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被改写的历史，史上最暴虐的天才

宇宙海，某宇宙，毛皮生物巢穴
　　滴滴、滴滴……
　　幽暗潮湿之地，弥漫着浓烈体味与草药混合气息的巢穴深处，影影绰绰。
　　大量覆盖着不同颜色与质地毛皮的生物，正以一种近乎叠压的方式拥挤在一起，粗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流动着不安与躁动。
　　巢穴中央粗糙的石壁上，一道粗糙的投影光束亮起，映出一张年轻，且带着明显人族特征的面孔。
　　“此人，名唤楚文。”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渲染的恐惧。
　　“根据我们安插在人族疆域的‘眼线’传回的情报，此人堪称宇宙诞生以来，屈指可数的‘暴虐天才’！其行事肆无忌惮，手段残忍，据说……背后站着北帝颛顼那尊杀神，故而更加跋扈嚣张，目空一切！”
　　影像旁滚动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战斗片段与“罪证”描述。
　　“最新确认，他已成功在圣虹秘境完成突破，正式踏入三品‘入道境’！气息之盛，据说惊动了半个秘境！”
　　“必须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另一个更为激动的声音嘶吼道，“看看这些‘记录’！他对同族尚且如此冷酷残暴，毫无怜悯之心！一旦让他成就道君，踏入宇宙海……以他的心性，必将成为我们所有非人种族的心腹大患！不，是灾难！”
　　“说得对！但我们不宜亲自出手，风险太大……”
　　“借刀杀人如何？”
　　“骷髅一族！它们与人类宇宙疆域接壤最多，在宇宙海中更是宿敌，厮杀最为惨烈！它们绝对比我们更急，更想除掉人族的天才！”
　　巢穴内响起一片乱哄哄的附和与议论声，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与算计。
　　这时，在最深处阴影中，一位皮毛呈现暗金色，气息最为沉凝的老迈毛皮生物，缓缓抬起前肢，向下压了压。
　　嘈杂声迅速平息。
　　“肃静。”
　　它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不必自乱阵脚。我毛皮一族所辖宇宙，体量远不如骷髅族那般庞大，与人族直接冲突也非智者所为。此事……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让骷髅族那些骨头架子，先去试试锋芒吧。”
　　……
　　宇宙海，白骨宇宙，骷髅王庭
　　哔啵…哔啵…哔哔哩哩，哔哩…
　　一颗通体由无数种生物骨骼堆积、粘合而成的惨白星辰深处，华丽而阴森的宫殿内。
　　骷髅一族的苍白女皇，正倚靠在由一整具巨兽脊椎打磨而成的王座上。
　　她饶有兴致地进行着她为数不多的“休闲活动”——
　　将一片片小心“指甲盖”翼翼地镶嵌在自己光秃秃的指骨末端。
　　这些可都是从各族珍贵战俘身上精心剥下，再经过细致的秘法处理，调绘有美丽的纹路颜色。
　　在白骨宇宙中，这种指甲盖往往能拍出天价！
　　尽管她永远无法真正长出指甲，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这种美好的“收藏”与“装饰”艺术。
　　“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通体由某种敏捷兽类骨骼构成，关节处镶嵌着暗色金属的骷髅侍从，连滚带爬地从宫殿地面特制的骨道中钻出。
　　它的下颌骨‘咔哒咔哒’地剧烈碰撞着，灵魂之火剧烈跳动，传递出清晰的惶恐意念。
　　女皇的动作顿住了，颅骨微微转向侍从，空洞的眼眶中，苍白的灵魂之火不悦地闪烁了一下：“没看见本座正忙吗？”
　　“陛、陛下恕罪！是、是来自人类疆域的最新绝密情报！”
　　侍从的灵魂之火几乎要跳出眼眶：“人类那边……又冒出来一个绝世天才！不，是‘暴虐天才’！据说此子性情极端残暴，因为背靠人族北帝，行事肆无忌惮，已经屠戮、劫掠了不知多少……”
　　“哼。”
　　女皇不耐烦地打断，注意力重新回到指尖那片新得的“指甲”上，这枚指甲可是带着黑珍珠光泽的！
　　“这种每隔几千年就会冒出来一次的无聊消息，下次直接转给情报部门归档，别来烦朕。”
