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五次筹齐女儿的心脏病手术费,老公的小青梅五婚又缺嫁妆了。
老公拉着我的手恳求:“媛媛结婚没有嫁妆会被人瞧不起,我不能让她丢脸。”
“她爸妈身体不好挣不到钱,只能依靠我。”
我失望地看着他:“帮了四次还不够吗?女儿的心脏病已经被你从轻度拖成重度!”
老公沉默,我以为他想终于清楚了。
直到女儿手术当天,他消失不见。
他的小青梅发了一条朋友圈。
“连夜送到的百万嫁妆,我知道你会永远呵护我。”
……
我把银行卡递给医院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时,心中还有一抹侥幸。
女儿的心脏病已经发展成重度,华哲应该不会这么狠心。
可工作人员无奈地瞥了我一眼。
“卡里只有三毛钱,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医院不是善堂,没钱就不要来治病!”
腿一软摔在地上,我颤抖着手给华哲打去电话。
声音嘶哑:“那是乐乐的救命钱!”
华哲叹了一口气:“雅宁,你不要自私,分清轻重缓急。”
“乐乐一向坚强能再撑撑,嫁妆关系到媛媛一辈子的幸福。”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前四次他也是这样说的。
结果每次我拼命再次凑齐手术费,江媛媛就要再婚。
他又是相同的言论。
我情绪崩溃,哭着求他:“乐乐一周晕厥十六次,睡觉都要戴着呼吸机!”
“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一百万,我只求你还我一半。”
房子是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实在没办法了才卖掉用来救乐乐的。
华哲沉默一会儿,十分不情愿:“暖暖这次嫁的人家条件好,嫁妆少了会被人说高攀,乐乐肯定能像以前一样化险为夷。”
我再求他。
电话早被挂断,再也打不通。
恍惚地回到病房。
医生无奈道:“即便今天手术,成功率也仅有65%,越拖风险越高。”
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身体。
乐乐嘴唇发紫,艰难地喘气:“妈妈别担心,我觉得我好多了。”
她往病房门口看了很久,喃喃道:“爸爸不是说今天来陪我吗?”
我咬得下唇都是血,沉默地抱着她。
那是华哲为了让我降低戒心说的谎,好偷偷把钱转走。
回家给乐乐拿换洗的衣物。
刚推开门就看到华哲和江媛媛抱在一起有说有笑。
江媛媛身穿高定套裙,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
华哲总说她年龄小,无人依靠,可怜。
她究竟哪里可怜?
江媛媛笑得开心:“姐姐回来了。”
我冷冷道:“打扰你们办事了,用不用我马上滚出去。”
她冷哼一声:“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们是兄妹间的打闹。”
“我跟哲哥认识十五年,要有什么还轮得到你们结婚。”
我看着华哲脸颊的唇印,讽刺地笑出声:“脸都没擦干净。”
他无所谓地擦去唇印:“媛媛感谢我给她出嫁妆才亲了我一下,你就是心脏。”
不想多废话,我直接道:“既然觉得我脏,为什么还偷我的钱?”
“那你们岂不是更脏”
江媛媛突然爆哭:“你既然嫁给了哲哥,你的钱他也是能用的,怎么能说偷。”
“你就是看不惯他对我好,想败坏我的名声。”
哭得声音很大,一滴泪都没有。
华哲猛地站起身,气愤地瞪着我:“立刻道歉!”
他拎起沙发上的女包,掏出一沓钱甩到我脸上:“媛媛听说女儿住院,非少要一万嫁妆让女儿治病。”
“她多善良,你凭什么欺负她!”
脸颊刺痛,我下意识抬手摸去。
手指上全是咸腥的血。
新从银行取出来的钞票边缘锋利。
华哲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要不是你误会媛媛,也不会受伤。”
“算了,我替她原谅你刚才的错,去给伤口涂点碘伏。”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开始不耐烦了:“赶紧去,到饭点了。”
“媛媛今天在家里吃饭,她喜欢吃葱味不喜欢吃葱,菜出锅前要把葱挑出来。”
女儿在医院,老婆受伤。
他还有心情让老婆给青梅做菜!
江媛媛主人般往沙发上一坐,把脚边的几张纸钞踢向我:“姐姐怎么不捡给你女儿的住院费?”
