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7 章 三只活捉,断崖山的底蕴
李向阳手里的绳圈一下甩了出去。
绳圈从头顶落下,擦着一边耳根滑到颈根,刚好卡在前肩前头。
母鹿整个身子猛地一绷。
粗麻绳“啪”地绷成一条直线。
李向阳早有准备,脚下没死站,跟着它往前跑。
母鹿也是真有劲。
拖着他一口气冲出去七八步,鞋底碾得腐叶乱飞,麻绳在掌心里勒得火辣辣疼。
李向阳不敢一下锁死。
肚子里带崽的鹿,要是让绳子突然勒翻,前功尽弃。
他边跟边看。
前头正好有一棵老榆树。
“来福!”
来福从侧面压上。
母鹿不敢往狗那边冲,只能稍稍往右偏。
李向阳顺势把绳子往树后一带。
粗麻绳贴着树干绕了半圈,力道立刻泄掉大半。
母鹿猛地一顿,又发疯似的往前挣。
李向阳手里稍稍放出一段,等它把那股劲使出去,又一点点往回收。
一人一鹿隔着棵树折腾起来。
母鹿往前,他就放。
母鹿一停,他便收。
来福始终守着外侧。
来财也没再露头,只沿着上方倒木换了个位置,堵住母鹿往坡上钻的方向。
豆包和常威根本不用靠近,光在林子两头晃着,母鹿就不敢往那边闯。
坦克倒是急得不行。
在沟口来回走了两趟,刚想往前,又被李向阳隔空一指。
“待着!”
这才不情不愿停住。
折腾了有一阵,母鹿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胸腹急促起伏,口鼻边都挂了层白沫。
李向阳这才又抽出一截绳。
他没直接往鹿身边扑,而是贴着树干一点点靠近。
母鹿见人近了,还想挣扎。
刚迈出一步,前头的绳已经重新绷紧。
“还折腾呢?”
李向阳盯着它的四蹄,小心绕到侧后方。
等母鹿的注意力被来福吸过去,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抓住颈侧的麻绳,另一只手迅速把准备好的第二道绳从前腿后方绕过去。
母鹿又是一挣。
李向阳身子跟着晃了一下,却没让它倒下。
先稳住前身。
再慢慢收紧。
直到确定它没法再突然冲起来,这才把后腿活动的范围也限制住。
整个过程比前两头鹿费劲得多。
等最后一道绳扣打好,李向阳后背的褂子都已经湿了一片。
站在那儿喘了两口气,第一件事就是蹲下去检查母鹿。
四条腿和胯部没见伤,腹侧也没磕破出血。
至于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肚子里的崽到底有没有受影响,现在看不出来。
好在从头到尾没让它摔翻,眼下除了受惊狠了些,暂时没看出别的毛病。
李向阳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你,我比打狼都累。”
母鹿躺在落叶上呼呼喘着,自然不会搭理他。
李向阳在旁边坐了一会,低头看了看掌心。
粗麻绳磨得两只手通红,其中一块已经蹭破了皮。
往裤腿上擦了擦,也懒得管。
三头。
终于齐了。
李向阳重新站起来。
夜王还蹲在林沟上头。
这边不再折腾以后,它才慢慢转过脑袋,又朝西北山梁方向看了一眼。
来财也从倒木后头钻了出来,蹲到一截树根上舔着胸前沾上的烂叶。
坦克总算逮着机会往母鹿旁边凑。
猪鼻子刚伸过去,李向阳抬腿就给挡住了。
“你就算了。”
坦克不满地哼哼两声。
“真让你上,今天就抓不到三只活的了。”
常威从左边慢吞吞晃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
豆包却还盯着母鹿。
李向阳过去推了推它的大虎头。
“结束了,别惦记。”
豆包这才把目光挪开。
李向阳顺着林沟往回走了一趟。
受伤的亚成年公鹿还拴在树边,见他回来又想挣,伤腿刚一落地,立刻老实不少。
另一头亚成年母鹿精神最好。
哪怕被绳控制着,耳朵仍不停转,李向阳走近一步,它就往后缩一步。
再加上林沟里的怀孕母鹿。
三头活的。
一头伤,一头壮,一头还揣着崽。
李向阳站在林子里看了半天。
刚才忙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真把三头都摁下来,那股收获感才慢慢上来了。
这可不是三堆鹿肉。
只要能一路活着弄回断崖山,养稳以后就是三头种鹿。
特别是那头成年母鹿。
肚子里还白搭一个。
李向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五头,让狼先祸害死一个,我再撂一个。”
“还剩仨。”
“这趟没白出来。”
内心一阵欢喜,这都是以后断崖山壮大的底蕴!
越往后,野生动物这一块抓的越严,早做打算才是正路。
来福跟在旁边伸着舌头直喘。
从追狼到追鹿,这家伙今天跑得最多,到这会都没真正歇下来。
李向阳伸手在它脖子上重重抓了两把。
“等会开鹿,先给你块好的。”
来福尾巴顿时在腐叶上扫了两下。
来财听见动静,从倒木上抬头往这边瞅。
李向阳乐了。
“瞅啥,都有。”
话音刚落,豆包的大脑袋又往亚成年母鹿跟前伸。
母鹿浑身一下绷紧。
李向阳一把推开它的大虎脸。
“等会吃死的,别惦记活的。”
豆包被推得往旁边歪了歪,明显不乐意。
李向阳也没再耽搁。
三头活鹿既然已经控制住,剩下那两头死鹿也得赶紧收拾。
春末天气一天比一天暖。
大公鹿倒下到现在没过去太久,先前那头让狼咬死的母鹿更早,再拖下去,血肉都得受影响。
他把三头活鹿的绳子重新检查一遍,又让来福留在附近看着。
来财也没走远,往旁边倒木上一趴,正好能盯着三头鹿。
豆包、坦克和常威则被他一股脑往外赶。
“都别在这儿吓它们。”
夜王从高处振翅而起,先在林沟上方绕了一圈,这才重新往刚才打狼的地方飞去。
李向阳牵着二蛋返回。
壮年公鹿就倒在前头。
身上已经不再抽动。
五头狼横七竖八散在附近。
豆包咬死的那头,脖子都让咬塌了一块。
坦克撞进浅沟里的那只也没能起来。
一只耳早没了影。
西北侧那片林子仍旧安安静静。
夜王已经重新落到那边一棵高树上。
李向阳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很快又收回来。
人还在。
离得应该不算近,也没往这边靠。
还算讲究。
既然不露面,他也懒得理。
把二蛋牵到公鹿旁边,解开驮架上的两个塑料桶。
这玩意绑了一路,总算派上用场。
李向阳抽出短刀,又拿高度酒简单处理了一下要用的东西,这才蹲下。
公鹿中枪的位置不错,可到底已经隔了这一阵工夫,想像刚放倒那会儿一样放血肯定不可能。
能收多少收多少。
一部分接进带盖的塑料桶,剩下还能单独装的,再用玻璃瓶收好。
已经凝住、沾脏的,他干脆不要。
山里条件就这样。
真为了多弄那一点,在这儿磨上半天才叫本末倒置。
弄完鹿血,他才把视线落到那副新茸上。
刚才离得远,只觉得不错。
这会儿凑近了看,根部粗壮,外头覆着一层细密绒毛,握上去沉甸甸的。
好东西。
赵建业那边根本不愁出手。
李向阳没再多看。
短刀换到顺手的位置,动作也比割肉细了不少。
忙活一阵,两支新茸完整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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