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面馆的视频已经传开了。沈明珠会说全是你自作主张。魏承也会。”

里面传来拖鞋声。

周倩把门开了一条缝。

她眼睛肿着，头发乱得像被人扯过。

“你想干什么？”

我说：“问你举报帖是谁发的。”

她立刻要关门。

陆谨言伸手抵住门。

“你现在不说，后面就没人听你说了。”

周倩咬着牙。

“你们有证据吗？”

我说：“有你放头发的视频，有你昨晚删朋友圈的记录，还有你电脑借给魏承登录论坛的时间。”

她脸色变了。

其实最后一条我没有证据。

但周倩怕了。

她怕自己替别人背下所有锅。

她把门打开。

“帖子是魏承写的。我只给了照片。明珠知道，她说吓吓你，让你别再抢她风头。”

我问：“电脑资料呢？”

周倩低头。

“我删的。魏承说你那种手写方案没人信，只要电脑资料没了，项目就能归学生会。”

陆谨言的脸沉下来。

“魏承为什么帮她？”

周倩看他一眼，忽然笑得很难看。

“你真不知道？魏承喜欢沈明珠两年了。你追她时，他就一直在旁边当好人。她说你有钱但无趣，他说自己懂她。你们两个都被她吊着。”

陆谨言没说话。

周倩又看向我。

“林乔，我承认我害你，但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多清白。你敢说你没利用陆谨言刺激沈明珠？”

我说：“我敢。”

她愣住。

我说：“一开始我只想吃饭。刺激沈明珠，是她自己送上门。”

陆谨言偏头看我。

我没看他。

周倩被我的话堵住，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优盘。

“这里有魏承让我删你资料的聊天记录，还有沈明珠让我去面馆的语音。”

我接过来。

她抓住我的手。

“能不能别把我交给学院？我还想保研。”

我看着她。

“你删我资料的时候，想过我也要成绩吗？”

她哭了。

“我只是帮明珠一个小忙。”

“对你是小忙，对我是断路。”

我抽回手。

“该怎么处理，让学院决定。”

走出宿舍楼，陆谨言说：“你心软了吗？”

我说：“没有。”

“你刚才看起来有点难受。”

我把优盘握紧。

“因为我以前也差点变成她。”

“什么意思？”

“穷到一定程度，会很想抱住一个强的人，让他替自己决定对错。周倩抱了沈明珠，我以前想抱饭卡。”

陆谨言停下脚步。

我说：“现在不想了。”

他问：“现在想抱什么？”

我抬头看着食堂亮着的灯。

“想抱回我妈丢掉的窗口。”

临时会议在行政楼三楼。

沈明珠没有来，沈长明来了。

他是后勤副主任，四十多岁，穿着熨得很平的衬衫，笑起来很稳。

他看见我，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学生。

“你就是林乔？”

我说：“我是何云的女儿。”

他的笑淡了一点。

“你母亲当年的事，学校已有结论。年轻人，不要被上一代的怨气拖住。”

陆谨言站在我旁边。

沈长明看见他，语气更温和。

“谨言也来了。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陆谨言说：“我今天代表我自己。”

沈长明笑了笑。

“好。年轻人讲义气。”

会议开始后，后勤处长让张经理介绍情况。

张经理把沈明珠版暖心餐的问题说了一遍。

沈长明慢慢敲了敲桌面。

“学生会经验不足，可以整改。但十年前的旧事和今天的试点，不宜混在一起。”

我举手。

“不混在一起，就看今天的方案。我的方案是不登记身份，不拍照，固定时段低价售卖，成本由剩餐损耗和校友捐助共同覆盖。”

沈长明问：“校友捐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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