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零伤亡与一百七十一万，谁在打谁的脸？
灯塔国，议室的灯光嗡嗡作响。
六个人坐在长桌两侧，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西海岸现场勘查报告。
第二份，三百二十七名幸存者的口供汇总。
第三份，卫星热成像重建图。
图上，圣莫尼卡海岸线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热源残留痕迹，
峰值温度读数那一栏，只写着一行冰冷的文字——“超出传感器量程”。
国防部长把热成像图翻过来，重重扣在桌上。
眼不见为净。
“说。”
情报官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
“根据现场调查及幸存者交叉比对……昨日傍晚，天空出现异变，随后出现三只不明生物体，对平民发动无差别攻击，持续约四十分钟。”
他翻了一页。
“随后，三名身份不明的个体出现在现场。”
“其中一人身着银白色全身铠甲，胸口有火焰与星辰构成的徽记。”
“该个体以冷兵器……一柄长剑，释放出大范围能量波，一击消灭三只生物，同时将近海海面劈开数百米。”
“之后，三人消失。”
他合上文件。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声音刺耳。
“怪兽？圣骑士？”
他撑着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宁愿相信这三百多人集体产生了幻觉！面对灾难的极端恐惧，造成的集体性精神创伤！”
没人接话。
“就算退一万步，就算不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危险而锐利。
“那也是华国的武器演示！”
情报官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什么地震，什么怪兽，都是他们制造的！那三个所谓的‘超凡人类’，是他们最新的单兵外骨骼机甲！”
“他们故意制造灾难，再派人来‘拯救’，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力量！这是恐吓！是赤裸裸的军事讹诈！”
他指着桌上那份两周前的预警邮件副本。
“这封邮件，就是最好的证据！只有制造者，才能提前预知！”
情报官低下头。
这个逻辑漏洞大到能开航母进去。
但他不敢说。
因为真相比阴谋论更可怕！
如果真的是“怪兽”，意味着人类常规武器体系彻底失效。
而灯塔国，连一条撤离短信都没发过。
“现在。”
国防部长的声音降了半度，降到了某种危险的平静。
“怎么把舆论压下去？怎么把政府不作为的形象扭转？怎么把这一切——甩出去？”
桌尾，白宫新闻发言人开口了，声音很轻。
“先公布为突发性地质灾害、天灾，不可抗力，灾后重建由联邦拨款。”
“死亡人数呢？”
发言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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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在四十分钟后发布。
白底黑字，宣称“对西海岸突发地质灾害深感悲痛，将全力开展搜救与灾后重建。”
没有提怪兽。
没有提华国警告。
没有提死亡人数。
国民不买账。
推特评论区在十五分钟内涌入了八百万条。
“华国两周前就告诉了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我儿子在圣莫尼卡！到现在联系不上！官方告诉我是‘地质灾害’！？”
“零伤亡vs尸横遍野！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你们嘲笑了两周的‘闹剧’的结局！”
有人把华国十四天撤离全过程的画面，和西海岸废墟交叉剪辑。
免费送站的私家车——堵死在公路上的无人车辆。
举牌接人的围裙大姐——沙滩上那只粉色蝴蝶结童鞋。
归零时十四亿人的欢呼——直播中断前杰森僵住的脸。
这条视频，在六小时内被播放了三十七亿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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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国官方试图压下幸存者的证词。
军方封锁了圣莫尼卡，所有幸存者被集中安置在临时营地，禁止接受任何采访。
但一个叫艾米丽的独立记者，还是通过特殊渠道，采访到了一位幸存者，并将内容发布在了自己的私人博客上。
文章里，她详细描述了幸存者口中的末日景象，以及那三个如神明般降临的身影。
“……他们称她为‘圣骑士’，一位穿着银白铠甲的女性，胸口刻着火焰托举星辰的图腾。她用一把发光的剑，劈开了大海，消灭了怪物……”
“但大多数心理学家认为，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集体幻觉。幸存者在极度绝望中，幻想出了救世主的存在。”
文章末尾，艾米丽写道：
“官方说死亡人数‘正在统计’，我替他们统计了。”
“仅圣莫尼卡海滩及棕榈大道沿线，我个人确认的遗体及遗物，至少一百七十万。”
“这不包括被海水卷走的、被黑雾腐蚀到无法辨认的、以及那些永远不会有人来认领的鞋子和书包。”
博客在两个小时内被浏览了九千万次。
服务器崩了三次。
评论区没有嘲讽了。
“一百七十万……”
“我不信什么怪兽和骑士。但我信那个数字。”
“两周前华国说了我们笑了，现在一百七十一万人死了，谁该负责？”
大多数人不相信怪兽和圣骑士。
PTSD引发的集体幻觉，这是最主流的解释。
但没有人敢嘲笑那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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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
互联网上的情绪，从打脸的快感，经过沉默，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的东西。
微博热评第一条，两百万赞。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如果我们的官方也选择无视——杭城一千三百万人，就是第二个圣莫尼卡。”
热评第二条，
“此生无悔入华国。”
热评第三条很长，是一个杭城居民写的。
“我们被撤离的时候，还有人抱怨麻烦。现在看到对面的画面，我只想说一声——谢谢。”
“谢谢高铁乘务员小周，谢谢大巴司机老孙，谢谢那个富阳段砸了一天道钉的老张师傅，”
“谢谢每一个在路口站了十四天的交警。你们救了我们一千三百万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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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薪火基地。
苏晨坐在祭坛石阶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系统面板安静地挂在视野角落。
「当前积分：16,000」
「当前真实度：8,400/10,000」
「E阶异兽结晶：9枚」
「系统等级：LV2」
「升级条件：真实度达到10,000 → 解锁LV3」
还差一千六百点真实度，就能升到三级。
苏晨的笔尖在纸面上画了一张表格。
「当前战力配置——」
「苏晨：三阶·传火。核心输出/最终王牌。」
「柳语嫣：二阶·圣骑士。近战主力/护盾。」
「林小满：一阶·机械飞升。情报/辅助/牵制。」
「亨利：一阶·圣愈使徒。医疗/辅助/肉盾。」
他在林小满和亨利的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二阶升阶费用，每人三千。
两人六千。
这笔投资必须做。
他翻到新一页，写下两个名字。
“韩峥。”
笔尖停了一秒，画了个×。
不行。
一个完美的工具人，就该待在最顺手的工具箱里。
他在第七处的位置，比成为薪火成员更有价值。
“王浩。”
又一个×。
他的价值是“薪火后裔”这个剧本本身，是行走的活广告和遗迹触发器。
他的战斗力，远不如他的象征意义重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真正改变的契机。
相信很快就会到来。
苏晨靠回石阶，后脑勺枕着冰冷的石砖。
四个人。
守一座城勉强够。
守两座？三座？十座？
三年后大劫，全球同时沦陷。
不够。
远远不够。
“需要新人了。”
苏晨自言自语，目光穿过基地的金色天穹，投向了无尽的虚空。
“至少三个，有实战底子，不被现有势力绑定，有‘被改变’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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