　　“可、可是陛下！”侍从急了，灵魂之火猛地一窜，“这次完全不同！此子仅仅是从界尊境突破至入道境，其引发的天地异象和规则波动，竟然撼动了整个人族‘圣虹秘境’！引动了秘境深处海量的规则碎片潮汐！人族北帝亲自为其遮蔽天机，还有另外两位道尊化身到场护法！如此阵仗……都未能完全掩盖住风声泄露出来！”
　　咔嚓！
　　女皇手中那片刚刚粘贴好的珍珠色指甲盖，被她指骨一用力，直接捏得粉碎！
　　“你说什么？！”
　　女皇猛地从王座上直起骨骼身躯，苍白的灵魂之火骤然收缩，然后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四品突破三品……能惊动整个圣虹秘境？北帝亲自遮掩，道尊护法，还走漏了风声？！”
　　她颅骨内的灵魂之火疯狂跃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该死！该死的人族！三百万年前，我们耗费巨大代价，才联合其他几家，勉强扼杀了他们两个有潜力的苗子……这才消停了多久？竟然又冒出如此妖孽！”
　　她指骨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我们在人类疆域埋下的高级‘暗子’，在上次行动中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每一个都无比珍贵，不能再为这种不确定的目标，轻易牺牲……”
　　女皇的话锋陡然一转，灵魂之火中透出冰冷的算计：“此子……品性如何？有无可供利用的破绽？比如……借刀杀人的可能？”
　　侍从连忙禀报：“根据多方情报交叉印证，此子‘劣迹斑斑’！在人类内部也树敌无数，得罪了不少大家族大势力。”
　　“甚至……在人类‘六大势力’共同组织的某次重要任务考核中，公然违反规定，悍然袭杀了好几位其他势力的天才种子！据说全赖北帝强行出面，才勉强保下他，但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内部对他不满者极多！”
　　“哦？”女皇的灵魂之火稳定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当真是个狂妄愚蠢的蠢货……不过，对我们而言，这反倒是好事。越是如此，我们暗中推动除掉他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略一沉吟，下达指令：“去，秘密联系‘斧王一族’的使者。它们当年也在人族手上吃过亏，对扼杀人族天才向来积极。这次，我们两家暗中联手，推波助澜。”
　　“至于具体的脏活……就让斧王族那些没脑子的蛮子，还有人族内部那些恨他入骨的势力，去干吧。”
　　“是！陛下英明！”
　　侍从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准备退下。
　　女皇在侍从走后，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指骨上残留的指甲碎片，突然伸手，将另一根指骨上刚刚贴好的一片布满血色纹路的精美指甲，也狠狠掰了下来，捏成齑粉。
　　她空洞的眼眶望着指间飘落的骨粉，灵魂之火中传递出无比怨毒与烦躁的意念：
　　“人族……人族……该死的人族！他们的天才，怎么就……像杂草一样，杀不完，割不尽呢？！”
　　……
　　圣虹秘境，问天楼
　　‘楚文’单膝跪在虚空之中，微微垂首，看似恭敬地聆听着上方传来的斥责。
　　北帝颛顼的分身凌空而立，面色沉凝，不怒自威。
　　归临与隋天两位道尊的化身早已离去，现场只有北帝与侍立一旁的赤陨君主。
　　“楚文！”北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与失望，“之前你在‘乱星塔’，行事太过！击杀同辈，手段酷烈，树敌无数！你可知，你躲入圣虹秘境寻求庇护，倒是暂且安全了，可你楚家怎么办？！”
　　“如今，列宿宇宙国境内，因你而起的暗流汹涌！那些丧子失徒的家族，他们的怒火与怨恨无法直接倾泻到你身上，便转而施压于楚家，施压于你出身的那小小的银河星区！”
　　“你可知，楚家如今的处境，已是举步维艰！银河星区，恐有倾覆之危！这一切，皆因你肆意妄为而起！”
　　北帝越说越气，指着‘楚文’，痛心疾首：“为师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怎么会收下你这么一个只知道惹是生非、除了天赋一无是处的弟子！狂妄、暴戾、不知进退！你简直是老夫座下，最不堪造就的一个！”
　　此刻，在北帝被悄然修正过的记忆中，眼前的楚文，确实就是他当年一时兴起收下的。
　　是他修行至今，最让他头疼不已的弟子。
