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绝崖之下，永恒之刑
猎圣宫的框架已然搭起，各项事务在昌垄帝君的统筹下逐步运转，楚文的父母从旁协助管理。
再加上那位在梦里被迫认了“爹”、如今正努力适应新身份的泰达，这个新兴的组织算是初步走上了正轨。
楚文在做足了准备后，决定前往葬龙崖。与父母告别后，他并未直接前往最终的目的地，而是先绕道去了一趟创世之地。
昔日五位帝尊栖身的创世之地，如今一片沉寂。包括北帝颛顼在内的五位存在，因规则碎片被楚文完全吸纳、本源消耗过剧，早已陷入深度的沉睡，用以恢复那几乎枯竭的本源力量。
按楚文估算，他们想要恢复哪怕一丝清醒的意识，恐怕也需要以千万年计的漫长光阴。
在原地留下几道蕴含信息的意念印记后，楚文便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那片宇宙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
葬龙崖。
那里，是那柄曾葬送一个时代的“毁灭长矛”最终崩碎、其核心力量残留之地，至今仍烙印着那位恐怖存在出手时无法磨灭的规则痕迹。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天地本源的排斥与恶意便越是清晰。
狂暴的毁灭规则乱流，如同失去控制的疯狂野兽，在这片星域横冲直撞，肆意宣泄着纯粹的破坏意志。
即便楚文如今已身负完整的预知规则，面对这种同等级别的创世伟力，依旧感到强烈的不适与压迫。这种不适并非仅仅作用于肉身或神魂，更像是生命层次本身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创世规则的位格，天然凌驾于因其而诞生的所有生灵之上……”楚文眉头紧锁，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毁灭气机，“索大，你感觉如何？”
身侧，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索大，此刻已然缩成了一团微弱的光球，瑟瑟发抖，连最基本的数据流都变得紊乱不堪。在这等纯粹的规则高压环境下，它这样的智能生命连维持基础的思维运转都极为困难。
“你留在这里。”楚文不再犹豫，抬手引动预知规则，凝聚出一团柔和而稳固的九色光晕，将索大小心翼翼地包裹其中，隔绝了大部分外界侵袭，“我一个人进去。”
光团中的索大微微闪烁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有效信息，唯有传递出一缕清晰而焦急的意念：千万小心！
楚文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心念动处，周身的预知规则之力沛然涌出，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块晶莹剔透的九色规则结晶，如同飞岩，承载着他，朝着葬龙崖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核心缓缓沉去。
仅仅下落了约三十米的深度，楚文便不得不强行止住了身形。
压力陡增！
如果说之前的压迫感像是身处暴风边缘，那么此刻，就如同直接坠入了风暴眼！四周无所不在的毁灭规则乱流，其浓度与暴虐程度提升了何止十倍！
预知规则所化的结晶飞岩表面，开始出现如同被无形利齿啃噬的裂纹。楚文清晰地感觉到，若再往下深入哪怕十米，脚下这块目前唯一的依仗，恐怕会瞬间崩解，而他这具界尊境的梦中之身，将毫无悬念地被撕成最原始的规则尘埃。
“还是太勉强了……”楚文心头沉重。
界尊境在此地，实在太过渺小，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不再强行下潜，而是操控着规则飞岩，紧贴着陡峭的、布满毁灭侵蚀痕迹的崖壁，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试图寻找一处毁灭乱流相对平缓的“缝隙”，希冀能捕捉到一丝可供感悟的规则韵律。
这一停，便是半个月。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此地的毁灭规则虽然狂暴，但其核心真意仿佛被彻底锁死，又或是其层次太高，远远超出了楚文目前境界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如同面对一部用未知文字书写的天书，能看到其存在，能感受到其恐怖的力量，却完全无法解读其中任何一个字符。
“不行，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楚文果断放弃了原地感悟的打算，操控飞岩，开始向着感知中毁灭气息稍弱一些的侧方区域谨慎靠拢。
就在他心神专注于寻找相对安全路径的刹那——
嗡！
脚下由预知规则凝聚的结晶飞岩，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并非防御或攻击的光芒，而是象征着“洞察此刻，预兆当前”的“求今”之辉！
海量的、破碎而凌乱的画面与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不由分说地强行灌入楚文的脑海！速度之快，信息量之庞大，几乎让他瞬间失神。
与此同时，周遭的景象发生了骇人的突变！
原本只是混乱流淌着毁灭气机的空间，骤然间被无边无际的、粘稠如墨的黑暗彻底吞噬！
身旁那坚硬无比的崖壁，表面竟然生长出无数锋锐、狰狞、闪烁着毁灭寒光的规则利刃！这些利刃仿佛拥有生命，齐齐调转方向，锁定楚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暴射而来！
但诡异的是，预知规则在示警的同时，也清晰地反馈给楚文一个信息：这些袭来的规则利刃，其蕴含的破坏力层级……竟然大致与他自身全力激发“血魔状态”时的攻击威能相仿！是属于他理论上可以抗衡、甚至击溃的范围！
试探？还是陷阱？
电光石火之间，楚文根本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与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反应，让他瞬间做出了应对。
