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惊天大瓜!领导栽在了下人手里
红旗巷的小院里,汽油味还没散干净。
王桂花站在影壁墙后面,手里的那把大剪刀尖子上,血迹已经干成了暗紫色。她盯着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那是刚才大熊拿水桶浇灭残火留下的痕迹。
“麦穗,跟着苏爷爷去里屋,把门闩上。没我的话,不准出来。”王桂花的嗓门压得很低,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冷硬。
小丫头吓得脸色发白,两只手死死拽着苏文的袖子。苏文叹了口气,把网兜里的红烧肉饭盒递给旁边一个老裁缝,半拖半拽地领着孩子进了东厢房。
“咔哒”一声,房门落了锁。
王桂花转过身,看向被赵卫国反剪双手按在磨盘上的男人。
男人那条烧伤的腿还在打摆子,解放鞋被烧掉了一半,露出里头焦黑的皮肉,黄水顺着脚脖子往下淌。他疼得满头虚汗,嘴唇被自己咬烂了,发出类似漏风风箱的抽气声。
“003号车。陈国栋还没被带走,胆子倒是先长毛了。”王桂花走到男人跟前。
她没坐下,就这么站着,影子投在男人脸上。
“大熊,去把蒋师傅那个装顶针的铁盒子拿过来。里头有几根生了锈的断针。”王桂花头也没回。
大熊愣了一下,随即在案板底下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里头横七竖八躺着几根发黑的长针。
“厂长,这人嘴硬,怕是得费点功夫。”大熊把盒子递过来,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王桂花接过盒子,捏起一根针,在手心里转了转。
“赵卫国,把他那只没伤的手按平了。指甲盖翻过来。”
男人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整个人疯了一样挣扎,磨盘被撞得嗡嗡响。“我说!我全说了!是陈局长的司机找的我!钱还在我家里炕席底下压着,两百块,全是新票子!”
“陈国栋现在人在哪?”王桂花蹲下身,针尖抵在男人的指缝边上,动作极慢。
“在……在省轻工局招待所。他被停职了,不准回家,就在二楼204住着。”男人带着哭腔,尿骚味顺着裤裆散开。
王桂花站起身,把那根针扔回铁盒子里。当啷一声,脆响。
“赵卫国,看好院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出。蒋师傅,让老伙计们把那堆布料搬到地窖里去,今晚这儿不留货。”
王桂花把那件沾了点灰的白丝绸洋装脱下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劳动布工装。大衣一裹,黑皮鞋踩在青砖上,步子迈得极快。
“走,去招待所。趁着天还没全亮,把这根烂舌头也拔了。”
吉普车重新发动。
霍长垣一直坐在车里没动。他那双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
“想好了?这一去,陈国栋这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了。”霍长垣侧头看她,眼神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想烧我的布,那是想要我的命。对想要我命的人,我从来不留后路。”王桂花坐进副驾驶,伸手拉紧了安全带。
“003号车还在他手里,这说明轻工局里还有他的死忠。光靠这一个纵火犯,定不了他的死罪。”
“我有证据。”王桂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刚才在院子里从纵火犯身上搜出来的。
里头夹着一张便条。字迹潦草,但盖着个椭圆形的财务章。
那是陈国栋私挪公款的借据。虽然只有两百块,但在这种特殊时期,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东西,哪来的?”霍长垣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纵火犯是个烂赌鬼。陈国栋怕他不干活,先给了他这钱。但这钱不是陈国栋兜里的,是招待所的备用金。他以为只要火烧起来,这点小事没人查。可惜,火没烧着。”
王桂花冷笑。重生回来这半年,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贪婪,也不要高估他们的智商。
早上五点。
省轻工局招待所。
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传达室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呼噜,收音机里还滋啦滋啦响着。
吉普车没熄火,停在阴影里。
大熊和耗子先下了车,一个闪身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片刻后,招待所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王桂花跟着霍长垣上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响,声控灯坏了,走廊里黑黢黢的,弥漫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204房门口。
门缝里透着光。里头传出阵阵咳嗽声,伴随着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老李那边怎么说?那个女人的布烧了没?”这是陈国栋的声音,沙哑,透着股焦躁。
“还没回话。003号车已经在那边盯着了。局长,这事儿稳,那降落伞绸最怕火,沾上就成灰。”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像是那个司机。
霍长垣冲大熊使了个眼色。
大熊抬起脚,卯足了劲。
“砰!”
整扇木门被暴力踹开,门轴直接断裂,木屑四溅。
屋里的人吓疯了。
陈国栋穿着一身白背心,手里端着个装着药汤的瓷碗,正往嘴里送。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手一抖,药汤泼了一身,烫得他嗷地叫了一嗓子。
司机小王正蹲在地上给陈国栋剪脚趾甲,这会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剪刀差点扎进肉里。
“霍……霍长垣?”陈国栋顾不得胸口的烫伤,死死盯着门口。
王桂花从霍长垣身后走出来。
她穿着黑工装,手里拎着那个装了纵火犯证词的帆布袋子。
“陈局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等好消息呢?”王桂花走到桌子前。
桌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西凤酒,还有一盘花生米。
“王桂花!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陈国栋哆嗦着站起来,想去抓床头的电话。
耗子动作更快,一拳砸在电话机上。机壳碎裂,零件崩了一地。
“私闯民宅?陈局长,这儿是公家的招待所,你现在的身份是待调查人员。”霍长垣慢条斯理地走进去,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纵火犯抓住了。人证、物证、作案动机,全都齐了。”
陈国栋看了一眼那张写满字迹的口供,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是诬陷!我不认识什么纵火犯!”陈国栋还在困兽犹斗,嗓门拔高了八度,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不认识?”王桂花把那个带血的剪刀“哐”地一声扔在桌上。
“他胳膊上这一剪子,是我扎的。他说钱是你给的,两百块。还说车是你派的。陈局长,你那辆003号车,现在还在红旗巷胡同口熄着火呢。要不要我带你去认认?”
陈国栋彻底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王桂花转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司机小王。
“小王,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帮着领导贪污、纵火,这罪名下来,你家那两间排房怕是也要被没收。现在交代,算你戴罪立功。”
司机小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
“我说!我说!陈局长说只要把布烧了,泰山会那边就会保他复职。那钱是我去财务科领的,借口是买招待所的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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