血疯狂往脑门上涌,我气笑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钱!”
华哲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眼睛:“我给了暖暖就是她的,谁也不能肖想她的嫁妆!”
江媛媛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姐姐怎么掉钱眼里了,总盯着别人口袋里的钱。”
“母亲无德,儿女无福,乐乐的病或许是你品行不好的报应。”
华哲谴责地看了她一眼。
江媛媛眼睛红了:“我也是听人说的。”
华哲顿时心疼起来:“我知道你是心直口快,无心的。”
她勾起嘴角,又低声说了一句:“也可能是真的,如果乐乐的病是报应,那肯定就治不好,何必浪费钱。”
我浑身发抖,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畜生!”
“你抢走乐乐五笔手术费,一点愧疚都没有!”
华哲拽住我的头发用力把我甩在地上:“你疯了!”
他狠狠踹向我的心口。
我“噗”的一声咳出一大口血。
华哲皱起眉头,抱起江媛媛往外走:“我只是给了媛媛钱,却给了你和女儿一辈子的时间,有什么可不满的。”
江媛媛泪水涟涟:“钱财是身外之物,我也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带着冰冷冷的金钱嫁给别人。”
华哲轻声道:“错过就是错过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捂着剧痛的胸口,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既然他们情真意切,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擦掉嘴角的血,跪在地上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
乐乐要钱救命。
带着乐乐换洗的衣物,机械地回到医院。
我骗她:“妈妈走路不小心,脸被树枝划了一道伤口。”
她闪着泪光,小心翼翼地趴在我身上:“吹吹就不疼了。”
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我一定要把她的手术费要回来!
晚上,华哲拎着一块蛋糕不请自来。
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得自然。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争吵,压抑着怒火。
华哲揉揉乐乐的头:“我就知道你不做手术也没事。”
他根本没注意到乐乐缓了几口气才能喊出一声爸爸。
华哲提起手中拎着的蛋糕:“爸爸明天陪你媛媛阿姨选婚礼现场的鲜花,提前给你过生日。”
“你是乖孩子,一定不会生气。”
乐乐眼眶通红,失望地抿着嘴不说话。
华哲把蛋糕切开,递到她手上:“媛媛阿姨特意给你买的,她对你多好。”
一股廉价的香精味瞬间充斥整个病房。
我再也忍不了了:“你给了江媛媛一百万,这个蛋糕有一百块吗,全是香精色素!”
华哲也发现了不对,强行辩解:“媛媛太单纯,肯定被人骗了,你整天就知道钱钱钱,庸俗。”
我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我就是庸俗,我要钱救我女儿。”
“不还钱,我到江媛媛的婚礼上去问她要!”
“啪!”
我舔了舔流血的嘴角,讥讽道:“有本事就为了青梅打死老婆!”
乐乐被吓了一跳,眼泪“唰”地流出来。
我看到她吃了一口的蛋糕露出了黄色夹心,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把剩下的蛋糕疯了一样砸到华哲身上:“乐乐芒果过敏!”
我浑身都在抖,焦急地拍着乐乐的后背:“快吐出来。”
她咳了几声,捂住喉咙:“我……我喘不上气,难受。”
身上快速泛起红斑,脸憋得青紫。
华哲顶着满身的蛋糕,也慌了。
我恨恨道:“上个月江媛媛偷喂乐乐吃芒果,害她差点窒息而死,你全忘了!”
“只知道芒果是江暖暖爱吃的,就是好的。”
华哲低声解释:“媛媛肯定是忘了,别误会她。”
乐乐突然全身抽搐,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医生急忙把她推去抢救室:“马上洗胃!”
华哲也慌张地跟着医生往外走。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华哲拿起手机一看,脚步停住。
我咬牙道:“又是江媛媛吧,接啊,她肯定是又需要你了。”
“你真是很重要啊。”
华哲听出了我话里的讥讽,不满地皱眉。
手机都放回口袋了,片刻后还是又接了起来。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慌张地问:“你先坐在沙发上,没被老鼠吓到吧。”
“好,我现在就去你家。”
他纠结半天,愧疚地垂下头:“媛媛胆子小,她未婚夫工作忙在加班。”
“乐乐只吃了一点芒果,一定没事的。”
“她有你陪着,媛媛只能找我。”
他不能走!
