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2026-8-17是黑黯辉煌的生日番外
【番外特别篇:司徒辉煌的生辰宴】
冥府,罗酆山,专属演武场。
八月十七日。
今天的地府,安静得让人觉得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司徒辉煌光着上半身,暗金色的汗珠顺着他胸膛上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一路滑入腰间的黑色战裤。
他正靠在演武场边缘的玄武岩柱上大口喘着粗气,指骨上还残留着刚刚一拳砸碎特制试炼陨石留下的白色石粉。
那双冷傲的暗金竖瞳里,此刻却满是困惑。
“今天真邪门。”他扯下一条毛巾胡乱擦了擦头上的汗,眉头紧锁地嘟囔着。
往常这个时候,冥府百万阴兵早就在黄泉路边上操练得阴气冲天了。
那几只凶兽肯定也在为了抢地盘或者抢吃的闹得不可开交。
可今天,他在这里徒手砸了三个小时的陨石,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就在他准备去枉死城找个恶鬼练练手时,演武场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辉煌!你可让我好找啊!”
梁嘉文那像座肉山一样庞大的身躯轰隆隆地跑了进来,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抓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鸡腿。
跟在他身后的是黄俊明,这大少爷单手扛着炎雷三叉戟,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一脸的不耐烦。
但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快快快!别练你那身腱子肉了,赶紧穿衣服走人!”
司徒辉煌眼神一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龙角上隐隐有暗金光芒流转:
“怎么了?万族那帮杂碎打过来了?还是府主有紧急军令?”
梁嘉文眼珠子一转,咽下嘴里的鸡肉,煞有介事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十万火急!府主在前殿发脾气呢,点名要你立刻过去!”
“快走快走,晚了咱俩都得跟着挨削!”
一听是方晨的命令,司徒辉煌这位头号迷弟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拿,抓起旁边的战甲随便往身上一披,犹如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把梁嘉文撞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哎哎!你跑错方向了!不在前殿,在十代冥王殿的宴会厅!”
当司徒辉煌急吼吼地推开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大门,满脑子都在思考该怎么替府主撕碎敌人的时候——
“砰!砰!砰!”
数声巨响在耳边响起。
不是法术爆炸,也不是敌袭的暗器声。
漫天的五彩礼花和亮闪闪的亮片,像下雨一样噼头盖脸地撒了他一身。
有几片粉色的纸片甚至粘在了他那威严的暗金龙角上,显得滑稽又喜感。
司徒辉煌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宽阔的冥王殿宴会厅里,哪里有什么敌人,哪里有什么发脾气的府主。
巨大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凡界和冥界的名贵食材。
最中央,一个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造型浮夸得让人咋舌的超级大蛋糕。
正被体型庞大的泰山王和一只飘在半空的黑色气球混沌一左一右地推了出来。
宴会厅里,全员到齐。
方晨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个高脚杯,坐在主位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昭华则褪去了那身威严的凤皇袍,换上了一袭温婉的淡红色常服,正捂着嘴轻笑。
“你们……这是抽什么疯?”司徒辉煌呆滞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礼花,暗金色的竖瞳里罕见地露出了茫然。
“抽什么疯?老弟,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
黄俊明大笑着从后面走上来,一把勾住他宽厚的肩膀,手掌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八月十七日啊!为了给你过这个生辰,府主可是下了死命令,今天全冥府放假一天!”
司徒辉煌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生日?
自从他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开始拿命去拼之后,这两个字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里过。
“行了,别像个傻大个一样杵在门口。今天你是主角。”
方晨敲了敲杯子,指了指自己旁边专门空出来的位置。
“滚过来坐下,看在今天你过生日的份上,特许你不用站着端茶倒水。”
听到方晨发话,司徒辉煌的眼眶猛地酸了一下。
但他性格本就冷傲寡言,只是硬生生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别扭地扭过头,用冷硬的嗓音哼了一声:
“属下……属下多谢府主。”
他走到桌边刚坐下,一场画风清奇的“送礼大会”便拉开了帷幕。
陈本榔第一个走上来。他向来是个冷静寡言的理性派,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条木盒,推到司徒辉煌面前:
“自己做的。里面是十二根掺了高阶破甲矿石的重型短矛。”
“知道你喜欢肉搏,但有时候远程掷个矛,能少挨两刀。”
“谢了。”司徒辉煌摸着那打磨得极好的矛尖,点了点头。
菱九悠冷着一张绝美的脸,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抛过一个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蓝色香囊。
“本统领自己凝结的绝对零度护符。”
“你那脑子里全长着肌肉,下次再被火毒或者酸液淋成半死不活的死狗,就捏碎它。”
“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去医务室捞你。”
司徒辉煌把护符攥在手里,感受到上面纯粹的冰系能量,难得没顶嘴,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紧接着,十殿阎罗的画风就开始逐渐离谱了。
秦广王咳嗽了两声,拿出了职场老前辈的派头,递过去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幽冥生死法则与为人处世之道》。
“年轻人,不要一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多看看书,修身养性。”
“这本书是我当阎罗多年的心得,学着点里面的职场规则,以后在府主面前更好表现。”
楚江王不甘落后,巨大的身躯挤开秦三,轰隆一声在桌上砸下一座两米高的巨型冰雕。
冰雕刻的正是司徒辉煌双手撕裂八阶海龙的那一幕,霸气侧漏。
“老弟!俺是个粗人!”
