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三层炼气之妙,楚狂奴重伤
前几月的时间,皆是在修炼之中。
徐北望总觉过得太快。
而如今,还有三日即将成婚。
却忽觉时间行得无比缓慢。
陈之豹并没有如徐渭熊所言那般,前来听潮亭寻自己的麻烦。
而并未将之放在眼里的徐北望也不曾主动去寻他。
若是他老老实实也就罢了。
若是非要弄出些幺蛾子。
徐北望便要以剑挑这位北凉人眼中的白衣兵圣了。
“拿串葡萄过来。”
听潮湖边。
架有一张凉椅,徐北望仰躺在其上,神情慵懒。
身后,楚狂奴双手环胸静立着。
闻言,他默不作声的自一旁摆放着的果盘之中拿过一串葡萄递出。
堂堂金刚境,在徐北望这里竟然被似下人般使唤。
敢怒不敢言。
这两日,徐北望都在湖边放松,享受这短暂的闲暇时日。
而楚狂奴却是足足服侍了徐北望两日。
日子舒坦无比。
如此这般,并非是徐北望刻意羞辱之。
而是意在将之打磨一番。
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佬江湖。
收他于手下,难免会有口服心不服的情况。
徐北望要的,是一个自己能够信任的手下。
而非阳奉阴违,关键时刻背刺自己之人。
若是那般,前两日还不如一剑将他斩了。
对于被当做下人对待一事,楚狂奴心中虽有怨言,但是碍于徐北望的实力,并不敢有所抵抗。
就这样过了两日。
后日,便是他与徐渭熊大喜之日。
随着时间的愈发临近,王府之中,已然逐渐忙碌起来。
除却听潮亭之外,余下地方,皆是张灯结彩。
整个王府,似乎都被喜庆的红色所填满。
王府之中,每日往来之人多了起来。
大量的吃食从山下一车接一车的运送上山。
一坛坛的烈酒,将王府之中的一处空地堆积而满。
一切皆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整个北凉王府,都在为着后日,自家二郡主大婚之事而忙碌着。
王府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喜庆了。
似乎……
从王妃走后。
王府便一直予人一股沉重之气。
已经好久没有喜事了。
在整个王府都处于忙碌之中的时候,听潮亭倒成了一处清净之地。
半眯着眼,徐北望声音松散道:“老魁,你去渭熊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忙的,尽量搭把手。”
叹息一声,徐北望继而道:“如今你也算是我这一方的人,总得做点什么吧?两人成婚,却什么都叫王府的人做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楚狂奴未曾言语,转身离去。
长伸一个懒腰,徐北望闭目。
细细感受着那异样的感觉。
那阳光涌入体内的感觉。
这是昨日与楚狂奴一战之后,在湖边无所事事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那时,他体内的天地灵气因为接连出剑而有所消耗。
所以对于体内天地灵气的增补是极为敏锐的。
几经测验,他发现日光照耀自身之时,体内的天地灵气竟然在自行增长!
而至于阴凉处时,便又归于平静了。
炼气一层,迈步修仙路。
炼气二层,予以极为强烈感知能力。
而炼气三层,自出关之时,徐北望就在想,究竟会有何种变化。
可并未有所收获,直到这异样的感觉被其察觉到。
炼气三层,在日光照耀之下,身体可自行吸收日光精华!
这个发现叫徐北望震惊之余,又是欣喜。
如此,便代表着只要他在有日照之时出现在日光之下,他的修为便可不断上升。
那些被吸收进体内的日光精华,将之体内的天地灵气融合了一丝灼热的意味。
这也是这两日徐北望白日便在听潮湖边躺着晒太阳的缘故。
日光浴即是修行。
万古长青功,恐怖如斯。
……
时至下午。
徐北望在躺椅之上小酣。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禀驸马,楚狂奴在王府内身受重伤,恐性命危矣。”
翻身而起,徐北望蹙眉道:“王府之中谁人会在此时伤及他性命?”
人是他叫过去的。
如今不仅临近大婚之期,楚狂奴更是有着金刚境的实力。
虽说前两日在他剑下受了些伤,战力还是摆在那儿的。
王府之中能够有实力危他性命的,这个关头,应当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这不是在打徐晓的脸吗?
“是陈之豹所为。”
闻言,徐北望已经不用再问究竟是为何了。
楚狂奴被他收服一事,在北凉王府之寻常人或许可能不知,但是陈之豹一定是知道的。
陈之豹!
打狗还得看主人!
手掌微张,三尺青锋急射而来。
“陈之豹此时在何处?”
“禀驸马,在……”
忽然,又是一串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徐北望微微蹙眉。
若她还是来劝说自己不要与陈之豹起争执的话……
自己应该会失望的。
被人骑到脑袋上拉屎了,还要让他忍着?
“北望!别去!”
来人正是徐渭熊。
一开口,便叫徐北望眉头皱得更深。
“不去?他陈之豹都这样挑衅于我了,你还要叫我听潮亭待着?”
急急山前,牵起徐北望一手,她忧心道:“一切有我出面,我定然找他要一个说法。”
“说法?”徐北望嗤笑一声,“我要的可不只是说法。”
我要的是打得他下不了床!
陈之豹在徐渭熊大婚之前回来。
这一点,倒也是应该的。
毕竟是徐晓的义子。
便算是徐渭熊的兄长。
妹妹出嫁,理应回来。
平日,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本着图个吉利,他便也就不去小心眼的计较陈之豹心里的那点觊觎徐渭熊的想法了。
可今日,陈之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的人动手。
还是危及姓名的程度。
若是他还不做出回应。
一是丢了脸面,二是叫人觉得他怕了陈之豹。
这两点皆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之处在于,他孤身一人在北凉王府。
收服楚狂奴,便算是他这一方的人。
正如他所言,那是代替他出面帮着准备婚前事情的。
这一点,意义非凡。
好个陈之豹!
“北望……”
“徐渭熊,是你嫁给我,不是我入赘你徐家,我知道你是不想多生事端。”
顿了顿,徐北望神情严肃道:“可今日,得听为夫的。”
“在何处?”
魏叔阳应道:“梨花苑旁的巷道之中。”
脚尖轻点,徐北望纵身而起。
数个起落便已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看着徐北望消失的身影,徐渭熊匆忙离开听潮亭。
她要去寻父亲。
今日之事,若是放任之。
陈之豹要出大事的。
并未是不舍陈之豹伤在徐北望剑下。
而是……
他还有可利用之处。
物尽其用后,方才谈是否舍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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