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和年羹尧起冲突
十二月十六。
大军回朝,雍正在养心殿召见年羹尧。
年羹尧如今虽然军权有所被削弱,可依然是一军主帅的大将军。
尤其,此番回京正遇上了皇后被废。
在年羹尧看来,自家小妹就是继后的不二人选。
于是,年羹尧本在回京的时候,打算收敛点的脾性,一下又回来了。
面对高无庸这个新上任的御前总管,也是压根不放在眼里,嚣张至极。
在皇后被废的时候,雍正也同时把苏培盛给贬出了宫。
御前总管换人也不是件小事,之前之所以留着苏培盛,不过也是不想让后宫察觉出什么,以免出什么骚动,让他一时没顾上余莺儿。
同时,也是想看看苏培盛的二心主子是谁。
不曾想,竟然不是宫中高位妃嫔,而是甄嬛这个新入宫的人。
还只是苏培盛因为一个奴婢的旧情,想要押宝在甄嬛身上。
查到这个的时候,雍正那是一阵无语,就为了区区一个奴婢。
不过,通过查苏培盛,倒是也查出了些东西。
老十七的母妃,竟然还在后宫中留下了势力。
那个叫崔槿汐的就是其中之一。
怕是妄图通过扶持宠妃,在后宫兴风作浪。
那老十七的闲云野鹤,果然只是用来让他放下戒备的,对他身下的位子,还真不是没有想法。
不过,老十七如今已被驱逐京城,早就不成气候了。
这些势力也都清查了,苏培盛的作用更是无了。
如今,废后的风波一出,刚好一起把苏培盛也解决了。
因为余莺儿一直念叨着这件事,处理苏培盛的时候,雍正还特意让余莺儿去看了。
余莺儿看了一会儿苏培盛狼狈的模样,也就没兴趣了,就让人撵出宫了。
至此,余莺儿上一世讨厌的人,这一世好像都没了好下场。
*
雍正在养心殿中,留下了年羹尧一起用午膳。
到底此次大胜了,雍正也就开恩让华妃一起来了,给兄妹俩见面。
本来一切都还算正常,偏偏年羹尧喝了两口酒之后,那桀骜的脾性也上来了。
看着高无庸,突然让高无庸来给他布菜。
这一举动,可把华妃吓得不轻。
连忙在桌下拉着年羹尧的袖子,可年羹尧却是丝毫不理会。
不过一个奴才罢了,日后他的妹妹可是皇后了,他就是国舅爷了。
使唤一个奴才有何使不得的。
雍正抬眼望向年羹尧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寒冽的杀意。
但他面上并未当场发作,只是淡淡垂眸,掩去了所有情绪。
年羹尧的罪名已经在收集了,年羹尧现在越嚣张,也不是件坏事。
毕竟,立刻处置一位刚立大功的功臣,难免落得薄情寡义、容不下功臣的口舌。
不如任由他自掘坟墓,待到罪证昭彰、朝野共愤之时,再动手清算,便名正言顺,再无人能置喙。
雍正不动声色,轻轻朝高无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依言照做,去给年羹尧布菜。
年羹尧当下更是豪放地笑了出来。
华妃那是一边忧心哥哥的规矩,一边又觉得自豪。
心中想着,皇上这不是在给暗示,她就是继后了。
*
午膳过后,雍正为了展现自己的善待功臣,还允许了华妃送年羹尧。
华妃心下更是欢喜了,皇上这般体恤,分明是对她年家愈发看重。
今晚皇上应该是会留宿翊坤宫了,她可得好好准备一番了。
年羹尧放慢脚步,侧首关切地问起华妃在宫中的起居冷暖。
“如今皇后被废,后位空悬,此番回京,我便会联合朝中重臣,联名上疏推举你入主中宫。
你就等着坐上中宫之位吧。”
华妃也不谦虚,她也是这么想的,“皇后刚被废,我们也不要太着急了,免得落人口实。”
年羹尧朗声一笑,满是胸有成竹:“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此番回京,我会多待几个月,等年关过去了,我再让人提。”
华妃轻轻应了一声“嗯”,眉眼间尽是信赖。
年羹尧忽又想起此前书信中华妃隐约提过的一桩琐事,语气冷了几分:“之前你在信中提及的那个宫女,可要我帮你处理了?”