我拦着他:“你还没把乐乐的手术费还给我!”
“你可怜可怜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只要一部分卖房款而已啊!”
华哲坚定地摇头:“媛媛都告诉她老公有一百万的嫁妆了,钱少了会引起她老公不满,我怕她受欺负。”
“让乐乐等等再手术,我会想办法再筹钱。”
再等,谁知道乐乐能不能下来手术台,她现在连制氧机都离不了。
华哲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哲哥,我都要吓晕了,你怎么还不来,你承诺过会呵护我一辈子的。”
他一着急,一脚踢开我。
头也不回地走了:“媛媛没事我就回来陪乐乐。”
我无力地等在抢救室外。
医生慌张地找我签病危通知书:“孩子突发心脏骤停。”
我的心,好像也死了。
我瘫倒在地,签字的手抖到不行。
深夜,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孩子暂时平安,心脏上的洞要尽快修复。”
可她的手术费被她爸爸抢走了!
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华哲发来的消息。
[媛媛一直做噩梦,我实在走不开。]
失望太多,都不会心痛了。
我回他信息。
[我们离婚吧,乐乐归我,我不能让她的第六次手术费再被人抢走。]
华哲不可置信地打来电话:“就因为我没来医院,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冷笑一声:“对,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华哲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我不同意,就算离婚乐乐也要跟着我。”
不想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去给乐乐买饭,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急匆匆回到病房,乐乐的床位上空无一人。
手中滚烫的粥掉在地上,溅了我一脚。
我却只能感觉到彻骨的冰冷。
手机都拿不稳了,按了几下才解锁手机给华哲打电话。
我颤声道:“乐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华哲轻笑:“你认为我不是一个好父亲,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是。”
我着急追问:“你把她带去哪了?”
华哲道:“我带她来游乐园玩,一整天都陪着她。”
“不!”
我扯着嗓子吼:“你疯了!”
“乐乐走路多了都会心脏不舒服晕厥!”
华哲丝毫不当一回事:“媛媛说了,锻炼一下对乐乐的身体有好处,虚弱的身体才能变健康。”
“说不定心脏病可以自愈,手术费都省了。”
乐乐模糊的声音依稀传来:“妈妈,我难受,晕晕的。”
我彻底慌了:“真的不行,乐乐昨天心脏骤。”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我跑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游乐园。
脚上被热粥烫伤造成的血泡破掉,血沁湿了鞋子。
整个游乐园都是孩子的尖叫呐喊声。
“乐乐!你在哪?”
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乐乐!”
一只手猛地推开我:“哪里来的疯婆子!”
我连忙放下陌生的小孩:“对不起,我认错了。”
我慌张得满脸是泪,乐乐到底在哪?
“雅宁!”
华哲惊讶地在我身后喊我。
我扑通跪在他面前:“求你把乐乐还给我。”
扯着他的裤脚哀求,磕得头破血流:“她昨天洗胃的时候心脏骤停,受不了刺激!”
华哲这才怕了:“媛媛带她体验今天开放的新项目,我去上厕所刚出来。”
“乐乐一定没事的,你总喜欢小题大做。”
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刚到新项目处就看到聚集起来的人群。
“真可怜,看起来年纪不大。”
心中一慌,指尖发颤。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
“我只是想让她多走走锻炼身体,没想到她刚进鬼屋就被吓到。”
“只能怪她妈妈把她生成了病秧子,肯定不会有人怪我。”
我神情恍惚地走过人群。
早上还天天喊我妈妈的女孩,现在胸口没有一丝起伏,脸色青灰躺在地上。
游乐园的急救人员无奈地摇头叹息。
江媛媛趁人不注意,冲我挑衅地看了一眼。
我凶狠地扑向她。
她是故意的!
我死死掐住江媛媛的脖子:“你恨我要你还钱,故意害死乐乐!”
“她只有五岁,被你害了五次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江媛媛翻着白眼:“你怎么能误会我。”
华哲勒住我的脖子想把我拉开。
窒息的痛苦让我肌肉开始松弛。
“砰!”
我被华哲甩在地上:“你冷静一点,杀人是要赔命的!”
