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反威胁

还沉了主力战列舰，废了一艘航母？

他出发前，海军部的专家反复跟他保证，航母对战列舰，就是降维打击，零伤亡都有可能。

怎么会输？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将军！使馆的加急电报！”

一名随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还带着油墨温度的电报，声音都在抖，“是华盛顿转来的第七舰队急电……新墨西哥号……新墨西哥号确实沉了……列克星敦号重伤……舰队……舰队确实后撤了……”

“哐当——”

霍普金斯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咖啡溅了一裤子，浸透了笔挺的西裤，他却浑然不觉。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手脚瞬间冰凉，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往上爬，冻得他骨头都发疼。

是真的。

全是真的。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用来耀武扬威的第七舰队，真的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美梦，都跟着新墨西哥号一起，沉进了南海的海底。

什么民族英雄，什么国务卿，什么青史留名，全成了泡影。

别说升官发财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打了这么大的败仗，还逼签条约失败，回到华盛顿，他轻则被问责撤职，重则直接被送上听证会，成为整个美国的笑柄。

巨大的落差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谈判室里死寂一片。

二十多名美国随员，人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没人敢说一句话。

刚才的嚣张跋扈、倨傲不屑，此刻全变成了惊恐与狼狈。

他们想不通，也不敢想。

太平洋第一的美国海军，居然会输给一支没有航母的地方舰队。

这要是传回去，整个西方世界都会震动。

李卫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刚才他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可笑。

他慢慢站起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把美方那份屈辱条约的文件，一点点推了回去。

纸张滑过桌面，蹭过洒在桌上的咖啡渍，留下一道难看的褐色痕迹，停在霍普金斯面前。

“霍普金斯先生，你那些条件，作废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听清楚我们的条件。我只说一遍。

第一，橡胶对美出口，按当前市价上浮三成，只收黄金，美元概不接收。

第二，钨矿不直接售卖，只能以物易物，用精密机床、五轴加工中心、航空轴承来换，一吨钨矿换一吨设备，缺斤短两免谈。

第三，马六甲海峡可以对美国商船开放，但所有船只必须接受华南军港务局检查，按吨位缴纳过路费，只认黄金和华南币，美元无效。”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

刚才霍普金斯加在他们身上的屈辱，他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过去几十年美国人欠华人的账，今天也要先收第一笔利息。

“除了这三条，我们还要追加三条。

第一，战争赔偿。本次南海冲突，全责在美方擅闯管辖海域。美国需赔偿华南军费及战舰损失共计黄金二百万两，折合约三千万美元，限期十五日之内运抵广州港，逾期不付，我们的舰队会亲自去珍珠港取。

第二，平权废约。即刻废除美国国内所有排华法案，取消针对华人的入境限制、就业歧视与种族隔离政策，在美华人享有与欧洲移民完全平等的公民权益，限期三个月内落地执行。以后再敢有迫害华人的事件发生，我们找你们政府算账。

第三，全面解禁。永久废除所有针对华南的工业禁运、贸易制裁法案，西太平洋大宗贸易结算不得强制使用美元。以后西太平洋的贸易规矩，按我们的来。”

一番话说完，霍普金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

“你敢！赔偿黄金？还要废除排华法案？你们这是干涉美国内政！是赤裸裸的敲诈！”

“干涉内政？敲诈？”

李卫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

“霍普金斯先生，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们带着舰队开到我们家门口，炮口对着我们的城市，逼我们签丧权辱国的条约，怎么不说自己是敲诈？

你们在国内立法歧视华人、欺辱华侨，把中国人当二等公民随意打骂，怎么不说自己是干涉人权？

今天我们只是要你们平等待人，要你们赔偿战争损失，就成了敲诈？

我告诉你，这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往前又倾了一寸，眼神冷得能杀人：

“我也把话放在这。

24小时，给华盛顿发电，24小时内不答应这些条件，不解除制裁，不废排华法案。

我们的战列舰编队立刻东进。

你们能炸我们的广东沿海，我们就能炸你们的珍珠港，炸你们的旧金山，炸你们的西海岸。

你们造一艘航母要三四年，我们沉一艘战列舰，一个月就能补一艘全新的升级款。

想打全面战争，我们奉陪到底。

看看是你们的本土先挨炮，还是我们的沿海先顶不住。

看看谁耗得起。”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有平静到极致的威胁。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胆寒。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陈树坤连英法日苏都敢打，连四国联合舰队都能打垮，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第七舰队都拦不住他，他真的敢把舰队开到美国西海岸去。

排华法案推行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哪个中国政权敢逼着美国废除。

可今天，眼前这个副官，就敢当着美国特使的面，把这条拍在桌上。

霍普金斯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放狠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底气没了。

底牌没了。

再放狠话，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他之前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巨大的无力感裹着屈辱感，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本来是来当征服者的，结果反倒成了被按在桌上谈条件的那一个。

还要废除排华法案，还要赔偿黄金。

这要是传回去，他不仅成不了英雄，反倒会成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逼着签“不平等条约”的特使。

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我需要向华盛顿请示。”

“可以。”

李卫淡淡点头，“电报室已经给各位准备好了。

记住，24小时。

我等答复。

过时不候。”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方的参谋、卫兵依次跟上，脚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没人再看身后那群美国人一眼。

谈判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一屋子失魂落魄的美国人，还有满地的咖啡碎瓷和狼藉的文件。

窗外，广州港的汽笛声此起彼伏，洪亮而悠长，一声接一声，像是这座城市在无声地宣告着胜利。

几公里外，军政委员会大楼顶层。

陈树坤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珠江口。

李卫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总座，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排华法案和赔偿的条款，也加上了。”

陈树坤“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美国人不会甘心的。”

他声音很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吃了这么大的亏，华盛顿肯定会增兵。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迟早会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李卫，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锋芒：

“告诉船厂，新舰建造速度再提一提。告诉南洋侨务署，把美国排华的旧账全整理出来。

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

打一次，我们就往前推一步。

不仅要把西太平洋的规矩改过来，还要让全世界的华人，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李卫用力点头：“是！总座！”

他退出去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树坤重新望向窗外。

远处的港口里，三艘弹痕累累的战列舰正缓缓入港，舰艏的华南虎军旗迎风猎猎作响。

更远的海平线上，落日熔金，把海面染成一片滚烫的橘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海的炮声不会就此停歇。

但他更清楚。

从今天起，西方列强驾着几艘炮舰，就能逼着中国人签下屈辱条约的时代，

彻底结束了。

华人在海外低人一等、任人欺辱的日子，

也该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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