华妃一愣,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竟然说拒绝。
可念头刚起,她便立刻唾弃自己。
她堂堂华妃,难道还会怕她一个区区宫女不成。
一念至此,羞恼与傲气齐齐涌上,华妃当即点头,“嗯,哥哥处理吧。”
她甚至不多追问,年羹尧一个外臣,要如何处理一个后宫的高位妃嫔。
在华妃心中,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兄妹二人久别重逢,华妃独居深宫这些时日,虽表面风光,暗地里却也有诸多委屈,无人可诉。
此刻对着唯一可以全心依靠的兄长,满心苦楚都翻涌上来,只想好好倾诉一番。
两人便特意绕了些路。
*
余莺儿今天本来想找雍正一起用膳的,可却被告知年羹尧来了。
余莺儿也就只能作罢。
可到底不是她原本的打算,余莺儿有些不开心,这不就刚用完膳,就出来散心了。
“竹穗,你见过那个年羹尧吗?”
竹穗摇了摇头,“奴婢不曾。”
“哼——”余莺儿撇撇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受了气的小兽,嘟嘟囔囔地抱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他来,皇上都不能陪我用膳了。
真是个讨厌的人啊。”
这话竹穗可不好接,便转头看向了别处,想着这事还是交给花穗吧。
却不想就看到了华妃和一个外臣模样的人走在一起。
竹穗低声道:“娘娘,奴婢之前不曾见过,现在倒是见到了。”
“什么?”余莺儿顺着竹穗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人就是年羹尧?和华妃长得也不是很像嘛。
走,我们过去看看。”
竹穗本来只是打算解决娘娘的好奇心,这才告诉余莺儿的。
可不是让她去干架的啊。
可惜,她动作慢了一步,没能拉住余莺儿。
只好吩咐人赶紧去请皇上。
*
“年羹尧!”
年羹尧本来正听着自家妹妹的抱怨,原就心气不顺,此刻又被人直呼名讳,那股从沙场带回来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他霍然抬头,凌厉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去,眼底沉淀着杀伐之气,竟将余莺儿下意识惊得后退半步。
可余莺儿本就不是怯场的性子,不过一瞬便稳住心神,抬着下巴,语气愈发骄横:“年羹尧,你见了本宫竟敢不行礼,还敢这般瞪视我,好大的胆子!”
华妃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凑到年羹尧耳边,“这就是那个宫女,灵妃。”
年羹尧微微颔首,眼底的不屑更浓,压根没把这个“灵妃”放在眼里。
他径直迈开大步,朝着余莺儿走去,带着迫人的威压,语气满是轻慢:“不过是个低贱宫女出身,也配让本将军行礼?”
余莺儿看年羹尧这态度,当即也怒了,“本宫可是灵妃,早就不是宫女了。
好啊,你敢对我不敬,我要让皇上罚你。”
“哈哈哈——”年羹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本将军西北大捷,功盖朝野,皇上见了我都不敢高声呵斥。
你一个小小的灵妃,也敢说罚我?
简直是痴人说梦!”
“哥哥!”华妃听着年羹尧这肆无忌惮的话,着急喊了一声。
可惜,有些酒意上头的年羹尧根本没听到。
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宫女,就是欺负自家小妹的人。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替小妹教训这个宫女,此时碰到了,可不就得做点什么。
他死死盯着余莺儿,眼底翻涌着杀意。
竹穗站在余莺儿身前,见年羹尧步步逼近,且眼神凶狠,瞬间察觉不对劲,立刻挺身阻拦,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年大将军,还请止步!”