“喝！”
低吼声中，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炽烈的火焰规则轰然爆发！
周身气血如同沸腾，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血魔状态！
六道凝练到极致、边缘却缠绕着难以察觉的细微冰晶的火刃，自他掌中呼啸而出！
火焰的炽热狂暴与冰晶的极寒封冻，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力量——
“焚心烬魂”与“霜魂永锢”，在这一刻同时绽放！
轰~！
火焰与寒冰的规则领域猛烈对冲、碰撞，形成一片混乱而危险的能量场，暂时阻滞了部分利刃的攻势。
预知规则的光辉也收缩凝聚，化为贴身的光甲，竭力抵挡着无处不在的切割。
即便如此，楚文依旧抵挡得极为艰难。那些规则利刃角度刁钻，配合无间，仿佛有意识般专攻他防御的薄弱之处。剧烈的冲击力透过规则防护，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幸亏临行前，父母和楚家为他准备了众多护身宝物，此刻正一件接一件地自动激发，抵消着致命的伤害，否则，恐怕第一波袭击就足以让他重创。
嗡~~
一声极其轻微直透灵魂的奇异震鸣响起。
楚文脑海中，预知规则的力量再次剧烈波动，一幅极其短暂的未来画面强行浮现——
一柄近乎透明的、轨迹诡异到不可思议的黑色风刃，正从一个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袭来！
楚文想也不想，近乎本能地强行扭身规避！
嗤！
风刃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连带着飞速侵蚀他的血肉和界尊之力。
然而，因为躲避动作过于剧烈，他失去了对规则飞岩的完美控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在了侧面布满利刃突刺的崖壁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更多的规则利刃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攒射而来！
噗噗噗噗！
尽管楚文已极力闪躲格挡，依旧有数柄利刃突破了他的防御，深深扎入了他的肩膀、大腿等部位。
预想中鲜血狂喷、生命力急速流逝的景象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体内浑源珠的剧烈震颤，以及储备的“血气点”数值，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
嘶啦——！
楚文咬紧牙关，根本顾不得形象和身上破损的衣物，心念急转，便要遁入浑源珠的内部空间——这是他目前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保命底牌。
然而，就在他神念触及浑源珠的刹那——
整片时空，骤然凝固！
绝对的凝滞！连他思维中运转的预知规则之力，都如同被冻结的溪流，瞬间停滞！
他维持着半个遁入的姿势，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死死地定在了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唯有惊恐的思绪，还在绝望地翻腾。
在他的“目光”所及的“前方”，那粘稠的黑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缓缓自葬龙崖的最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并不特别高大，却带着一种仿佛与这片毁灭绝地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
他的背后，拖着一条布满狰狞纹鳞的纯黑色长尾，缓缓摆动间，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规则波纹随之荡漾开来，湮灭了周围的黑暗，以近乎‘无’的形象出现在此地。
男子的目光落在楚文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他体内那枚即便被时空凝滞也依旧散发着微光的浑源珠投影上。
“浑源珠……”男子的声音平淡无奇，甚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重锤狠狠砸在楚文的神魂核心，“倒是好机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楚文口中压抑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无法控制地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浑源珠内辛苦积攒的、高达上万点的“血气点”，数值瞬间归零！仿佛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抹除！
“可惜，这等取巧的作弊手段，在这里…行不通。”
男子似乎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刻，楚文甚至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在自己腹部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外力打击，更像是他腹部的空间本身开始疯狂扭曲、旋转，形成无数微小的、却锋利无匹的“空间漩涡风刃”，然后这些风刃的力量又被强行压缩到一点，再猛地炸开！
本该因为金骨消融而化为自身本源的肌肉、筋膜、内脏……在那股力量下竟然被重现！
此刻的楚文像是应该凡俗一般，肉身反复地撕裂、错位、扭结！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那痛苦并非一次性的创伤，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将他置于最精密的酷刑器械上反复碾压！
