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CP张海侠35

阮棠刚走出巷口，一个黑影从拐角的电线杆后闪出来，无声无息地跟上了她。
　　任何角色："  都交代清楚了？"
　　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南洋本地口音的官话，听起来像问候，实际上每个字都嵌着一根刺。
　　阮棠没有看他，点了点头。
　　那人便不再说话，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像一条拴在她脚踝上的隐形绳索，一路将她送回莫公馆的方向。
　　阮棠走在夜色里，抱着箱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可以在离开之前留一张纸条，塞在张海侠的枕头底下，或者夹在他常看的那本案卷里，以她的身手和对他书房布局的了解，做到这件事不需要三十秒。
　　但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留什么？留一句“盘花海礁有陷阱，别去”？
　　以张海侠的性子，收到这样一张纸条，他依然会去盘花海礁，他查南安号查了这么久，盘花海礁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他不会因为一张警告就放弃追查。
　　如果那地方真的有陷阱，他更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会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揭开真相，去阻止更大的阴谋，这就是他的为人，她太清楚了。
　　一张纸条拦不住他，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他会知道她那些绝情话是假的，知道她是故意推开他的，然后他就会想方设法来找她、救她、把她从莫云高身边带回去。
　　以他的性子，他做得出来，那她这一场戏就白演了，他不但会踩进盘花海礁的陷阱，还会在踩进去之前先分心来管她的死活，两头都顾不上，两头都危险。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她要回到莫云高身边，回到笼子里去，弄清楚盘花海礁那个局的全部细节，她才能真正破掉这个局，而不是仅仅喊一声“别去”。
　　至于张海侠会怎么看她……
　　她想，他大概会觉得她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吧，证据都摆到面前了，还要往仇人身边跑。
　　阮棠闭了一下眼，把那点酸涩压回喉咙里。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是莫云高养大的雀，飞进笼子，叼出东西，飞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飞进笼子，不是为了叼东西。
　　是为了从里面把笼锁砸断。
　　-
　　回到莫公馆西厢的当晚，阮棠几乎没合眼，天刚蒙蒙亮，门外传来警卫换岗的脚步声，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是陈西风身边的下属，面色冷硬，只说了四个字：
　　任何角色："  大帅叫你"
　　阮棠拢了拢外衣，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脸，将那枚打磨锋利的银簪插在发髻上，才跟着那人往主楼走去。
　　莫云高的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味，他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转着一只纯金镶翡翠的打火机，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她一下，隔着书案把一叠图纸扔在了桌沿。
　　莫云高："  盘花海礁那边沉船底舱的黄昏草长势不错，陈西风说这两天就能收第一批成株。"
　　莫云高："  但那地方礁石密、水道乱，水下还有前人挖沉船留下的旧机关，外人进去容易迷路，也容易……出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阮棠脸上，带着一种打量工具的审视：
　　莫云高："  你从小学到的那些本事里，有一项叫作“辨迹”吧？看脚印深浅，摸机关铰链的余温，闻植物汁液发酵的气味，判断人走了多久，东西藏在哪层岩壁。"
　　阮棠拿起桌上的那叠图纸，上面是盘花海礁洞穴内部的手绘图：沉船位置、通风口、地下暗河、以及密密麻麻标注着“黄昏草培育区”的红色叉号。
　　她的指尖在那些红叉上轻轻掠过，心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佩服。
　　阮棠："  是，莫爷。"
　　阮棠："  辨迹我在行"
　　莫云高："  那就好"
　　莫云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重，却透着一股令人发寒的亲昵：
　　莫云高："  你今天下午跟补给船过去，陈西风会接应你。"
　　莫云高："  不用进培育区，你只需负责两件事，第一，沿着外侧通道走一遍，把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给我标出来，看看有没有渔民误闯或者……别家的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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