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舞倾城
袭胜军和袭轻衣刚一露面,四周便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准确来说,对象只有袭轻衣一个,这些见惯了各色美女的贵族们此刻都感觉和袭轻衣一比,那些所谓的美人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不少贵族公子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阳平郡主因貌若无盐而不敢出门吗”一个青衣公子发出了疑问。
身旁的同伴反驳道:“你是不是傻没眼睛看吗!”
“肯定是有人嫉妒郡主的美貌,故意放出谣言来诋毁郡主吧!”有人愤愤不平地说着。
“……”
就连花无心都看呆了去,那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即使杯中酒液洒出也毫无察觉,口中轻喃着:“这帝都中竟能养出这般的人,就是比起江湖第一美女风挽裳也丝毫不差啊!”想到她的身份又有点释然,她母亲闻人清歌当年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自然还有少数人保持着镇静,比如御座之上的明熹帝,走在前头的袭胜军,还有默默饮酒的墨君御,当然他是几日前便见过了袭轻衣,不过今日他还是被惊艳到了,只不过没有如他人一般失态。
“咳咳!”明熹帝发出了几声咳嗽声,宴上之人迅速安静了下来,袭胜军和袭轻衣也顺利入座。
宴会人员一到齐,周围便响起了丝竹之声,宫廷舞女们鱼贯而入,在场地中央展现着优美的舞姿。
“诸位爱卿不必拘礼,今日不谈国事,大家都放开了玩乐!”明熹帝朗声笑道。
群臣拱手而应,复又品尝着美酒佳肴,欣赏着乐曲舞蹈,抑或是互相攀谈,甚至还有不少人偷偷瞄着袭轻衣所在之处。
“花少主可还曾习惯这宫中菜肴,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少主可别瞒着,说出来朕让人撤了给你重做。”
明熹帝看着下方的花无心,一脸慈和,宛如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辈。
花无心虽然一贯不羁,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相反,他对这宫中的圈圈套套看得很清楚,即使不屑这一套虚的,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有分寸的。
收起了脸上的慵懒之色,回应道:“多谢皇上关心,无心觉得这宫中饮食甚是美味。”
明熹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既然花少主喜欢,那可要多吃点,毕竟这宫中菜肴珍贵异常,过了今日便不知何时才有这个口福了。”丞相语气讽刺地说着。
他早就看这些个江湖人士不爽了,言行粗鄙不知礼数,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还不服朝廷的管控,企图作乱,如今更是登鼻子上眼,占去了本该属于他的席位,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为口恶气,定要找回场子。
花无心一听这话,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看不起他们江湖人士又怎样,以往蛮夷大举入侵之时,若是没有他们这些江湖人士相助,这江山恐怕就要改朝换代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作威作福?
明熹帝一看气氛不对,立刻出声解围:“丞相喝醉了,酒后胡言,少主莫要放在心上。”说罢向丞相使了个眼色。
丞相迫于皇帝的威严,只得认到:“是是是!本相只是胡言。”
见花无心脸色缓和了下来,明熹帝继续安抚:“这宫中乐舞也是一绝,少主不妨好好欣赏一番。”
“我看这舞蹈也就一般,还不如我百花楼的舞女呢。”花无心悠悠说道,其实他只是想将刚才受的气还回去。
此话一出,明熹帝有些下不来台,脸色一僵。
“本宫听闻阳平郡主精通舞艺,不若展示一番。”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后不知为何开了口。
朝臣们一听都是纷纷看向袭轻衣,有人期待,也有人幸灾乐祸。
袭轻衣此刻是一头雾水,自己从没在人前舞过,皇后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为了刁难自己吗?
可是自己从没和皇后接触过,更没有得罪她啊!还是说这是皇帝的意思
袭胜军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皇后。
“是啊!妹妹舞姿天下无双,可别藏着掖着。”一早入席的袭轻扬趁机落井下石,心中十分快意,心想着让你不识好歹,一会儿出了丑,有你好受的!
袭轻衣看着袭轻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以往小打小闹她就忍了,可今日这般,是要陷她于险境啊!
“既然如此,阳平郡主便献舞一曲吧!”明熹帝也不给袭轻衣反驳的机会,直接命令道。
花无心也不知怎么的竟成了如今的局面,他只是想落皇帝的面子,却连累到了袭轻衣。
袭轻衣无法,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得向台上走去。
而跟着袭轻衣一同前来的司琴和知书是着实出了一身冷汗,她们伺候了郡主这么久,从未见过郡主跳舞啊!也没听郡主提过,只能在心中祈祷着。
来到台上的袭轻衣不似寻常女子的柔弱,卓然而立,四周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袭轻衣长袖一甩,一条白绫自袖中飞射而出,卷起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弥漫开来,令人沉醉。
漫天花雨中,她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雅、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手中白绫旋转翻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更衬托出她出尘脱俗的绝美姿容。
看着袭轻衣白衣上花瓣点点,飘飘乎如遗世独立,似要羽化登仙,花无心连眼睛都不敢眨,发出轻叹:“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袭轻衣以右足为轴,轻舒广袖,身体随之旋转,愈转愈快,白绫盘旋上升,忽然将手一横,白绫朝前飞去,运转缥缈身法,自地上翩然飞起,凌空飞到白绫之上,纤足轻点,衣袂飘飘,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最终如凌波仙子般轻落于地。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一曲舞毕,仍有人沉醉其中,片刻后掌声四起,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很多年后,在座之人都无法忘却这倾城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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