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学 救与守
轰！
那根食指一下就将侠客碾进了地面。
但魔王的指尖却在接触的刹那，刻意释放出一阵独属于地面系的规律震动。
湿泥没过半边脸，羽冠歪到一侧，两只小爪子在坑里拼命刨动。
侠客憋着劲往上顶，翅膀也跟着扑腾，想把压在头顶的手指掀开。
可它越使劲，越觉得不对。
魔王的手指并未继续下压，却稳稳压得它动弹不得。
侠客两只小爪子把地面刨出几道深痕，翅膀扑得乱七八糟，连火花都只能贴着泥水炸开。
它不明白。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为什么自己使出全身力气，也掀不开半点？
“恰莫！”
侠客不服，抬起头冲魔王叫唤。
魔王这才收回手指。
侠客从泥坑里钻出来，脚下一滑，差点又坐回去。
它甩掉羽冠上的泥巴，仍旧仰着脑袋盯住魔王。
“恰莫！”（再来！）
魔王没有回应，转身走向旁边半埋在泥里的岩石。
它双脚踩稳地面，微微屈腿，腰背压低，右掌贴上石面。
啪！
声音不大，岩石表面也没立刻裂开。
侠客正盯着那道掌印发愣，石头里面忽然传出细碎的裂响。
下一刻，整块岩石塌散成大小相近的碎块。
侠客呆在原地。
它看看那堆碎石，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脚，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刚才压住自己的，不只是魔王的一根手指。
煌钰站在边上，见它这副模样，抬手指了指地面：
“魔王没打算欺负你，它只是让你明白，力气大不等于会用力。”
侠客听完，认真点头。
它迈着小短腿跑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前，学着魔王刚才的姿势压低身体。
小爪子往泥里一扣，翅膀张开，喙边燃起火花。
“恰莫！”
它朝石头冲去，准备来一记啄击。
可重心压得太低，翅膀又没收好，刚冲到半路，右脚就在湿泥上打滑。
侠客往前栽去，喙先撞上石头，羽冠里还卡进两片碎石。
“恰莫……”
它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这一刻的它感受到了最真实的差距。
煌钰没过去扶，只在旁边等着。
冠军之路深处传来训练家的呼喊，远处又有技能碰撞的闷响。
岩缝里滴下的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侠客闷坐片刻，抬起翅膀把碎石甩掉。
它没有再扑向那块石头，而是先盯着脚下看了很久，慢慢挪动两只爪子，试着把身体稳住。
魔王看了一眼，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那边的岩壁下，老一正盘在地下河边。
它长长的钢铁身躯横在石道外侧，挡住不时坠下的碎石。
石道很窄，内侧是湍急暗河，河水拍着岩壁，水雾溅到苔藓上，脚下又湿又滑。
花守在保护队伍的同时，顺便清理淤石，藤蔓卷起碎岩丢到一旁，又顺手扶正几株被水流冲歪的小草。
侠客望着它们，忽然迈步跟上了老一。
老一察觉到脚边动静，低头看向这只满身泥的火稚鸡。
侠客规规矩矩鞠了个躬，抬起翅膀比划半天，又拍拍自己胸口。
煌钰和自己说过：“小侠救眼前苦难，大侠守世间公道。”
所以它想学‘救’和‘守’的本事。
队伍里能守住大家的，第一位自然是魔王，第二位它认为就是这只沉默寡言的大钢蛇。
老一没出声，只慢慢挪开一截身体，露出身后那条狭窄石道。
侠客抬头望去，立刻明白了。
它踩上石道，刚迈出两步，头顶就掉下一块碎石。
侠客本能想往旁边跳，脚爪刚抬起，又想起魔王教它感受的发力方式。
它硬生生把左爪压回石面，翅膀向外张开，侧过身，用喙将碎石撞偏。
石屑擦过脸颊，疼得它龇牙。
紧跟着，第二块石头砸了下来。
这次更大。
侠客躲得慢了半拍，肩膀被擦中，整只鸡在湿滑石面滚了一圈，朝地下河滑去。
老一尾巴横在河边，刚好挡住它。
侠客撞在冰凉的钢铁之躯上，爪子死死扒住尾巴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暗河里水流翻滚，撞上岩石后炸开白沫。
它小腿有点发颤，却没有往回退。
老一收回尾巴，继续盘在原处。
侠客咬住喙，重新踏上石道。
接下来的石块砸得毫无规律。
它起初只顾盯着头顶，连续挨了几下，后来慢慢发现，岩壁松动前总会先掉石屑，风声也会变沉。
它不再乱跑。
石屑落下，它先挪脚；来不及躲时，就收紧身体，用小翅膀护住头颈。
老一始终沉默，只在真正危险时用尾巴拨开大石。
最后，石道尽头上方传来轰隆声，一块足有侠客身子大的石头砸下。
它站在最窄的位置，前方没路，后方岩壁本就松动。
侠客没有躲，反而张开翅膀，双脚扣住石面。
砰！
石块砸在它肩背上，侠客被撞得向后退了半步，爪尖在石面磨出两道白痕。
可它没有跌进河里，也没有让石头砸中身后的岩壁。
石头滚到脚边，侠客疼得直抽气，却慢慢抬起头。
它不是在逞强。
它只是觉得，身后有不能退的位置。
老一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它的羽冠。
随后，老一尾巴指向花守所在的位置。
侠客会意，顺着花守的方向跑去。
河岸边，花守正将最后一块淤石推入角落。
侠客来到它面前，学着先前的样子鞠躬，又指了指自己肩膀的擦伤，挺起小胸脯。
还要练！
花守低头看它片刻。
下一秒，两根藤蔓探出，卷住侠客的腰，把它拖进旁边刚铺开的青草场地。
“恰莫！”
侠客以为这位前辈要和魔王一样，从力量方面指导自己，于是张嘴就喷火花。
可藤蔓一松一收，总在它喷火前将它扯偏。
火花接连打空，侠客一次次摔进草里，身上沾满草屑。
它越急，藤蔓越灵活。
它刚准备冲左边，藤蔓就从右边绕来；
它想往前扑，脚踝便被轻轻一勾，直接滚出两圈。
“恰莫！”
侠客气得羽冠直竖，又要喷火。
煌钰这才开口：“笨蛋~花守不是要困住你，它是在告诉你，你每次准备做什么，全写在动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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