“这冰雕俺用指甲抠了三个晚上,玫瑰花啥的都不顶用,这叫暴力美学!喜欢不?”
宋帝王一边用丝帕优雅地擦着眼角,一边塞给司徒辉煌厚厚一叠光盘。
光盘封面上写着《霸道真龙的落跑娇凤》、《腹黑上司的九十九次追妻》。
“辉煌啊,你这性子太闷,嘴又笨。”
“多看看我精选的家庭伦理剧,感情这东西,得拉扯,得学点套路,不然容易把老婆气跑。”
“你懂我意思吧?”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冲着不远处空着的某个座位挤眉弄眼。
司徒辉煌耳根瞬间窜上一股热气,咬牙切齿地低吼:
“宋老五,谁老婆?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光盘?”
仵官王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银色金属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排闪着寒光的解剖刀。
“你平时徒手撕裂敌人,断面参差不齐,太不美观了,缺乏对身体结构的尊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用这套刀具,切口平整顺滑,你会发现杀戮也是一门精致的艺术。”
阎罗王则不知从哪弄来一台老旧的黑胶唱片机,放上一张碟片。
那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哀嚎,而是一首名为《真龙破阵》的纯音乐。
“我亲自为你收录调校的旋律。”他声音沉静如山,“以后杀红了眼的时候听听,有助于你压制疯魔,找回理智。”
卞城王捏着一把精美的玉石雕刻刀,像个病态的艺术家一样打量着司徒辉煌的头顶,眼神幽幽:
“你这对暗金龙角,若是能削去两寸,配合头骨的弧度,定是一件完美的警示艺术品……”
“哎,罢了罢了,今日是你生辰,我不宜见血。”
“送你一幅我亲手画的剥皮图吧,回去挂床头,安神。”
司徒辉煌看着那幅阴森恐怖的画,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泰山王可不管那些风雅之事。他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皮围裙,砰地端上来一口大黑锅。
“来来来!俺用那个什么七阶虚空兽的后腿肉,加上十八层地狱的烈火,足足吊了三天的高汤!”
“俺尝过了,这肉质,绝了!快趁热吃!”
都市王走上前,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他那双能捏碎星辰的巨大拳套里,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绝伦的微缩刺绣香囊。
香囊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阵线绵密精细。
他把香囊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转头就走,反差感极强。
平等王推了推单片眼镜,手中由罪人指骨串成的白骨算盘拨得啪啪作响:
“经过我精密的计算,你过去三个月毁坏战场的赔偿金,扣除你今天收到的礼物折现价值。”
“你还欠冥府二百七十四万金币。”
看着司徒辉煌瞬间黑下去的脸,他话锋一转:“但鉴于今日是你的生日,我允许概率打破秩序。”
“送你一枚特制骰子,只要你抛出六,这笔账,一笔勾销。”
最接地气的要数转轮王。
这看门大爷抓着一把焦糖瓜子就凑了过来,在司徒辉煌身边咔吧咔吧嗑得起劲。
“小伙子,来点不?吃多了这玩意儿去火,免得你天天火气那么大,老是冲在最前面挨揍。”
“活得久才是硬道理嘛。”
阎王们折腾完,四只凶兽也不甘寂寞。
饕餮扭着圆滚滚的身躯爬上桌子,肉痛地从自己嘴里吐出半袋口水哒哒的薯片,依依不舍地推到司徒辉煌面前:
“喵嗷……”(本大爷珍藏了两天的原味薯片,便宜你这只两脚兽了。)
梼杌披着暗红色的逆乱凶铠,在旁边急躁地刨地,发出狂暴的咆哮:
“吼——”(过什么生日吃什么饭!是男人就去演武场打一架!见点血才算庆祝!)
