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叶寺腿长脚程快，正月根本就追不上他，加上一些简单的反跟踪技巧，令叶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正月左右看了看不知道他走进了哪条街，只好一跺脚折返回来报告赵馨。

　　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指挥使的府邸，叶寺整了整衣衫迈步上台阶叩响了大门。门开得很快，一个小厮出来快速打量了一番叶寺，见他手上并未持有名帖，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叶寺冲他抱了抱拳道：“劳烦这位小哥帮忙叫一下你们少爷罗雄。”

　　直呼主人姓名的肯定是和主人交情甚好又或者是有些身份的人，那小厮变得更加恭敬和客气，抱拳回礼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小的好去通报。”

　　“我是叶寺。”

　　“叶寺？”小厮面露疑惑，似乎印象中并没有如此年轻并且有身份的当地人，听口音也不像是外地人，不可能是主人在原来官居之地的旧友了。

　　“啊，你去跟他说他就知道了。”

　　“好的，请您稍等。”小厮也是一时不敢怠慢，连忙应下掩上门匆匆通报去了。

　　叶寺站在门外时而来回踱几步，时而伸长脖子往门缝里看，又时而转过身对着大街叹口气，等待中的人儿总是充满了焦急的心态。他在想着待会儿罗雄出来，他要怎样同他讲，带他直接去找知府大人？还是带上他在大街上走一圈？又或者去一些人流密集之地混一下？是不是应该带上赵馨，让她领着自己两人从同业者的作坊或者店铺面前耀武扬威的走过？

　　门再次被打开，叶寺立即跨前，满心希望地将目光越过那小厮，后面空无一人，带着有些询问的眼神看向他道：“你们少爷呢？”

　　小厮微微欠了下身道：“对不住公子，我家少爷被老爷禁足一个月，不能见客。”

　　“什么？被禁足？”叶寺被狠狠震惊了一下，禁足不是常见于女子么，这指挥使的家教真好！这罗雄被禁足，那自己昨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戏份？好不容易有点儿交情了，这一个月后恐怕连老子是谁都忘记了吧！“怎么会被禁足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厮有些不屑地回道：“我们老爷说了，少爷年幼，不能被行为不端的人带坏了。”

　　“谁行为不端？话是你说的还是你们老爷说的？”

　　“当然是我们老爷！”

　　“既然是你们老爷，那我就请问了，你家老爷那只眼睛看到本公子行为不端了？说话要有理有据，你们老爷是个官身，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难怪一看就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撞之人，没有一点自己的思维判断，只会人云亦云……”

　　另一边没有打开的门被一下子掀开，罗金彪一步跨出来瞪着双眼大着嗓门冲叶寺吼道：“你说谁是木头人呢？”

　　叶寺被突然蹿出来的罗金彪吓得不轻，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反应迅速的答道：“你就是个木头人！怎么，不敢承认？”

　　罗金彪挽着双手的袖子，咬牙切齿地道：“你给老子说说看，老子怎么就是个木头人了？要是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休怪老子今天对你不客气！”

　　叶寺原本以为他要打过来，双手连忙护住头部，听他这么一说，又将双手放下，心道原本就是牢骚几句，没想到会将他给炸出来，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有城府的人，否则刚才直接让门子打发就得了，眼不见心不烦，可如今你既然来了，那老子可就要逮着这个机会好好澄清一下！装模作样地整了下系发的发带，又清了下嗓子，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听好我说的，第一，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行为不端了？我可有调戏妇女之举？可有占人便宜之举？可有偷鸡摸狗之举？”

　　罗金彪冷笑出声，心道还以为这厮有多厉害，听来也不过如此，道：“就凭你身上那件官司就能说明你既调戏妇女又占人便宜，还偷鸡摸狗。”

　　叶寺也是冷笑一声道：“请问罗大人的官职是什么？”

　　“怎么，被老子说中了没的狡辩了？”

　　“难道罗大人已经木头到连自己的官职都记不起来？”叶寺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罗金彪脸色暗下来，朝天上一拱手道：“承蒙皇上赏识，本官官授江浙都指挥使司正三品都指挥使。”

　　“啧啧，”叶寺舔舔唇道：“一个正三品的都指挥使其职责是保护地方上的民众不受外敌侵扰和杀戮，保护王土不被列强侵占和瓜分，审判官司自是有知府大人和地方上的同僚处理，难道罗大人是想分担知府大人的事务，还是意在指责知府大人办案不力？”

　　“你！”罗金彪被叶寺的话带了进来，又不甘心被他牵着鼻子走，将手段还过去道：“本官的职责是保地护民没错，可你后面所说干预地方施政又有何证据？”

　　“要证据还不简单？我身上的这件官司的确有，我也不否认上过公堂，可是我又为什么没有缺胳膊少腿儿而是端端正正的站在你面前？那是知府大人对本案还没有宣判，没有宣判就不能证明我有罪，若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那知府大人早早判决岂不是草菅人命？所以，这场官司既然没有宣判，而大人你仅凭这件官司就对我的行为作出不好的判断，岂不是有轻率武断之嫌？作为经历官场并官至正三品的您来说，该不会连这点都看不透吧，难道在您身边就没有个把冤案发生？就凭这，你说你不是个木头人，只会人云亦云又是什么？！”

　　罗金彪一时语塞，叶寺所说并无道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不客气的道：“知府大人怎样断案确实不是本官能够掌控的，可是纵然你如何巧舌如簧，也无法改变小儿不能同你一起玩耍的事实！你走吧，不要再来找人了，否则，本官对你不客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和令公子可是对着苍天结拜过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别不认账！”

　　“本官就是不认账了你想怎样？神明在心，也会体谅一把本官爱子心切的决心！关门！”

　　叶寺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紧紧关上，罗金彪的话还回荡在耳旁，这就是说，他为自己找的这棵大树已经倒了？叶寺不由得心灰意冷，自己又将陷入左右无援之境，也没有能力帮助赵馨处理生意上的困难，自己还有什么作用？干脆当日被这么打死就算了，干嘛穿过来找这许多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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