　　除了那骇人的修行天赋堪称绝世，其余方面，无论是心性、品德，还是处世，简直一无是处！
　　先前，北帝甚至已经动了放弃他，任其自生自灭的念头。
　　然而，此次楚文突破入道境，竟能引动圣虹秘境积累了无数岁月的规则碎片共鸣，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与气象，这迫使北帝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劣徒”。
　　如此天赋，若是因心性偏激而陨落，或是走上邪路，对人族而言是巨大损失，对他北帝的名声也是重大打击。
　　保住他，既是为了人族未来，也是为了纠自己当年收徒的错误。
　　“此次乱星塔之事，为师已耗尽颜面，强行替你压下各方诘难。”北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但此事可一不可再！从今往后，你若再敢如此无法无天，肆意杀戮同辈，即便天赋再高，为师也绝不再管你死活！”
　　他目光严厉地盯视着‘楚文’，却发现这个劣徒没有一点悔改之心，便冷声道：
　　“你既已踏入入道境，便该有入道境修士的担当！要为自己过往的行为负责！好好想想，如何平息风波，如何护佑家族！”
　　最后，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对一旁的赤陨君主道：“赤陨，带你师弟离开秘境，去他该去的地方。让他……好自为之！”
　　赤陨君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是，老师。”
　　他看向‘楚文’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
　　在“被修正”的记忆里，这位楚文师弟在乱星塔中，不仅杀了其他势力的天才，连他赤陨君主一脉交好的几位后辈子侄，也有三人陨落其手！
　　若非老师严令，赤陨真想亲手将这个冷酷无情的“同门”毙于掌下！
　　‘楚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北帝所期待的悔悟或担忧，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近乎愉悦的漠然。
　　这正是他刻意引导甚至暗中推动“记忆修正”后，所期望看到的局面——
　　举世皆敌，众叛亲离！
　　磨砺？
　　不，这将是铸造他无上道基的熔炉！
　　他要的，就是这种被整个族群内部排斥、被无数敌意环伺的“绝境”！
　　唯有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与杀戮中，他的“浑源”大道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臻至圆满！
　　楚家的存亡？家人的安危？银河星区的命运？
　　呵……与他‘浑源’何干？
　　那不过是一具暂时承载他意志的皮囊，所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因果负累”罢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些仇恨与报复来得更猛烈些！
　　他渴望着，以整个人族疆域为棋盘，以漫天敌血为燃料，铸就他重返巅峰的浑源大道！
　　只是，当他离开圣虹秘境的那一刻，便收到了‘林薇’的消息。
　　“文，列宿国主找上门来了……这是你要的星球坐标，一共十六个，都在银河星区范围内，但是你现在千万别回来。不要回来……”
　　“林林和明明都下落不明，怕是被你这次惹到的家族抓去了……”
　　“呵，这个林薇倒还是个情种，记忆修正成这样，还喜欢一个魔头。”
　　‘楚文’漠然地翻看这十六个星球的坐标，不一会儿就筛选出了那个能连接虚拟之梦的星球。
　　“竟然是墨迅留下的毁灭痕迹…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想到自己的好友‘墨迅’，他的心情才微微平复了一些。
　　“该去收走我最大的机缘了。”
　　‘楚文’没有一点救援楚家的意思，他怎么会辜负林薇的好意呢？
　　这个妮子既然想跟楚家共存亡，那关他‘浑源’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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