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闪电相助
乱石不远处，灌木丛林乱石堆中，隐蔽的山洞里。
一身白衣，裹着柔软披风的她静静躺在一堆干草上，均匀地呼吸着。旁边一堆燃烧的火苗跳跃着，照亮着，也温暖了整个山洞。
白玉翻了翻身，继续沉睡，嘴角边却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一丝浅浅的满足。她太累了，便睡得很沉。身上枕着个大大的绒毛体，很是温暖。白玉依靠在雪豹背上，雪豹却像猫儿一般乖巧，轻吼了一声，便闭上硕大而闪耀的眼眸子，也趴着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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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束微弱的光线穿进山洞。照到她洁白无瑕的脸蛋上，白玉朦胧地睁开了双眼。天亮了，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剩下一堆黑炭燃着一丝丝青烟，但山洞内依旧要比外面温暖许多。
白玉坐起身来，伸展了下筋骨。又看了看身旁还在沉睡中的雪豹，顿时一阵感慨。似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竟遇上了她的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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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夜…….
她转身便望见雪豹那一双发光的眼珠子。她看不清来的是何猛兽，吓得叫出了声。她恐惧着，后退着。即便白玉武功高强，但在如此狂风怒吼空无一人的白雪夜中，她却是如此弱小。正是此时，空中的云层中露出微微亮光，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白玉看清了面前发着一对夜光的生物，竟是只豹子。是雪豹。月光下，银灰色的皮毛布满黑环，黄绿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它在看她，并朝她走进。
白玉不断地往后退，慌乱的脚步踩到身后的碎石，一阵疼痛袭来，白玉歪倒在地上，黑暗之中，把戴了多年的碧玉簪子摔丢了而浑然不知，她的脸上蒙上丝丝冷汗。当她想站起身来时，雪豹已经蹲坐在她面前。白玉的身子僵在原地。
一阵嘶嚎声划破天际。莫非此行的决定是错的，连老天爷都要惩罚她？白玉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残酷的到来。
不料过了一会，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身柔软的绒毛在她身上蹭着，白玉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不禁让她甚为咂舌。雪豹绕着她走完了一圈，竟趴在她身旁用身子轻轻推着她。它不吃她？它想做什么？
白玉见雪豹并不伤她，并不断地用身子蹭她的手臂，便试着抬起手，缓缓地将手放在雪豹的肚皮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雪豹却并无反感之举，反而静静地让她抚摸着，乖顺如猫儿，白玉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为何它不伤我？
白玉既吃惊又疑惑地打量着它，却忽的睁大了眼眸，她在雪豹的身上似是按到了什么。有道疤，白玉仔细打量着它，雪豹的额上一道白色的闪电如此清晰。这只雪豹竟是她十二年前冰洞那捡到的小雪豹，她救过它一命，而十二年之后，它竟然还认得她。
雪豹忽然站起身来，敏感地探视四周。此时，白玉也听到了脚步声，是大师兄他们找回来了！白玉急忙轻声喊道：“闪电，若你还记得我，可否带我离开？”
她的脚有些扭伤了，即便现在跑也跑不远。万一闪电遇上师兄他们，不免会受到惊吓，到时任何一方受伤都不是她所能过预见和阻止的……
白玉想到这便有些焦急，她依旧用儿时的昵称呼唤着它，希望它还能记得。不料闪电却蹲坐了下来，它看着白玉，轻轻嘶唤着。
白玉的眼里露出惊喜，她急忙扶着它的背爬了上去。闪电当真还记得她，白玉的心里不禁多了丝感动。它定是嗅到了一群人逼近的气息，也觉察到了白玉的紧张。闪电站起身子，晃了晃头，驮着白玉便往自个山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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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雪豹收留她，只怕她得在大雪山上冻个一晚上了。白玉轻抚着雪豹的绒毛，渐渐回想起往事。
在冰洞里生活的她孤寂一人，整日里除了疗伤便是练功，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冰洞里，除了师傅便只有大师兄来得最勤，当然，也是师傅吩咐的。冰洞四面皆冰，中间躺着个冒着雾气的冰床，寒气逼迫，让人忍不住地哆嗦，年幼的莫楚晏也曾忍受不住冰寒袭骨而生病了。白玉想想，或许是师傅要锻炼他的缘故。当然，后来师兄再来便不再如此怕寒。
来探视她的除了他们便是上官庄主……
白玉想起他的笑脸，终于知道为何他会对她如此关心。白玉不想再想起关于他的事，至少是在现在。