混沌则像个巨大的无底洞吸尘器,飘在天花板上。
“嘶溜”一口,把大半个屋顶的彩带和气球全吸进了虚无空间,连个响都没听见。
穷奇高冷地趴在方晨脚边,浑身深蓝色的皮毛流光溢彩。
它那燃烧着紫钻的兽瞳不屑地瞥了司徒辉煌一眼,鼻腔里喷出一团淡紫色的电雾。
“嗤,激动个屁,不过就是多长了一岁而已,在老子眼里,还是一条没长齐鳞片的小龙崽子。”
话虽这么说,它却用爪子漫不经心地扒拉过来一块焦黑的木头,上面还缠绕着狂暴的天雷法则。
“上古雷击木,本大爷嫌硌牙,赏你了,拿去磨你那对龙角去吧。”
司徒辉煌手里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平时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战神。
此刻手忙脚乱,眼底却涌动着藏不住的温热。
“接下来,就是全冥府大合唱环节!”黄俊明扯着嗓子大喊。
在牛头马面跑调跑到九霄云外的破锣嗓子带领下,一群厉鬼、阎王和异族天骄,群魔乱舞地唱起了一首变了调的生日歌。
气氛一时间被推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围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了下去。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起哄的黄俊明和梁嘉文,都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司徒辉煌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猛地收缩,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来人是凤昭宁。
但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冰冷坚硬的战场盔甲,也没有拿着那把象征着责任与神女威严的法杖。
她换上了一袭如同晚霞般绚烂的凤羽长裙。
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宛如燃烧的流火在地面上轻轻摇曳。
她那一头平时高高竖起的长发,此刻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眉心点着一抹火焰花钿,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
这是她作为凤族最尊贵的王血拥有者,最原本、最真实的模样。
外冷内热的面具,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摘下。
凤昭宁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司徒辉煌那张呆滞的冷脸上。
她看着他那副傻样,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克制和高傲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了一个明媚的弧度。
没有任何伴奏。
凤昭宁微微抬起双臂,身后的空间骤然亮起,一对由赤红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凤翼轰然展开。
但这一次,火焰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有令人心安的温暖。
她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赤色的火羽伴随着她的舞姿,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般飘落。
舞姿轻灵又不失高贵,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能焚尽世间杂念的神圣之美。
一边起舞,她那清冽中带着几分娇柔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响起。
她没有唱那些俗套的歌,而是哼唱着一首古老的、只有凤族用来祈福时才会唱的安魂谣。
歌声婉转,火焰在司徒辉煌的周围盘旋。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将他深藏在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抚平。
一舞毕。
凤昭宁走到司徒辉煌面前,距离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梧桐木香气。
看着呆若木鸡、耳朵尖已经红得滴血的龙角少年,凤昭宁眼波流转。
她忽然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硬邦邦的胸口。
“笨蛋真龙。别总是只知道用身体去挡刀。”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带着几分嘴硬心软的娇嗔,“本官……还没想那么快就守活寡。”
“生辰快乐,司徒辉煌。”
司徒辉煌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平日里那利索的杀人手段全都不见了,嘴唇张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谢谢。”
那副局促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纯情模样,惹得周围瞬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哦豁!!!亲一个!亲一个!”黄俊明带头拍着桌子起哄。
梁嘉文更是吹起了响亮的流氓哨。
凤昭宁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故作镇定地瞪了司徒辉煌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那只绞在一起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如丝般拉扯、发酵。
方晨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他端着手中那杯琥珀色的酒液,从主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司徒辉煌的身边。
全场的笑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恭敬地看向他们的主心骨,冥府唯一的王。
方晨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司徒辉煌那厚实的肩膀。
“司徒辉煌。”方晨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透着一股真诚的郑重。
他没有用高高在上的府主语气,而是像对待一个并肩作战的真正兄弟。
方晨举起酒杯,目光深邃,不仅看着眼前的司徒辉煌。
更像是透过重重虚空,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世界之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灵魂。
“今天这杯酒,不仅仅是祝你生辰快乐。”
方晨的眼底闪过一丝感慨:“这一路走来,从蓝星到万族战场,从当初那个孑然一身的普通高中生,到现在坐拥整个冥府。”
“身边的生死考验太多了。”
“但我知道,不管我下达多疯狂的命令,不管面对的敌人是伪神还是深渊巨兽。”
“只要我回头,你这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二愣子,总是第一个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替我撕开血路。”
“方晨感谢你。”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向前一敬。
“感谢你从去年开始,就一直陪着我,看着我走到今天。”
“看我从无名小卒,成长为这世间的活阎王。”
“这一路的血雨腥风,感谢你从未缺席的无条件支持。”
方晨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将空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桀骜狂妄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今天不说那些矫情的话了!”
“兄弟!祝你生日快乐!”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管前面是万族联盟,还是星海旧神;不管我们要去干翻哪个位面,哪怕是把整个宇宙都拖进十八层地狱……”
方晨大笑出声,眼神睥睨天下:“咱们兄弟,就一直这么狂飙到底!”
“谁敢挡路,就让他尝尝,这世间最痛的幽冥审判!”
“敬辉煌!!!”
秦广王、楚江王、梁嘉文、黄俊明……全场所有人轰然起身,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敬辉煌!祝生辰快乐!狂飙到底!”
司徒辉煌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眼眶彻底红了。
但他没有流泪,而是裂开嘴,露出了一个狂傲到极点、也纯粹到极点的笑容。
他仰头,一口将烈酒吞入腹中。
有府主这句话,有这群疯子一样的同伴,还有……
他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红衣似火、正含笑看着自己的美丽神女。
这条命,值了。
在这个没有硝烟的八月十七日,冥府的灯火长明。
属于他们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番外特别篇完】
2026-8-17黑黯辉煌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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