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全球华人的共鸣
演讲的声音,顺着广播信号传向四面八方。
北平·前门大街
大喇叭挂在电线杆上,声音传遍整条街。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车夫放下车,商人走出店,行人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在听。
当段启年吼出“中国这头狮子,醒了”的时候。
一个拉洋车的车夫,把毛巾往天上一甩。
嗓子嘶哑地喊了一声:
“狮子醒了!”
周围的人跟着喊起来。
喊声越来越大。
整条街,都沸腾了。
天津·码头
工人们围在一台收音机旁。
收音机是码头工会的,平时听新闻。
今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围成一圈蹲着听。
当听到“海外的同胞走在外国街上,敢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是中国人”时。
一个老工人猛地站起来。
把手里的麻袋,狠狠扔进了海里。
——麻袋里装的是日本货。
其他工人愣了一下。
然后跟着把身边的日本货,全扔进了河里。
扑通声此起彼伏。
河面上,漂满了货物。
上海·外滩
学生们在游行。
队伍本来在喊口号。
路边收音机传来段启年的声音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站在路边,围着收音机,静静地听。
听完之后。
一个学生当场咬破手指。
在白布上写下血书:
投笔从戎,杀敌报国。
其他人跟着效仿。
有人咬破手指,有人用碎玻璃划破指尖。
血书传了一圈。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南苑·二十九军军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收音机摆在桌子中央,音量开到最大。
宋哲元坐在主位。
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眼睛盯着收音机,一动不动。
秦德纯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表情。
刘自珍坐在角落。
手里攥着没点燃的烟,烟卷已经被捏变形了。
段启年的声音,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他们脸上。
听到“军阀更不是东西,窝里斗抢地盘杀自己人比谁都狠”时。
刘自珍猛地站起来。
把手里的烟,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烟卷弹跳一下,滚到桌底。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然后拔出腰间的枪,“啪”地拍在桌上。
“我他妈就************!”
他吼道,声音在会议室里撞来撞去。
“之前还卡人家粮,造人家谣。
我连个中国人都不配当!”
张自忠坐在另一侧。
一直没说话。
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听完之后,他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拳头上渗出血丝,他看都没看。
红着眼眶说了一句:
“段师长骂得对。我们就是软骨头。”
南京·委员长官邸
收音机也开着。
委员长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早就凉了,他没喝。
孔祥熙站在窗边,背着手,手指不停捻动。
何应钦坐在另一侧,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段启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听到“打赢这一仗,全世界都会震惊”时。
孔祥熙终于忍不住了。
猛地转过身,指着收音机。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疯子!这个疯子!
得罪了四大列强,我们怎么收场!”
何应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奈:
“现在全中国民心都在他那边。
动他,就是跟四万万老百姓作对。
我们不仅不能动,还得装样子支持。
不然,老百姓得骂死我们。”
委员长始终没说话。
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敲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冷:
“发电报,口头嘉奖。
物资一分不给。
让他跟洋人,狗咬狗去。”
东交民巷·英国领事馆
收音机摆在办公桌上。
霍普金斯坐在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他端着咖啡杯,手却在微微发抖。
当听到“那头睡了一百年的狮子,今天醒了”时。
他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滑落。
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咖啡溅在裤腿上,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坐在那里,脸色惨白。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他疯了。
他居然公开煽动民众反对我们。
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的将军,敢这么做。”
博纳尔瘫在对面的沙发上。
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擦了又擦。
手指在发抖,丝绒布几次都没拿稳。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这头狮子……真的醒了?”
南洋·橡胶园
收音机摆在工棚中间的空地上。
几百个华工围在四周。
有人蹲,有人站,有人跪。
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时大时小。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所有人都在听。
当听到“海外的同胞走在外国街上,敢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是中国人”时。
年纪最大的华工,猛地蹲在地上。
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哭得浑身发抖。
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嚎。
旁边的人想去扶他。
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北方磕头。
额头磕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额头磕破了,泥土沾了血迹。
他没有停。
美国·唐人街
一台收音机,摆在街口杂货店里。
店里店外挤满了人。
有人站在门口,有人趴在窗台,有人蹲在街边。
所有人都在听。
当段启年吼出“宁站着死,不跪着生”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华侨,转身走进屋里。
打开锁着的木箱子。
从最底层,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
那是他祖父从中国带出来的。
传了三代,平时从不示人。
他把龙袍展开,披在身上。
走到街边,面朝北方,跪了下去。
他跪在青石板路上,背挺得笔直。
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到石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磕完,他没有站起来。
跪在那里,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祖宗显灵了……
咱们国家,终于要站起来了……”
当天,全球各地的唐人街。
都挂起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有的崭新,刚从店里买来。
有的褪色发白,压在箱底多年。
今天,第一次重新挂出来。
旗子在异国的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长白山·密林深处
破旧的收音机,摆在木屋桌上。
外壳裂了,用胶布粘着,天线是铁丝代替的。
几个抗联战士围在桌旁。
站着的,坐炕沿的,蹲门口的。
收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夹着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都屏住呼吸,努力捕捉每一个字。
当听到“打赢这一仗,全世界都会震惊”时。
队长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桌子震了一下,收音机差点滑下去。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队长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胡子往下淌。
他也不擦,就那么流着。
“终于有人敢跟鬼子硬刚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眼神却亮得吓人。
“从今天起,我们配合段师长打鬼子。
他往北打,我们往南打。
干死小鬼子!”
战士们把枪举过头顶,压着嗓子低吼:
“干死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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