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至阳克邪祟

第645章  至阳克邪祟

    另一片战场上，即大海对岸的夙国战场上，也在进行兵团作战。

    可以说，拜族的星际入侵计划，在厦亘星球上遭遇本土文明的全面反击。

    「云从风，风卷云，云从风，风卷云————」行军歌不断向前延伸。

    距离夙都一百里外，这片铺满沙土的战场上，王刺劫统率开拓军向前。

    目前每个小组之间保持四十米间距，后方步兵伴随推进。

    由小推车搭载的步兵炮大约在五十步到一百步的距离后跟随步兵队列。

    步兵炮在前沿步兵队列留下的窗口中，拥有30°到60°的开火角度。

    随著前方观察员通过旗语通讯，这些火炮会通过窗口进行观察和开火。

    炮兵的开火往往不是正对前方，而是侧向开火，即在步兵队列的窗口中，火炮向两侧交叉扫射。

    这是不同于欧洲斜线步兵队列的战阵，是太平天国时期湘军和太平军对抗的列阵形式。

    只可惜，当时西方列强的武器体系已经进入了机枪和栓动步枪体系了。

    这就如同二十世纪末期，东方高空高速协同战术练得再好，世界一流军队已经进入了信息体系化和隐身战机时代。如果那时候发生冲突，刚刚搭建的「体系」建设思维，就极容易被否定。

    而如果彻底否定自己的体系，那就等于被「智子」锁死了科技。

    某有声有色的「印大」，没有独立自主的同级别装备，依靠买来的装备体系，就得亦步亦趋，学欧美那些退役二流飞行员们，崇尚的狗斗战术，练习落叶飘。在歪路上走了一段，被打后，猛然反思自己战术思想落后。

    万幸的是，开拓军有著独立的武器研发体系，且在相关领域处于世界顶尖水平。

    对于前沿士兵们来说，火炮如同炸雷一样从背后响起，这会让人不自禁想要回头看。

    这就宛如人走在马路上，面对身后的汽车鸣笛一样，是忍不住会扭头的。尽管大家都知道炮口是对著自己侧面空档开火，自己被击中的概率如同用火枪打到别人的概率一样小。但是每次开炮时脚步还是顿了一顿。  

    多亏战前王刺劫麾下的士兵们平日经过充足训练，炮火武器在最底层士兵眼里不是什么「圣物」，而是如同鞭炮一样可以随时控制响停。

    所以现在，纵然战场上身后炮声巨大响亮，前线那些「跟我上」的士官们也能听声辨位，不回头都能判断出炮口朝著哪儿轰炸，也就不担心，进而让士兵们也都不担心。

    话说，要是没有自产武器，对武器的不熟悉感所带来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

    在这样的「步炮协同」中，会不断回头张望畏缩不前，无法执行战术动作，部署展开会有大量顿挫。

    如果顿挫的次数多了，团队就会磨磨蹭蹭地前进，速度变慢。

    历史上的排枪枪毙战术，也有步炮协同，为此演化出了军乐队来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军乐队不仅仅是在进攻时展现排场，而是让士兵在统一的节奏下前进，提示每个人跟上节奏。

    而开拓军衍生出了「风云谣」齐步走的口号。

    当人类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喊的节奏中，被巨大动静惊骇的干扰就少多了。

    凌国战场上，宣冲没有拿出这种战术，是因为颖国的王牌军根本没有这个训练条件。

    ——野战不同于阵战——

    尘土硝烟飞扬，开拓军火线上，在开拓军的视角中，每一次炮弹，霰弹群从自己身侧扫过后，行伍中人，仍然要顿一下，但是很快就身边的人续上节奏，继续向前。这个顿了一下，只是脚步停滞零点几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炮火对自己人的干扰尚且如此，而承受炮火杀伤的棱军，那些鬼物们被这「至阳喷射」打得形神俱灭。

    大批稀奇古怪的变异尸体被钢铁扫成残肢断臂。

    每一轮炮火开火时，再凶残的鬼物，由于仍被生前本能所限，都会懵在原地，看著同伴被扫灭。而后发现人道兵团依旧不受影响步步逼近，突然也开始对冲击这样的人类部队，产生了畏惧。