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全力投掷出的石子，狠狠砸在下方坚固无比的毁灭岩层上。
预料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发生。当剧痛稍缓，楚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好无损？！
不，不是无损，那感觉就像是方才那恐怖的一击，作用方式并非破坏，而是将他的身体在微观层面无数次撕裂、然后又以毁灭规则强行“粘合”回原样！
只有那被无限延长、深入骨髓灵魂的极致痛苦，被真实地保留了下来。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恐惧：就算自己此刻真的死了，这具身体恐怕都“反应”不过来，依旧会维持着“完好”的假象。
“看清楚了么？”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傲慢，“这才是‘毁灭’的真谛。生与死，创造与湮灭，皆在我一念之间。我允许你生，你便承受这永恒的痛苦；我想你死，你连感受痛苦的资格都不会有。”
直到此刻，男子才微微抬起眼睑，露出一双纯粹而妖异的金色竖瞳。那绝非人类的眼睛，更接近某种自混沌毁灭中诞生的凶兽，祂漠然俯瞰着手中挣扎的蝼蚁。
“凌天那蠢货，是天地所钟，孕育而生。”男子缓缓说道，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讥讽与厌弃，“而我，墨迅，亦是如此。”
“那个蠢货，到死都抱着那可笑的怜悯与仁慈，未曾对这个世界升起真正的杀心。”他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可我不同。违逆我者……唯有永恒的折磨与寂灭，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嘭！
又是一记无形的“攻击”落下。依旧是那种将痛苦无限放大、却不留任何物理伤痕的诡异方式。楚文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随意揉捏的面团。
“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楚文用尽残存的意志，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问句。他此刻已然明白，眼前这位自称“墨迅”的存在，不仅是当初投出毁灭长矛的那位，更是在此留下了一道拥有独立意识的“毁灭化身”！而对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特意在此……等候！
“你想要……预知规则？”
楚文思维混乱，只能凭着最本能的直觉去猜测对方的意图。同时，他绝望地发现，在这片被对方绝对掌控的时空里，他连自我了断，借此脱离梦境都做不到！
“愚蠢。”墨迅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玩味，“你太依赖外物了。若是在外界，凭浑源珠，你说不定真有一丝挣扎的机会。但在这里……”他微微抬手，对着楚文的方向虚虚一握。
喀啦啦——！
一阵仿佛玻璃碎裂、却又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清脆声响传来！
楚文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蛮力，硬生生地、缓慢地……撕裂成了两半！那痛苦超越了之前所有的肉体重组，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根本的酷刑！是他修行至今，哪怕在最深的噩梦中也未曾想象过的恐怖！
“折磨你，看着你痛苦、挣扎、绝望……”墨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清晰的笑容，那笑容却扭曲而疯狂，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才能让我这无尽岁月中，感到一丝难得的……愉悦。”
楚文的意志，在这深入灵魂、践踏生命尊严的折磨与那纯粹恶意的笑容面前，终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可能遭受的、永无止境的残酷对待，所产生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战栗！
“后悔了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自大的傻瓜，贸然闯入了不该涉足的领域？”墨迅缓步上前，俯视着连颤抖都无法做到、意识却承受着无尽酷刑的楚文，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为你那可笑的勇气和野心，付出代价吧。”
又是一次无形的打击挥出，快到楚文压根看不到、理解不了。
身为界尊境的楚文，在面对这样的恐怖强者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连思考的权利都快被剥夺。
只是，楚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某个无法理解的瞬间，被分解成了亿万颗最细微的尘埃，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强行“拼凑”回原状。
没有声响，没有伤痕，唯有那被无限重复、刻入存在本身的【分解】与【重组】的痛苦，永恒烙印。
“这里，将是你今后四千万年的‘家园’。”墨迅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接近癫狂的满足感，回荡在这片被绝对掌控的黑暗绝地之中，如同一个来自旧日纪元、满怀怨毒与疯狂的幽灵，在尽情宣泄着他扭曲的恨意与权能。
“好好享受吧。记住我的名字。”
“墨迅。我是你永远的噩梦。”
(https://www.uuubqg.cc/87787_87787553/404846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