我癫狂地笑了起来:“乐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华哲一僵,眼睛通红,伤痛地劝我:“乐乐的事是意外。”
“都怪我,你冲我怎么撒气都行。”
江暖暖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流着泪:“本来就是啊,谁能想到她这么脆弱。”
她就是这样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在华哲面前装来装去。
可笑的是华哲什么都行。
觉得她需要保护,需要呵护。
偷走乐乐的手术费都要她的婚礼圆满。
华哲伸手抱我:“我们先把乐乐带走,别伤害无辜的人。”
我侧身避开他,强撑着站起身。
走到乐乐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如果我没有去买早饭就好了,我只是想省几块的外卖配送费用在她住院的费用上。
是我不好。
是我太小气了。
眼泪一颗颗砸落在乐乐身上,心脏像刀割一般。
华哲劝我冷静一点:“乐乐最爱你了,别让她为你难过。”
我冷静不了,我只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我要他们失去一切后痛苦死去。
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无所谓!
“妈……妈妈。”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
乐乐虚弱地喘了一口气:“妈妈,心脏痛。”
瞬间恢复清醒,我抱起她就跑。
街边的好心出租车司机不要钱载我们去医院。
救护车要时间,等不了了。
华哲跟在车后跑:“等等我,让我陪着女儿,昨晚我就没有陪她。”
我替乐乐擦了擦难受哭出的泪。
不需要了。
我们再也不需要她了。
等乐乐被推进抢救室,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华哲半小时后才带着江媛暖赶到。
江媛媛双手合十,可怜地哭:“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是看乐乐太可怜,好几年没去过游乐园才陪她玩。”
见我没吭声,她直接跪在地上。
华哲面露不忍,也没阻止。
我嘲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已经够了,反正乐乐也没死,至于为难江暖暖吗?”
他被我戳破想法,羞愧地面色涨红。
医生推开抢救室的门:“孩子是受惊引起窒息,心脏短暂停止跳动。”
“急救人员没听到心脏跳动就确认孩子去世,太不专业了。”
“在ICU待一夜,明天没事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我激动地冲他鞠躬道谢。
江暖暖脸色难看地站起身,不甘心地咬咬牙。
交完住院费医药费,我身上的最后一分钱也没了。
我冲华哲笑笑:“你不是对女儿愧疚吗?拿钱。”
“我现在身无分文,该你付女儿的住院费和医药费了。”
华哲掏出手机,尴尬地看着我:“我的钱大多都给媛媛买结婚时的金饰了,只剩两千块。”
我嗤笑一声:“你可不可笑。”
“离婚协议书我会直接邮寄给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乐乐。”
华哲垂下头,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别冲动。”
他落荒而逃:“我去借钱。”
江媛媛傲慢地昂起头:“不论你做什么,哲哥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
“你和他结婚又有个女儿又如何,我只要哭一哭闹一闹,他仍旧把我捧在手心。”
“就算我要结婚,他也必须守在我身边。”
她指着我,大声狂笑:“你就是失败者。”
我看着她得意离开的身影也笑了。
我失败,不代表她会成功。
我会在她婚礼当天送她一份大礼。
她发给我展示和华哲感情好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
她的未婚夫还没见过她的裸照吧,婚礼当天豪门梦破碎,多好。
作为奸夫的华哲,得罪豪门也不会有好下场。
男女不穿衣服睡在一张床上,说是兄妹情,谁信?
她害乐乐,我要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晚上,华父华母来了,拎着几个发黑腐烂的水果。
华母冷冷道:“要是你愿意再生个儿子,乐乐死了你还有个依靠。”
“现在就一个出不来医院的女儿,养着有什么用。”
这辈子只会有乐乐一个孩子。
见我不应声,华母火气来了:“要是当初我儿子娶了听话懂事的媛媛,早就有儿子传宗接代。”
“行了!”
华父沉着脸打断她的话:“早晚了。”
他指着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当妈的,把孩子养成重度心脏病,我们看着就心疼。”
我嘲讽地勾起嘴角:“心疼就出钱,不是拿几个烂掉的水果,也不是明知道乐乐生病,还逼华哲每个月给你们打钱。”
他们不是没有存款,只要我开口求他们救救乐乐。
不是要上吊,就是要自杀。
华母指着我骂:“那是我们养老的钱,谁敢惦记我跟她拼命。”
“孙女没了正好生孙子,钱没了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我揪住她的衣领:“你们一家都是畜生,我卖掉婚前房产凑齐的手术费,又被你儿子拿去给江暖暖当嫁妆了。”
“他偷偷带乐乐去游乐园,害她现在还在抢救室!”
