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睚眦必报的小毒妇。
楼照未置可否，只哂笑道：“陶氏要害她和她的孩子，她却毫发无伤的逃过一劫，反而人证物证确凿，陶氏自食恶果被送去京兆府必死无疑，呵，她命挺大啊，陶氏也是真的流年不利啊。”
“你不觉得，这事儿太顺理成章了么？有些事情太顺了，反而不对劲，何况，陶氏现在不会轻举妄动，那就只能是自导自演，贼喊捉贼了，而且以我对她的那点了解，她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阿晋咋舌，“这……不能够吧？她都让陶氏声名狼藉被休了，还费这个心思害陶氏作甚？”
楼照道：“或许她不会无端出手害一个丧家犬，可若是她发现卢氏的异样，顺势而为呢？”
阿晋挑眉。
楼照叹道：“大抵是我看得起那些个婆子丫鬟了，竟然指望能因此在陆长渊身边有眼线，没经过调教的人，果然不堪大用，估计是她盯着那两口子的动静，被发现了端倪，就被姜氏顺势利用了，”
他啧啧两声，哼笑道：“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好歹曾是她的舅母，对不住她，也受了教训了，竟一条活路也不肯给，呵，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毒妇。”
阿晋挠了挠头，“额，世子，那定国公夫人这样做，倒也不算毒妇吧，若她真的发现卢氏的异样，顺藤摸瓜发现卢氏背后的陶氏，她必定会以为陶氏让卢氏做内应要对她不利，先下手为强也不算歹毒吧？”
楼照：“……”
他目光幽幽的盯着阿晋，不吱声了。
阿晋眉心一跳，赶紧抿嘴低头。
楼照冷哼，“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个好东西。”
阿晋：“……”
您自己也……
楼照想了想，吩咐道：“不过，你还是想办法去跟陶氏打听一下怎么回事，看看当真是我猜的这样，还是我高看她了，真的是陶氏愚蠢浅薄，敢对我阳奉阴违。”
虽然陶氏被送进京兆府了，但他们想进京兆府的大牢探听点事儿，也不是做不到的。
阿晋应下。
。
陶氏的事情传回韩家，也让韩家震惊极了。
但，上到韩耀光，下到韩家所有人，谁也没觉得陶氏会是被冤枉的。
因为他们都觉得，陶氏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韩耀光眼前一黑又一黑，又气又急，虽然陶氏被休了，按理说她做的事情牵扯不到韩家，但韩云仲和韩云琪是她生的啊！
母亲有过，必定是要连累孩子的，上次陶氏背负恶名被休，已经连累了两个孩子，韩云仲前途不明，韩云琪婚事受阻。
如今再有这样的事情，陶氏自己死有余辜，两个孩子也更受连累。
而且，因为两个孩子的存在，韩家没办法真的和陶氏切割干净，何况那卢妈妈还是韩家给姜央的陪嫁，如今此事，指不定会连累韩家。
韩耀光恨不得现在就亲手弄死陶氏这个祸害，再亲自前往陆家说明此事和韩家无关。
可这个时候，他又有点不敢去陆家，索性叫来了柳清雪，让她去。
柳清雪已经知道此事，很不想去给陶氏作的恶收拾烂摊子，但到底是名义上的公爹让她去，她不好拒绝，便只好前往陆家了。
到陆家后，是以得知姜央有孕，特来慰问的名义，她挺盼着被拒之门外的，但陆家让她进了，还直接带她去了东院。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陆长渊还在陪着姜央，得知韩家来人，陆长渊不想让姜央见的，因为还没确定韩家是否参与此事。
但因着是柳清雪来了，姜央想见，他便允了，然后去了书房忙事情，让姜央自己见柳清雪。
柳清雪被带进来，对姜央行礼，姜央让她坐了。
姜央屏退左右只剩下阿玉候在一边，之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静。
安静片刻，柳清雪先开口道：“恭喜定国公夫人了，公爹让我来告诉定国公夫人，陶氏所做之事，韩家毫不知情。”
挺生硬的说明来意，没有丝毫寒暄的想法。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为陶氏做的孽多说一个字。
姜央道：“这事儿和韩家有没有关系，韩家知不知情，夫君会让人查清确认，表嫂实则不必亲自来说的。”
柳清雪实话实说：“不瞒定国公夫人，我也不想来，但公爹让来，到底做人家儿媳的，不好拒绝。”
姜央默了默。
她不对此多话了。
她转移话题问道：“冒昧问一句，表嫂现在和表哥过得如何？”
确实是挺冒昧的。
柳清雪皱眉看着她，“定国公夫人问这个作甚？”
姜央淡淡一笑，“我只是在想，亲生母亲犯了死罪，表哥必定要受牵连的，若他对陶氏做的事情知情，牵连更甚，彻底得罪了陆家，甚至……得罪陛下，表哥更是前途无望，”
“表嫂若是与他过下去，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柳家费心养出一个女儿，这样折在韩家，且换不来半分好处，怕是也舍不得吧。”
柳清雪听着姜央这些话，眸光逐渐凝起。
姜央与她对视着，噙着淡淡笑意。
片刻，柳清雪忽然笑了，缓缓说了一句：“定国公夫人当真是……对韩家厌憎至极啊。”
姜央依旧淡笑，“怎么会？不管韩家多对不起我，到底是我的舅家。”
她说着，又幽幽叹道：“只是，我一直觉得，柳姑娘这样的好女子，不是表哥那样无耻贪婪的人能配得上的，好女子，就该配好儿郎，或者，哪怕孤身至死，都不该所嫁非人，柳姑娘觉得呢？”
柳清雪清冷的面庞上，掩不住的厌恶，道：“好女子我或许算不上，但韩云仲确实不是女子良配。”
她对韩云仲厌恶至极。
她性子高傲，从不屑于阴诡心思，婚前一直以为韩云仲是个疏阔男儿，哪怕没多少欢喜，也还是嫁了，觉着只要性子和品行不差，到底也能过。
到底是前礼部尚书的孙子，韩老尚书那样德高望重的人，他的嫡孙子应该也是不差的。
可谁知道，竟是这么个畜生玩意儿。
一个大男人，想要前程利益不自己去挣，联合父母妹妹，算计自己的孤女表妹，还想吃绝户，居心恶毒至此，她勉强自己都没法面对这桩婚事，一想到要和这样一个无耻之人过一辈子，她觉着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被迫留在韩家，也勉强自己做一些韩家长媳该做的事情，但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所以一直不肯和韩云仲圆房，俩人矛盾日渐深重，韩云仲那不堪的嘴脸，更是一览无余。
她自是没有一日不想和韩云仲和离的，但婚成了，韩家现在又和陆家是姻亲，她家里不愿意让她和离。
但如今似乎，又有机会了。
虽然这个机会，得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以她以前的心性，是不屑于去用的，但如今，关乎自己的一生，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央道：“既然他不是良配，自然也不值当柳姑娘搭上一生，不是么？”
柳清雪不置可否。
她看着姜央，很是不明白，“定国公夫人，我想知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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