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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政审通过


推开老俄式餐厅的包皮木门。冷风倒灌进脖领子。外头雪停了。柏油马路上结着一层亮晶晶的冰壳。几辆无轨电车拖着大辫子,擦过半空的电线,滋啦冒出蓝火星。

王桂花拉着麦穗的手。麦穗脚上那双新买的红皮鞋踩在冰面上,哒哒直响。挺好听。

两人挤上一辆去南岗区的电车。售票员拿着铁夹子咔哒咔哒剪票。两分钱一张。车厢里人挤人。一股子陈年汗酸味混着带鱼的腥气。

颠了快半个钟头。省师范大学到了。

灰白色的水泥门柱子立在街边。铁栅栏门大敞着。几年前贴得乱七八糟的大字报被铲刀刮了个干净,露出里头斑驳的红砖。墙上刚刷了一行白灰标语:向科学进军。

风吹过光秃秃的法桐树干。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大学生抱着书本步履匆匆。

麦穗把那个新买的红书包死死抱在怀里。指关节泛白。她不敢抬头看那些大学生。

“挺直腰。”王桂花在背后拍了一把闺女的脊梁骨。“过完年,你也是他们里头的一个。”

麦穗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重重点头。

行政楼在校园最北边。两层苏式建筑。木头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直响。

二楼走廊尽头是招生办。门没关。里头生着铁皮炉子。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正拿着蘸水钢笔在花名册上勾画。

王桂花走进去。把兜里那张大队开的介绍信,连同户口本和录取回执单一起按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黑白照片。

“老师。清水村,李麦穗。来报备档案。”

男老师停下笔。拿起介绍信扫了一眼那鲜红的公章。又翻开手边的厚皮本子。

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停在一行字上。

“李麦穗。档案三天前就到了。武装部那边专门来过电话,说明了家里的情况。”男老师抬起头,看了一眼穿着新大衣的麦穗。“家庭成分没问题。政审合格。三月一号带齐铺盖卷和粮油关系,直接来办入学。”

成了。

麦穗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长气,终于顺着喉咙吐了出来。变成一团白雾。她抱着红书包的手松开了点。

王桂花把材料收回兜里。没走。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往前探了探。“老师。跟您打听个人。生物系的苏文教授,是不是住校里?”

男老师手里的钢笔顿住了。墨水滴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他有些警惕地打量着王桂花。苏文这几天刚平反回城,头上那顶帽子虽然摘了,但很多人还是避之不及。这乡下来的女人找他干啥。

“你找苏老?”

“家里长辈托我带点老家的土特产。”王桂花扯了个顺理成章的谎。表情平静。一点不虚。

男老师犹豫了一下。拿笔杆子指了指窗外。“后头老锅炉房旁边。最破的那间红砖平房。”

穿过操场。地上的残雪被踩得硬邦邦的。

老锅炉房外头堆着成山的黑煤渣子。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旁边有排低矮的平房。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一大半。

走到最里头那间。门虚掩着。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拉破风箱。接着是一股极浓的中药酸苦味。

王桂花推开门。

屋里连个炉子都没生。冷得像冰窖。靠墙的单人铁架子床上,坐着个干瘪的老头。身上裹着一件破洞掉棉絮的旧军大衣。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

那是苏文。上辈子在报纸上见过的国宝级药用植物学泰斗。这会儿,就剩半条命了。

王桂花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苏老的腿上。

裤腿卷到膝盖。两条小腿肿得像发酵过头的紫面团。上面全是大块大块的冻疮烂肉,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流着黄水。散发着一股皮肉腐坏的臭气。

这是在西北农场劳改十年落下的根。这腿再不治,开春就得截肢。真他娘的受罪。

“咳咳……谁啊?”苏文抬起头。老花镜腿拿白胶布缠着。镜片后头的眼睛浑浊不堪。

王桂花让麦穗留在门外。自己跨过门槛。

她没自我介绍。直接走到床前。从贴身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

里头是一小把已经炮制好、根须完整的雪见草。

“老先生。黑瞎子岭的雪见草。连根拔,柴火烘的。”王桂花把纸包放在床头柜上。那上面还堆着几本发黄的俄文书籍。

苏文没动。

但他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发霉薄荷一样的苦味。

干枯的手指猛地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打了。他一把抓起纸包里的草药。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

老头浑浊的眼球定住了。

“大叶雪见……须子这么完整……这……这烘烤的火候刚刚好,一点药性没散。”苏文声音发颤。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白面馒头。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桂花。“你从哪弄来的?”