    鬼怪变异后看似强大的身体，其生理结构却极度不协调。在这种自然界少有的剧烈声响中，会像养鸡场里的鸡鸭听到鞭炮声一样抽搐。

    相对而言，自然演化的人类在听力、视觉上有著精密的保护措施。

    这是因为在进化史上，当自然中显现出某种伟力时，人类能更容易接触到它。

    对于动物们来说，人类是主动拿起火焰，并且试图人工制造森林大火，在其他生物恐惧惊骇中，贪婪的拾取被火焰烧死的尸体。

    人类不害怕短暂剧烈的恐吓，其实受不了的是「延长的疼痛和跌宕的折磨」。

    而在重重逼近的人类行伍组成的阵线中，六个队列的「风靴」和「云靴」交替整齐地上扬。

    一百多个队列组成的阵列中，皮靴如同地平线上的星辰，一闪一闪亮晶晶。

    此时此刻，人类阵线表现出了钢铁般的镇定，在火炮声浪中，面对那狼奔豕突的变异群体，行伍坚定稳定。

    随军史官记录：夙王领军出战，在野外遭遇开拓之师，炮响后双方厮杀，夙军败。

    ——为何不惧——

    第一轮败退之后，夙军这边杀父上位的妖魔之王，在炮火的不断打击和步兵队列的逼进下，已经被压缩在夕阳西下的血色阳光中。

    妖魔之王看著人类阵线那边已经点燃的火把，知晓对面是准备夜晚继续进攻，彻底拿下自己。

    虽然一开始这些颖军面对「鬼变」（变异）军团会感到恐惧。但随著一批又一批突围小鬼，被霰弹枪的枪火和枪刺钉死在阵列前，人类那边士气高昂，开始高呼「鬼物不过如此」。

    开拓军阵地上出现新的口号：「魅魅炮镇！」「魍魉统决！」

    魑是一种山怪，生活在山林间，体型庞大，喜欢吃人，善于伪装。目前屠夫等大型变异者就属于魑这种。魅是一种树怪或山妖，常化为美貌的女子诱惑人。俊德这类变异成功、仍保持人类形态且样貌俊美的属于魅——这两种东西，颖军的统帅觉得，都是要用炮来镇压的。

    魍魉则像三岁小娃的样子，通身黑里透红，长耳朵，红眼睛，乌黑的长头发，喜欢带在水泽暗沟等阴祟的地方，能学人声来迷惑人，眼下战场上那些体型小巧、浑身湿漉漉、

    行动敏捷，类似异形舔食者的东西，就被归为这一类。一对付这种，就得枪口交替射击，用枪刺捅杀。

    现如今，妖魔这边，无论体型大小，还是长条、矮胖等各种各样的变异者，都已经蛇鼠一窝般挤作一团。

    当然人类兵团指挥官依旧非常谨慎，没有贸然追击。

    这就如同打狗一样，如果全程都没什么伤亡，越到后面反而会越来越束手束脚。

    ——逼迫压缩——

    王刺劫亲自赶到战场上，他看了一眼西下的太阳，严厉催促后方炮兵跟上来。

    虽然目前士气已经上来，火把也准备好，但是战场拖到夜晚后，人类视野受限，这些鬼物要是奋起一搏，还是会有风险。所以在太阳下山之前，必须打上一波。

    在王刺劫的身后，一只只铁桶被埋入土里，后方抱著药包的人小心翼翼将药包送进去，点上木板，然后把沾满油料的包裹放到炮口中。

    随著拉动引线，硫针被激发，内部铜片簧片崩裂释放动能，硝酸盐和碳粉在震荡中混合，遇到火焰迅速爆燃，这简化版的「没良心炮」开始喷射了，不过喷射的不是炸药包，硫在目前环境下不稳定，和硝酸盐混合容易催化自燃。所以发射的是桐油铁粉基底燃烧弹。，燃烧包裹在内部发条作用下凌空分裂变成天女散花一样的火焰雨点，落在了两百米外的阵地上，覆盖了鬼物聚集的地方。

    炮弹落下时，天色已经泛青了，火光沾染在了鬼身上，让它们如同耗子一样乱窜。

    这些变异的东西，仓惶逃离，都遭到了东西南三面枪声的阻击，然后蜂拥向北。但是在北边，预留的坑坑洼洼阻碍簇成了一团，随著炮火进射出几十上百的钢钎扫射，形成了匍匐的尸堆。

    随后就是一夜零星炮火的狙杀，熬等到天亮后，视角变得通透。在火炮封锁下，坑道和壁垒阵地战体系不断向前推进，逐步压缩妖魔的阵地。

    由于壁垒和坑道仅能供人通过，尤其是交通壕交互地带的门槛设施也是为人设计的，妖魔要么因体型太大挤不进坑道，要么是身体佝偻的爬行者。

    人在坑道中走是一个竖起来点，爬行者四足并用是爬下来一条。坑道中部分交通壕设计出了一段半米一折通道，类似于「丝」，能把爬著走的东西折腾得扭了腰。

    妖魔们几次翻盘最后如同水滴落在海面一样，全灭了，整个白天坑道不断向前压迫。

    那群变异的妖王被困在小小的土坡中。

    由于被压榨到极限，身体已经过载，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内有机质的增生，也遏制不住食欲，开始吞噬一旁的下属，俊美的面庞不复存在，出现了獠牙和犄角。

