽头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又不好看起来。
“秦家主，又见面了。”
林天海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在秦万山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面前那扇门上方的“人”字标识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万山皱了皱眉：“林家主还有什么指教。”
“没什么大事，只是恰好遇见了一个熟人，想跟秦家主确认一下。”
林天海负手而立，语气悠然。
“方才老夫在地字通道那边，碰见了一个年轻人，看着也就十七八岁，修为不高，架子倒是不小。”
“老夫主动上前搭话，他连正眼都没给老夫一个就关门进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秦万山的脸。
“后来听我儿说，那年轻人好像是贵府的子弟，叫秦霄，秦家主，你可认识此人啊？”
秦万山的眉头微微一跳。
秦诗玲更是猛地抬起头，杏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其中有惊愕，有恼怒。
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秦霄那家伙拿了万宝令准没好事，这下好了，被林家的人撞了个正着。
哼哼，看他怎么办！
“确实是我秦家子弟。”秦万山的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其中情绪。
“林家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林天海笑着摆摆手，语气却愈发阴阳怪气起来。
“只是令老夫感到有些好奇的是，秦家主身为一族之长，坐的是人字包间，而贵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却能独自占下一间地字包间。”
他往前凑了凑，笑容中带着不明意味。
“秦家主，这倒是有意思得很。”
“莫不是你一个家主大人还比不上自己家的晚辈了吗，哈哈哈！”
身后几个林家子弟也跟着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声。
秦诗玲气得俏脸铁青，攥紧了粉拳。
她虽然对秦霄恨得牙痒痒，可此刻被外人指着鼻子羞辱，那份愤怒里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她想开口回骂，却被秦万山一只手臂牢牢挡在身后。
秦万山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得骨节发白，可最终还是硬生生将那股翻腾的怒意压了下去。
他想起碧落山脉之后秦家折损的那三十七名精锐。
想起被林家蚕食的几条矿脉和街铺，想起库房里日益稀薄的存银，想起如今秦家在青阳城的糟糕处境。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口。
“林家主若是来看拍卖会的，就请回自己的包间吧没，恕秦某不奉陪了。”
说完，他一手推开包间的门，一手拉着秦诗玲，头也不回地跨了进去。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林天海那张挂着讥笑的脸隔绝在外。
门外很快恢复了安静，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万山这才松开女儿的手，缓缓走到包间的软榻前坐下。
他端起侍女早已备好的灵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愤怒压抑到极致之后的余波。
秦诗玲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父亲！林家以前也就跟咱们差不多，您为什么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
“他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您没听见吗？您要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那就让我来说！大不了撕破脸……”
“住口。”秦万山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凝。
“坐下。”他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
秦诗玲被父亲罕见的严厉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秦万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诗玲，你以为为父就不想怼回去吗？你以为被林家的人踩在头上的滋味就好受吗。”
秦诗玲垂下头，沉默了。
“之前的秦家，确实不怕他林家。”
秦万山靠在软榻上，目光望向琉璃墙外渐渐坐满的大厅，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可碧落山脉那一趟，折损了几乎一大半的精锐，包括你大爷爷在内。”
“那是聚气巅峰的强者，是咱们秦家的顶梁柱。”
“顶梁柱断了，底蕴伤了一半，你以为只靠我一个人的面子，还能镇得住多少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林家在那场兽潮里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此消彼长之下，两家早已不是当年的均势。”
“如今林家势力遍布青阳城，连城主府那边都有他们的关系，为父不是怕他林天海一个人，为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家族再树敌，能为族人省些麻烦，就省些麻烦吧。”
秦诗玲咬着嘴唇，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了下来，却没有再出声反驳。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方才的羞辱来得太突然，让她失了分寸。
怎能让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她受得了。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秦诗玲忽然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将满腔的委屈和愤懑一股脑地全倒在了另一个方向上。
“都怪秦霄那个混蛋！”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尖锐，眼眶还红着，语气里满是不忿。
“他一个灾厄之体，拿着地字万宝令在二楼招摇过市，不招苍蝇才怪！要不是他在林家父子面前显摆，那两条狗怎么会找到咱们头上来！”
她越说越气，站起身在包间里来回踱步，粉拳紧握。
“我真是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坐的包间比父亲您还好！他一个连族谱都快被划掉的人，有什么资格拿地字万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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