华母愣住:“不可能,暖暖这次是真结婚。”
华父马上捂住她的嘴:“胡说什么。”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
什么叫这次是真结婚?
华父平静道:“你妈的意思是暖暖这次是真的和一个有钱人结婚的,不需要嫁妆撑场面。”
不再想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冷笑一声:“我不管她需不需要,现实就是她抢走了乐乐的手术费!”
华母嫌恶地撇嘴:“我儿子当初就不该娶一个穷姑娘,为了一点钱要死要活。”
华父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娶妻还是要门当户对。”
我嘲讽地笑了:“你们不会觉得自己家有皇位继承吧,大清早就亡了。”
“这些年是我挣的钱多,华哲才是高攀的那个。”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他们自觉无趣也走了。
乐乐转到普通病房后,她病情渐渐平稳。
我只收到了华哲转来的一万块。
等他筹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媛媛结婚那天,我请病房的阿姨帮忙照顾乐乐。
她不舍地拉着我的手:“妈妈要去哪?”
我亲亲她的额头:“妈妈去惩罚坏人,让他们得到报应。”
加钱请照相馆加急打印江暖暖和华哲的巨幅照片。
浑身上下只有重点部位遮盖着,他们脸颊绯红笑着看镜头。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乐乐心脏痛住院,江暖暖说辞职心里难受。
华哲毫不犹豫去彻夜安慰她。
车子刚起步,就接到了华父的电话。
“我们把乐乐的手术费凑齐了,你来拿。”
我怎么不相信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突然想起华母说江媛媛这次是真结婚,群殴确实已经参加四次江媛媛的婚宴。
只是对于结婚来讲确实很简陋。
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早,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到地方推开门,华母就殷勤地递给我一杯水。
我悄悄倒在衣服下摆上,揉了揉头:“怎么有点头晕?”
华母笑道:“别怪我们,不听暖暖的,这次是我嫁妆钱她就不还了。”
这次不还?
我好奇道:“那她以前还了?”
华父怒了:“还也是给我们,休想浪费在你女儿身上,又不是儿子。”
我声音格外的冷:“所以以前江暖暖前四次结婚是假的,为了只是把乐乐的手术费骗走。”
“华哲知道吗?”
华父傲慢地昂起头:“当然不能让他知道,既然你说漏嘴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给你女儿治病就是浪费,她又不能传宗接代!”
“媛媛每次只要一万辛苦费,其他的都会还给我们。”
华母拿出一捆麻绳:“只要我们把你关到婚礼结束,暖暖愿意还这次的嫁妆,她嫁的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听她的以后还能沾光。”
“你喝的水里有迷药,跑不掉的。”
“等媛媛把阿哲带去上流社会,就给他换个能生儿子的老婆。”
江暖暖会还当初就不会要!
不用等他换老婆,我直接换老公。
“砰!”
一队警察踹开门。
我在华父华母震惊的目光中笑笑:“来之前我报警了。”
我站在警察身边,柔弱地瑟瑟发抖:“他们嫌我穷,准备杀了我让我老公换个老婆。”
“我好害怕,你们快救救我啊!”
华父华母吓呆了:“她说谎,我们是无辜的。”
我捂着嘴惊呼:“迷药和麻绳都有,证据齐全你们怎么能狡辩。”
他们被警察铐上带走,哭着求我放过他们。
我抱着巨幅照片出现在江暖暖的奢华婚礼现场。
她惊慌道:“你怎么会来!”
华哲不满道:“赶紧走,拿的什么鬼东西。”
“我都说了会筹钱的,你来闹什么!”
我瞥了一眼带着新郎礼花的男人,认真道:“我来送礼,你们骗了我两年,我一定要回报!”
华哲眉头微皱:“谁骗你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江暖暖声音有些抖:“姐姐应该是太关心乐乐精神出问题了,你快带她走吧。”
华哲伸手要抓我。
我退后几步,撕掉照片的包装纸。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飞快跑走。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新娘的裸照!”