七十年代末,这种草在中医界都不受待见,当野草除。只有真正懂现代药理植物学的人,才知道这东西里面提取出来的生物碱,是治疗重度冻伤和组织坏死的特效药。

“满山都是。当柴火烧。”王桂花语气平淡。“我知道这草能治你的腿。但我光有草不行。”

她拉过一把缺了条腿的木头凳子。垫了块砖头。稳稳当当地坐下。

“苏老。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桂花看着老头那双发紫的腿。“县里武装部的霍长垣军长。正满世界找这种药。北边战备施工,当兵的脚冻烂了。我手里有货源,三十斤我卖了三十多块钱。但这草药直接捣碎了敷,见效慢,杂质多。武装部要的是大量的、成品的冻伤膏。”

苏文愣住了。

他是个学者。这辈子都在和植物打交道。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农妇的意思。

“你能提纯?”老头试探着问。

“我不能。你能。”王桂花指了指他那条烂腿。

“你把提取的配方和步骤弄出来。做出成品膏药。先把你的腿治好。”王桂花从棉裤兜里掏出那卷用金条换来的大团结。抽出十张。

一百块。拍在床沿上。

“这是前期经费。你去买提纯用的酒精、凡士林和其他辅料。我负责回乡下给你收几百斤的雪见草来。做出的冻伤膏,我拿去武装部交货。赚的钱,咱俩三七开。你三,我七。”

够直接。不拐弯。就这么干。

苏文盯着床沿上那一百块钱。眼眶红了一圈。

下放十年,他连买个煤球的钱都没有。刚平反回来,学校的工资还没补发,这烂腿疼得他整宿睡不着。他知道雪见草能治,但省城周边根本找不到这东西。

眼前这个粗布打扮的女人,不仅带来了救命的药。还带来了翻身的机会。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苏文苦笑一声。

“你跑不了。你是国宝,你的实验室在这儿。”王桂花站起身。“而且,过完年,我闺女就来这儿上学了。到时候还得劳烦苏老多照顾。”

说完。王桂花没再多留半分钟。

她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我带第一批货过来。希望到时候,苏老能让我看点真东西。”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挡住了外头的风。

苏文双手捧着那把雪见草。手指摩挲着叶片背面的白绒毛。两行老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砸下来。滴在干枯的草叶上。

活了。

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老锅炉房外。

麦穗正跺着脚取暖。红皮鞋在雪地上踩出几个清晰的印子。

“妈。谈妥了?”

“妥了。”王桂花帮麦穗拉了拉呢子大衣的领子。“走。去火车站。买票回家。”

这趟省城来得太值了。

麦穗的大学稳了。手里的金条变现了。最关键的,一条长期的军需供货线,彻底铺开了。

有了苏文这个技术大脑,她的雪见草就不再是论斤卖的破草药。那是论克卖的特效冻伤膏。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印钞机。

王桂花摸了摸咯吱窝底下的那块硬疙瘩。

黑瞎子岭上漫山遍野的绿草。马上就要变成亮闪闪的黄金了。

李建国。刘玉梅。你们在牢里好好蹲着吧。

外头的这片天。老娘要一块一块地打下来!

两人顺着原路往校门外走。下午的日头破开云层,洒在省师范大学那块崭新的金字招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明天一早。回清水村。收草药。把村里那帮势利眼的社员,全变成给她赚钱的劳力。

王桂花迎着风,脚底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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