年羹尧斜睨着竹穗,见她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像是个练家子,非但没停手,反而兴致更浓。
他本就是沙场猛将,出手狠厉干脆,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朝着竹穗挥拳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手,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华妃先是一惊,没想到哥哥敢在宫里动武,可转眼瞥见竹穗的宫女身份,又瞬间放下心来。
当即吩咐周宁海带人把此处围起来,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
她也不是没看出年羹尧的意图,内心也有隐隐的期待。
此处偏僻,若是余莺儿死在这里,那此事怎么说,不都是由他们说。
就算事后皇上察觉,哥哥功高盖世,顶多是斥责几句。
华妃都庆幸自己今天带够了人手。
余莺儿也是一惊,然后就是愤怒,这个人竟然敢打她的人,“竹穗,上!别输给他!”
年羹尧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在沙场厮杀多年,什么狠辣手段没见过?
眼前这个宫女虽有几分身手,可在他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不过几招,竹穗便清晰地察觉到两人的实力差距。
可为了不给余莺儿丢人,硬撑着。
尤其,她察觉到年羹尧身上有杀气,似乎不是冲着她的。
不好!竹穗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在竹穗眼里,余莺儿就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没人敢得罪。
自然第一时间不会想到年羹尧竟然敢对余莺儿动杀心。
“娘娘,快跑!”竹穗拼尽全力,侧身避开年羹尧的攻击,同时朝着余莺儿大喊。
余莺儿被竹穗这一嗓子都喊懵了,她跑啥?
这么久了,她在宫里说是一句横着走都不为过,还没谁能让她避让的呢。
余莺儿当下有些不乐意了。
可竹穗平时也挺靠谱的,余莺儿纠结了几息,还是选择了听信竹穗的话。
她刚要转身带着人离开,华妃却比她动作更快,早已吩咐人手将退路彻底堵住。
余莺儿本来就不乐意逃跑,这下也不走了,看着华妃,“华妃你什么意思?”
有年羹尧这个“靠山”在,华妃愈发嚣张,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你的宫女胆敢袭击大将军,以下犯上,你身为其主,自然要给我哥哥赔罪!”
余莺儿:“你眼睛没问题吧?明明是你哥有病,突然打竹穗。
我还没找你问罪呢!”
华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压根不接她的话。
她本就是要拖住余莺儿,等年羹尧解决了竹穗,再来解决余莺儿。
虽说她的人手更多,可余莺儿带的人也不算少,若不先困住,闹起来反而麻烦。
和年羹尧不同,这群下人到底会怵余莺儿这个宠妃,不敢轻易动手。
就只能等着年羹尧亲自动手了。
年羹尧一眼看穿了华妃的意图,不再与竹穗纠缠,猛地收拳,转身直奔余莺儿而来。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沙场的悍勇气势,直指余莺儿的面门。
余莺儿之前最多就是和宫里的宫女打过架,面对年羹尧这种上过战场的人,直接整个人僵住了。
“娘娘!”
“莺儿!”
“啊!疼!”
一时,竹穗的惊呼、雍正骤然赶到的急喝、余莺儿痛呼的声音缠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雍正大步冲至近前,把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余莺儿抱在怀里。
她身子微微发颤,一手紧紧捂着小腹,眉头拧成一团,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雍正怀中温软,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杀气,“来人,年羹尧刺杀皇嗣,拿下!”
年羹尧和华妃都没想到雍正居然会出现,华妃当即慌乱了起来。
年羹尧也惊了一瞬,可那点惊讶转瞬便被骨子里的骄狂压了下去。
在他眼里,余莺儿就算现在是宠妃了又如何,还不是个宫女出身的。
就算真伤了、甚至杀了,以他刚刚立下的不世战功,皇上顶多斥责几句,又能奈他何?
他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拱手道:“皇上,臣就是在和这个宫女切磋,一不小心碰到了灵妃娘娘而已。
娘娘胆子实在小了些,怎么就吓摔倒了。”
年羹尧根本没仔细听雍正刚刚的话,不过就是为宠妃训斥两句呗,这有啥。
此事既然被皇上看到了,年羹尧倒也没傻,也是做好了受点轻罚的准备。
雍正把余莺儿抱起,看向年羹尧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押入刑部大牢。”
话音落,侍卫立刻应声上前,执刀围拢。
吩咐完,雍正也不再逗留,抱着余莺儿就快步离开了,脸上的焦急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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