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他们听不懂
“咳，那我说两句。”
男人轻咳一声，朗声道：
“《天地龙鳞》没有问题，但《但愿人长久》这首歌的意境太高，西方人听不懂，不如换成《烟花易冷》。”
西方人听不懂？
这六个字一出，直播间弹幕都笑疯了。
【李宗师说的正是我想说的，那帮蛮夷哪里听得懂诗词之美？】
【就是，唱这首歌纯粹是牛嚼牡丹浪费了，《烟花易冷》都有些高了。】
苏晨也是微微点头。
他推荐《但愿人长久》时，只想着歌词是王炸，却忽视了西方人未必能听懂的问题。
坦白说，这首歌的旋律一般，歌词才是核心。
想要那些对中文研究不深的西方人听得懂，还是用旋律更优美的歌曲好。
《烟花易冷》确实更合适。
不过这么说的话，他却有更好的主意。
“李宗师说的对，不过我这还有一首歌，比《烟花易冷》更合适。”
苏晨点了点头，笑道。
什么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首歌叫《青花瓷》，是一首还没有发表过的新歌。”
苏晨解开了谜底。
《青花瓷》？
光是听名字，就是一首华夏风歌曲。
所有人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咳，既然是新歌，那就一会再单独唱给我听吧。”
杨老见苏晨有现场表演的想法，立即出声打断。
虽然苏晨出手，必为金曲。
但在这种场合上唱新歌，风险还是太高。
万一得不到众人的认可，会很打击苏晨的积极性。
不如私底下探讨，就算是不采纳，也不至于被人诟病。
而且，如果这首新歌的质量很高。
那保持神秘性，放在最后的舞台，效果会更好。
会议开了快4个小时才结束。
苏晨被杨老叫到了他的包厢。
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
“苏晨，你很好。”
杨老看着苏晨，便想起了三个月前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他的场景。
那时候，是白清清求他为苏晨出头。
结果他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年近七十，还天天追看一档恋综，传出去都丢人。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才全程见证了苏晨的蜕变。
从一个兼职外卖骑手的美术生，变成眼前这个扛起国风大旗，独创华夏风的歌坛奇才。
这一切，就连他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杨老，要不是您当初鼎力相助，我也不会有今天。”
苏晨也很有礼貌的回应道。
“呵呵，那是你有天分，华语乐坛，多少年也没有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了。”
杨老感慨一句，看向苏晨：
“你刚才说的那首《青花瓷》，能唱给我听听吗？”
“可以。”
苏晨拿出平板，调出了伴奏。
这几天，他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
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曲目，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五分钟后，杨老看苏晨的目光里尽是欣喜。
这首歌，定义了华夏风美学的新高度。
旋律婉转温润，五声音阶底色，没有大开大合的爆发。
情绪如墨在宣纸上慢慢晕开，江南烟雨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青花瓷》旋律优美悦耳，依托普世的东方审美意象，不需要受众具备华国历史知识。
无论听众是不是华国人，能不能听懂歌词，都能感受到江南之美。
确实比《烟花易冷》更合适。
从杨老那出来，苏晨返回自己的包厢。
还有五个小时，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躺在椅子上，肚子上没有悟空趴着，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不过，有沈雨萌照看，它想必过得很好。
想起刚才杨老那发现秘密武器的兴奋劲，苏晨没有多开心。
反而察觉到更大的压力。
华风复燃的任务进度一直很慢。
要不是华夏风横空出世，恐怕到现在都没有破20%。
这次国际交流会，便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可以让华夏风第一次走出国门，被全世界的艺术家们看到。
但音乐只是华夏文化的一部分。
还有书法、国画、诗词，无数在军阀割据的战乱年代里残缺断裂的古法技艺。
他手里握着系统和地球上完整的华夏文化，可单凭几首歌，远远完不成史诗任务。
音乐可以敲开一扇门，但想要真正完成华风复燃。
就要让绘画、笔墨诗文，一并站上世界的巅峰。
苏晨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史诗级华风复燃任务进度：25.8%】
数字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原地，没有因为机上的辩论、没有因为杨老对《青花瓷》的赞叹产生半点跳动。
苏晨轻轻叹了口气。
口舌争辩只能改变国内一部分人的看法，真正的进度增长，需要实实在在的对外影响。
他靠在舷窗边，望着外面层层叠叠的茫茫云海。
这次维也纳之行，有多国艺术家沙龙，有自由交流研讨环节。
到时候不止要唱歌，还有书画展示、文艺对谈。
不过那些自有其他人应付，与他无关。
包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苏先生，是我。”
是联络员小李的声音，
“距离降落维也纳还有几个小时，何台请您抽空看一份资料，里面是本次参会西方艺术家的详细背景资料，方便您提前有所了解。”
“进来吧。”
小李推门走进来，把一个 U盘递过来。
“里面包含伦哈特・凯勒、弗雷德里希・佐勒等一众西方泰斗的生平、代表作品，还有他们过往公开发表过的部分艺术言论。
何台叮嘱，这些人大多对东方艺术抱有固有偏见，您心里有个底。”
苏晨接过 U盘，点头道谢。
等小李离开，他把 U盘接入平板，一页页翻阅。
越往下看，眉头就微微皱起。
伦哈特・凯勒，S级音乐宗师，不止一次公开评价中式交响只是对西方古典音乐拙劣的模仿。
绘画宗师弗雷德里希・佐勒更是直言东方国画缺少科学透视，算不上严谨艺术。
果然，偏见根深蒂固，不是靠几首优美的曲子就能轻易化解。
苏晨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机上的交锋只是热身，等到落地维也纳，才是真正刀来剑往的战场。
苏晨放下平板，闭上眼睛短暂休憩，养精蓄锐。
大洋彼岸，一场属于华夏文脉的较量，正在静静等待着他。
而直播间的后台依旧热度不减，无数观众守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纪实直播，等待着专机落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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