    在山坡外四百步处，王刺劫拿著自己的专属钢狙。

    这是一杆枪管长达一点五米的狙击枪，其加工过程中，次品率居高不下，使得它比炮还稀罕。

    他对准了冲向自己的那个头发全部脱落、头大如牛的怪物，扣动扳机。十二毫米口径的步枪弹头以九百米的速度出膛，这个变异将军一个倒栽葱，脑花和血液溅了一地。

    ——尘埃落定——

    战场上，灰烬和烟雾还没散去，大批当地人被组织起来打扫战场。

    组织当地人入场，不单单是为了节省人工，更是为了宣扬开拓军的军威。

    先前那些逃难百姓有多么恐惧，现在这些鬼物们的死相带来的震撼效果就有多么强烈。

    先前那些个认为「是自己让颖军入城」的吹牛皮再也见不到了，而吹过这些牛皮的泼皮们，也遭遇了孔乙己在酒馆内那样的嘲笑。

    战后，一个个变异的稀奇古怪的鬼物颅骨被切割下来，在战场上堆砌成了京观。

    这个京观持续摆放了百年之久。

    后来京观风化朽坏，当地人挖了一个坑，将骷髅埋入地下，用黄土夯实，再摆上石头雕刻的鬼头。

    ——结算画面——

    而回到现在，随著士兵们迈著步伐在战场上监督是否有漏网之鱼，王刺劫则驻留在山坡上，一个血红的石块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王刺劫顿了顿后，连忙查阅不周山系统，确定这是「生物质结晶」，是罡气（以太质）融合「有机生命」，这个类似于「宝石」的东西，就是不周山所谓的特殊装备。

    王刺劫顿了顿，询问该怎么使用红色结晶。而后他将这个「红色结晶」放在了自己掌心，很快这玩意就如同漫威里的毒液一样蔓延全身，变成了一个可以外附的生物殖装装甲，就和电影中的肌肉装一样。

    在用自己罡气驱动后，王刺劫愣了愣，感觉这是远超过碳基生物能够拥有的力量。

    他取来一根白蜡杆，像捏筷子一样将其捏弯。

    这是星际时代液压动力钳才有的力量，有机物的生物肌肉，怎么能拥有金属杠杆才有的力量？

    随后，不周山系统讲解：体术四级末期的罡气可以改变有机质的基础限制，分子之间的化合键能级可以自由扩展。即物质不再是严格认知中的正常状态，而是以太化的特殊属性。

    王刺劫消化了一番这条信息，看到这个红色宝石，意识到这就是生物化的机甲系统。

    那么未来呢？更强的生物文明出现后，会不会在这个宇宙中出现能硬抗高斯机关枪的生物虫群？而且既然生物有机质能做到，那么正常钢铁，碳纤维的材料属性是不是也能做到？

    ——竞争——

    另一边，堎国战场上，凌阳允正站在山坡上如同接电话一样一边侧耳聆听，一边用脚猛踹地上石头子。他正在查询不周山的任务发布情况。

    不周山提示，王刺劫这边完成任务，结束战斗并且打出了掉落装备。（这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看到队友把红buff给拿走了一样，自己这边蓝buff还没有拿到）

    话说，他不眼馋是不可能的，王刺劫的是短期任务，他这可是长期任务。话说这样的装备对于长期任务更有用。

    理论上其他穿越场合中是可以交易「维度装备」的，但对维校来说，课外交易是不可能的，整个学校系统也不鼓励学生们私下交换。

    王刺劫现在可以把那玩意送给他，但凭什么送呢？

    别说凌阳允想要用下课后的某某条件许诺，一旦被发现「课外交易」，下节课那就是惩罚性内容了。

    凌阳允只能著眼于眼下的凌国战场，在这场同级别的大战中，期待能爆出一些装备。

    在这场科技爆发的世界大战中，如果说王刺劫所在的夙国战斗是「美国独立战争」，那么这边颖国与堎国之间的战争就是「英法战争」了。

    相较于夙国那边几千人与六百多变异者的交锋，这边是上万人与数千变异者的「人与魔」大战。

    在帐篷中，宣冲正在仔细测绘风向、勘探战场情况。

    宣冲嗅到腥臭的风刮来后，对正在「临渊羡鱼」的凌阳允说：对面开始第二轮变异了，现在杀过去，可以卡对面一个变身cd。

    正在擦拭钢铁枪械的凌阳允问道：你是说偷营？

    宣冲顿了顿，这个决断要让自己亲口说吗？—一但随后他还是明确承担起了责任，确定道：现在偷营成功率大，如果不确定，可以去查看下游水源，确定水中是否有腐臭味道。若有，则说明对方代谢增强，正在变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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