她记得，有一日练完功独自躺在冰榻上休息时，却听见洞外有个稚嫩的嘶叫声传来。小玉儿疑惑，如此严寒之地还有动物能上得来？但她却不怕，当她快要走到洞门的时候，却看见一只满身是血的小东西正往里爬着。白玉很是惊讶，但却顾不得许多，她要救它。
小玉儿随手摘起一片冻成冰的雪荷叶贴在了它伤口处，并轻轻地擦掉它身上的血迹，她看见了它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似的斑纹，很是好奇。便给它取名小闪电。小闪电不再叫唤，似是安静了下来，可身子却渐渐冰冷。白玉急忙将它抱在怀里，自己的身子本身就是个火炉，将它温暖了起来。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第二天，师傅来的时候。
“玉儿，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白桐见她怀里抱着个毛绒绒的东西问道。
“是闪电！”玉儿道，她很少开口说话，所以有些不安。
“什么闪电？”
白桐疑惑地走近，并转身瞧了瞧跟在他身后的莫楚晏。莫楚晏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给玉儿什么“闪电”。
“是小闪电！”
玉儿依旧如此说着，双手抱得紧紧地，大大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师傅走进。
“这是什么？给师傅瞧瞧！”白桐威严却又不失温和道。
“是……”
白玉望了望师傅，缓缓地将手伸出，从怀里捧出了还在熟睡中的小闪电。
什么？雪豹？
白桐认出了那团毛绒绒的东西竟是雪豹不免有些惊讶。这冰洞虽是在白云居外的后山中，但奇寒无比，生人难进，即便是猛兽都靠近不得，为何小小的一只雪豹竟能进得了洞？
白桐轻轻地接过雪豹一瞧，是只受伤的小豹子，若不是遇上玉儿这样的火毒之身，只怕它早已冻死在这。他不知这豹子是如何来的，但他知道，冰洞该设个门了。
白桐看着她不安的样子笑道：“这是雪豹，你们要记得它的样子，在天山上，生活着很多雪豹，它们是天山的守护神。玉儿，你做得对！”
“那它……”
白玉想知道师傅会将小闪电如何处置。
“它不能留在这，玉儿也不希望它冻死吧！为师会带它回去好生照料！”
白桐知道玉儿不舍，但她不能因为雪豹而耽误了练功疗伤，便将受伤的雪豹交给莫楚晏。
白玉听罢，便不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看着师傅他们将小闪电带离了冰洞。此后，每逢些时日，莫楚晏便会将闪电带到后山与白玉玩耍，直到闪电痊愈，渐渐长大，便在一个合适的日子里将它放回天山。
忽的一声嘶叫，将白玉拉回了现实。闪电醒了，白玉瞧了瞧洞外，天已渐渐明朗。她站起身子又伸展了下筋骨，休养了一整晚，精神好多了，脚也可以行走了。
白玉拨开洞门的灌木丛走了出去，一片乱石，她依旧往前走着，闪电紧跟在了后面。雪地上，一望无际的冰川。如她所想，昨夜的那些脚印已被大雪淹没。她该往哪下山？再不离去，只怕大师兄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她。
不料闪电却走在了她前面，它要去哪？白玉紧跟着它。一步一步，离开了乱石山洞。
而在过了不久，莫楚晏他们终于寻到了山洞处。洞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干草在地，还有一些烧过的黑色炭灰，炭灰上还冒着一丝青烟。但至少证明玉儿是安全的。
莫楚晏瞧了瞧山洞，大叹一声：“又晚来了一步！”
“大家来看！这有脚印！”山洞外面青风喊道。
洞里的人个个走了出来，莫楚晏向青风所指的位置看去，他懵了，在场的人也懵了。一前一后，雪豹的脚印，还有人的脚印。
“……”
大家似是懂得了什么，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可以稍微放松。雪豹是天山的守护神，是它守护着师姐。雪豹的灵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想来师姐的胆色可谓胜过了男儿，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降服雪豹的，只要她安全便好。
“赶紧，沿着脚印走，加快速度！一定要找到玉儿！”莫楚晏道。
“是，师兄！”
过了好久，雪豹终于停了下来，白玉望了望眼前的景象，不禁大叹了口气，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一片坚硬如玉的地面，如巧夺天工一般铺向远方，四周群山环抱，神峻异常！
“半月……半月湖？竟是天山瑶池！”白玉大喜。
她想起青风师弟曾说过：“白云居下，天山之中，有一瑶池，如半月之形，镶嵌其中。每到盛夏，湖周绿草茵茵，花繁锦色，明艳如霞。冬天则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湖上坚冰如玉。”
她知道已经到了山腰，这是下山的路，闪电是在带着她下山的。白玉轻轻地抱了抱它，想告诉它，她对它的感激。接下来的路便是她自己的了。即便她舍不得闪电，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但她已经做出的选择，便不再后退。
“闪电，回去吧！”白玉摆了摆手道。
雪豹嘶叫了声，便往回走，却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她，最后它的步伐越来越快，直到快成一道闪电一般，消失在了雪域间。白玉叹了口气，她将泪水咽到了肚子里，无论值与不值，她会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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