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向目标东京前进
太原的日军指挥部里，电报员拿着密电的手都在抖，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室，门槛都绊了他一下：
“司令官！侦察机确认！华南军在衡阳集结了四百多架战机，已经过了张家口，一路往北去了！”
田中隆吉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当”带倒在地，他都没顾上扶，一把抢过电报。
四百多架？
他盯着数字，瞳孔骤缩，1936年满洲被炸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那时候陈树坤才几十架轰炸机，就把奉天的兵工厂炸塌了半边，关东军补了半年才缓过来。
现在是四百架。
他扑到地图前，手指顺着华北、察哈尔、绥远一路划到满洲，指节捏得发白，铅笔尖直接戳破了地图上“奉天工业带”的标识，都没察觉。
“他要干什么？打察哈尔？还是要冲满洲的防线？”
参谋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声音都发飘：
“司令官，这么多重型轰炸机，不是战术进攻的配置。他要是奔着满洲的工业基地去……1936年那次才几十架就炸成那样，这次四百架……”
后面的话没说，可所有人都懂。
满洲是日本的命根子，鞍山的铁矿、抚顺的煤矿、奉天的兵工厂，是整个侵华战争的底气。真要是被陈树坤炸一轮，半条命都得没。
田中隆吉深吸一口气，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腰上的军刀撞得桌沿咚咚响，他连扶的心思都没有：
“立刻给长春关东军司令部发电！报急！让他们所有防空火力全部就位！”
“再派侦察机盯死了！一定要摸清楚陈树坤的目标到底是哪！”
关东军司令部
长春的植田谦吉收到电报的时候，手里的瓷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得手背发红，他都没松手。
“四百多架？陈树坤疯了？！”
他1936年就在关东军任职，亲眼见过陈树坤炸完奉天后的惨状——兵工厂的车间塌了三分之一，弹药库殉爆炸得半边天通红，关东军花了快一年才恢复元气。
那时候才几十上百架架飞机。
现在是四百架。
他冲到地图前，盯着满洲境内密密麻麻的工业标识，眉头拧成了死结，来回踱步的时候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底下的参谋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树坤刚刚歼灭了华北的 20 多万皇军。，一直按兵不动，现在突然调这么多轰炸机往北，除了炸满洲，他想不出第二个目标。
“命令！所有边境机场立刻进入一级战备！奉天、鞍山、抚顺的防空炮全部拉上去！工厂连夜疏散！”
“再给东京发电报，华南军大规模空中调动，目标大概率为满洲工业带，请本土做好应急准备！”
喊完命令，植田谦吉扶着桌沿，看着地图上的满洲地界，手心的汗把电报都浸湿了。
他太清楚陈树坤的打法了，要么不动，动就是往死里打。
四百架飞机真砸下来，关东军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就得毁于一旦。
黄山官邸的会议室里，气氛跟炸了锅一样。
何应钦把电报“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委座！确认了！四百多架！广东、福建、湖南的飞机全动了，现在已经过了张家口，一路往北去了！”
“陈树坤这是要干什么？华北的仗刚打完，不整补，调这么多轰炸机往北跑？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
陈布雷皱着眉站在旁边，手指反复摩挲着电报边缘，纸都被搓得起了毛：
“委座，这么多重型轰炸机，不是炸战术目标的阵仗。他要是往北打关东军，动静也太大了，万一捅出外交乱子怎么办？英美那边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还有舆论！他刚在北平打了大胜仗，声望本来就高，要是再把满洲炸了，百姓眼里哪还有中央？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屋里的人都懂。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脸阴得能滴出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速度越来越快。
他心里又嫉又气，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诞猜想。
陈树坤到底要干什么？
四百多架飞机，往北飞，总不能是去炸东京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航程不够，风险太大，疯子才会干这种事。
他猛地停下手指，“啪”地一拍桌子，钢笔直接滚到了地上：
“立刻给陈树坤发电，问他到底要干什么！让他给中央一个交代！”
“再让情报部盯紧北边，一有动静立刻报！还有，跟美国武官说，这件事我们毫不知情，让他们先别乱表态！”
何应钦和陈布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问？
陈树坤什么时候听过中央的命令？
怕是等问出结果，仗都打完了。
机群一路往北，顺着华南军控制的内线机场，一站站接力，浩浩荡荡。
张家口落地加油，第一批护航战斗机返航，第二批待命的战机立刻升空补位，地勤兵跑着穿梭加油，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绥远机场补油，机械师钻进机腹排查引擎，扳手敲得叮当响，二十分钟就完成全部检修；
外达达乌兰巴托野战机场休整，食堂的热饭早就端到了跑道边，飞行员下来扒两口就走，连营房都不进；
外东北前进机场最后补满航油，最后一批护航战斗机就位，机群重新编队，规模丝毫不减。
每一站都严丝合缝，地勤提前三天就待命，飞机落地就干活，零故障，零延误。
就这么一路往北，飞了三天，四百多架战机稳稳当当落到了库页岛机场。
抵达的时候，正是傍晚。
地勤队连夜挂弹，高爆炸弹、燃烧弹，往弹舱里塞得满满当当，弹药车排了半里地，一趟接一趟往机场运。
飞行员们睡了一宿，养足了精神，每个人都知道，这次的任务，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机场的广播突然响了。
是总座的亲令，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飞行员耳朵里：
“目标——东京。”
“陆军省、海军省、横滨兵工厂，给我狠狠炸。”
“让日本人也尝尝，炸弹砸在头顶的滋味。”
整个机场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有人挥着飞行帽喊，有人拳头砸在机身上，砸得指节发红都没察觉。
他们猜了一路，猜打关东军，猜炸满洲，怎么都没想到，总座要带他们炸东京。
炸鬼子的老家。
年轻的领航员手里的航图抖得厉害，鼻子直发酸——他爹娘都死在鬼子的轰炸里，今天，终于能讨债了。
有人摸出怀里家人的照片，对着照片低声说：“等着，爹今天给你们报仇。”
半小时后，飞行员全部坐进座舱，扣上氧气面罩。
引擎轰鸣，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冲进墨色的凌晨里。
120架重型轰炸机，在库页岛上空完成编队，银灰色的机翼连成一片，像一把出鞘的钢刀。
调整航向。
朝着南边的日本本土，直扑过去。
云层很厚，裹着机群往南去。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领航员报坐标的声音。
所有人的血，都在烧。
这笔欠了太多年的血债，今天，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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