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折腾雍正
安陵容低头行礼,也就没看见余莺儿看她时,那副冷淡又带着不耐的神情。
在安陵容的预想里,不管之前两人关系如何,她这次毕竟是舍命救了余莺儿。
于情于理,余莺儿都该对她有一丝感激,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客套,也该给她几分颜面。
她故意放慢动作,装作伤势未愈、行动不便的样子。
一来是想让余莺儿看到她的诚意,看到她不顾自身伤势,特意前来探望的心意。
二来也是想借此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她的礼都已经行完了,殿内却依旧一片寂静,没有听到余莺儿叫她起身的声音。
安陵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缓缓抬起头。
只见余莺儿正靠在床头,正脸色冷淡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感激,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喜。
这完全超出了安陵容的预想,她心底猛地一沉,一时有些慌了神,身子微微晃悠了一下。
她的伤虽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严重,但也确实受了皮肉之苦,这般慌乱之下,倒也显得几分真实。
安陵容连忙稳住身形,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又虚弱的神情。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娘娘见谅,嫔妾的伤还未好利索,方才一时没站稳,失礼了。”
她刻意提起自己因救余莺儿而受伤的事,既是想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更是想再确认一下。
余莺儿对她的不耐,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她一时走神,没注意到她行礼。
她不甘心,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救了人,为何会换来这样的态度。
余莺儿闻言,也往安陵容手的方向看了看,眼里有一瞬的探究,可也很快就不见了。
在余莺儿看来,瞧着也没有很严重的样子嘛。
至少,这个安陵容都能从延禧宫大老远过来求见她了。
自己还只能躺在床上呢,说明安陵容受伤比她轻。
嗯,余莺儿已经完全确定了,安陵容比起救她,更想害她才是。
早知道是这样,那天她就不给安陵容请太医了,没准现在安陵容也跟她一样,只能躺在床上呢。
既然这个人是要害自己的,余莺儿那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的。
余莺儿语气依旧冷淡,甚至还多了几分嘲讽,慢悠悠地说道:“伤没好啊?行吧,那你先坐着吧。
花穗,去叫柳太医来,给这个安答应再看看。
这伤这么重的,还能大老远跑过来的。
你这身子也挺坚强的嘛。”
“是,娘娘。”花穗连忙躬身应下,转身便快步退了出去。
安陵容扶着宝娟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此刻已然肯定,余莺儿对她,确实是带着不喜,甚至是带着敌意的。
不然,余莺儿的态度不会这么冷淡,还称呼她为安答应。
余莺儿又没有昏迷不醒,那旨意也是在永寿宫传的。
余莺儿不可能不知道她已经升为常在了。
可却依然喊着安答应,和以往余莺儿羞辱她时,是一样的态度。
可她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明明救了余莺儿,明明是舍身相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余莺儿不感激,也不该这般对她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安陵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疑惑,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紧张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主动挑起话题,想问问余莺儿为何对她这般态度,想解释自己的心意。
可看着余莺儿那副带着不耐、又似在看好戏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时竟不敢开口。
余莺儿的性格本就娇纵易怒,向来随心所欲。
若是自己一时说错话,触怒了她,她很可能会当场让人把自己请出去,甚至还会在皇上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那样一来,她今日的辛苦便全都白费了,先前的布局也会功亏一篑,甚至还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余莺儿传召,柳太医那又是一路小跑着来的。
他倒是半点不担心这位灵嫔娘娘的病情有什么急转直下的变化——先前诊脉时便已稳住了伤势。
只是这位娘娘的性子,向来是骄纵惯了的,半点耐不住等候。
要是去晚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小性子呢。
这位娘娘,本就不待见太医。
到时候,不仅娘娘不高兴了,皇上还会再罚。
这可比皇上急召还可怕。
一路疾跑至殿内,柳太医连气都没喘匀,便连忙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微臣见过娘娘,娘娘金安。”
余莺儿指着安陵容,“你给她看看,站都站不稳,不过却能从延禧宫到本宫这来。
本宫也不知道她这伤重不重的了。”
听着余莺儿这略带讽刺的语气,柳太医心中有了底,看来这位小主是被灵嫔娘娘不喜的。
不过柳太医脸上还是一脸平静,对着安陵容微微抬手:“这位小主,还请伸出手来,微臣替您诊脉。”
安陵容这会儿也明白了一些,余莺儿是对她的伤势有了怀疑?
觉得她是故意装伤?
安陵容想着她的伤势倒是半点不假,便也不惧。
她一脸坦荡地给柳太医诊脉,也是想让余莺儿看到她的态度,让余莺儿知道是她误会了自己。
柳太医不过诊脉片刻,就有了数,“启禀娘娘,安常在腹部和手臂有外伤,其中手臂的伤势更重。
不过只要按时服药,再配上微臣特制的外敷药膏,双管齐下,悉心调养,不过十日,便可好上七八成。”
安陵容听着柳太医的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即使太医说得不太重。
但她身子骨弱一些,就也能让伤情变重些不是。
可余莺儿听了这话,脸色更沉了一些,“十日就能好了?也就是说,她的伤势比本宫的轻?”
这时的安陵容还没能反应过来,依旧维持着坦荡的神色。
倒是柳太医这位和余莺儿接触比较多的,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娘娘这般心情不悦,根源竟在这里。
说到底,还是娘娘心里不爽快了。
都是一样受了伤,可安常在的伤势却比她轻,恢复得也快,这般落差,就让这位骄纵的娘娘不满了。
虽然在柳太医看来,受伤一事,本就有轻有重,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可言。
娘娘就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大动肝火,多少有些无理取闹。
可他也清楚,皇上尚且要顺着娘娘的性子,哄着娘娘开心,他一个小小的太医,又哪敢多说什么,只能顺着娘娘的意思。
柳太医:“是,安常在的伤势,比之娘娘,是要轻微。”
“好啊。”就在柳太医话音刚落,猛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身边的床沿上,“啪”的一声脆响,“我就说你平时见着我,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抬,怎么会突然来救我。
原来是趁乱想要害我啊。
怎么,害了我还不够,还要自己来亲眼看看,想要嘲笑我只能卧病在床。
我告诉你,我就是现在下不了地,也不是你能嘲笑的。
你觉得你能走动很厉害吗?哼,那我就让你走不了。
花穗,让人看着她,在殿外跪着,直到走不动路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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