“那不是她哥哥?”
“这是兄妹乱,伦啊!”
新郎赵振正在照顾客人,新闻上偶尔能见到他们。
赵振笑得开心:“她纯洁无瑕没谈过恋爱,我爱的就是她的干净。”
“她要是敢骗我,会和我前女友和她的帮手一样生不如死,谅她也不敢。”
正合我意。
我举起超大的裸照:“她敢!”
“暖暖和我老公才是真爱,他们早睡在一起了,你是夺走她的恶魔。”
“我卖掉房子给了她一百万彩礼,把我老公的妾还给他!”
我指了指惊恐的两人:“千万不要让她嫁入豪门,让有情人在一起吧。”
赵振愣住了,脸色瞬间涨红,举着酒杯的手不停抖。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照片:“上面的是我未婚妻?”
“还是五婚?”
我真诚地点点头:“对呀,我的邻居都知道,我老公给她出了四次嫁妆。”
把照片举近:“我不忍心他们再分离,真是心地善良呢。”
赵振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把我当傻子骗!”
他招招手,一群保镖围了过来。
江媛媛急匆匆跑过来。
脸色苍白,嘴唇发抖:“阿振,你听我解释。”
“这个女人嫉妒我嫁给你,污蔑我,我户口本上是未婚。”
华哲冷汗直冒:“对,照片一定是P的。”
他伸手去抢照片。
我随手往地上一扔,反正也没用了。
“你快听他们狡辩。”
“不,是解释。”
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是收到照片当晚江媛媛打给我的电话。
“哲哥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就算生下一个赔钱货,也抢不过我。”
“他的身体真热,贴着好舒服。”
“我马上就要五婚,又缺嫁妆了,看来你女儿的手术又要往后拖,这次不知道她像不像以前一样命大。”
我提醒道:“说是嫁妆,实际跟彩礼有什么区别,哪有男人无缘无故给女人一百万。”
“世俗意义上,江媛媛早就是我老公的小妾了。”
华哲不可置信看着我,声音断断续续:“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我当时喝醉,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她就是对妹妹的呵护,否则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我失望地笑了一声。
其实我知道,华哲或许真的没有和江媛媛睡在一起。
可是他有太多的不忍心。
江媛媛以前嫌弃他穷,不接受他的示爱。
他反而把江媛媛当作女神捧在手心,拼命对她好。
就是想让她后悔放弃他。
华哲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该伤害乐乐来展现他对江媛媛的好。
赵振突然大笑,眼神却极其凶狠:“好好好,我这辈子第二次被人当傻瓜。”
“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拖走,先敲断腿。”
江媛媛恐慌地躲在华哲身后。
华哲自己都吓得发抖,还不忘保护她。
“砰!”
华哲被保镖一脚踹翻,我能听到肋骨的断裂声。
江媛媛扑通跪在地上,拉着赵振的裤脚:“是华哲勾引我的,我被他骗了。”
“你打断他的腿就好,别伤害我。”
赵振一脚踢开她,冷笑:“你也跑不掉。”
“我缺你钱花了吗?你跟别的男人要钱。”
“都五婚了还敢跟我装纯,找死。”
江媛媛哭得像是要死了一样:“我没有五婚,真的没有。”
我灿烂地笑笑:“又不是领证才叫结婚,你要了嫁妆,办了婚宴,已经算和别人在一起了。”
江媛媛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那都是假的,是华哲他爸妈不想把钱浪费在他们孙女身上,让我帮他们骗人的。”
华哲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你连女儿都不顾了。”
“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江媛媛咬咬牙:“那是你自愿的,关我什么事。”
江媛媛小心翼翼地求赵振:“所以我真的是头婚,婚宴如果突然暂停你会丢脸的。”
我冲她挑挑眉:“跟你结婚才是丢脸,你没注意到闪光灯吗?”
“赵氏集团的继承人新婚妻子为嫁妆抢竹马女儿手术费。”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
赵振脸色越发难看,挥手让人把她拖走关起来。
他冷笑一声:“说吧,这位女士,你在我婚礼上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我无奈道:“我也没办法,我女儿现在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江媛媛不愿意还钱,我只能想出这个主意。”
“你现在发现了她的真面目,避免娶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家,我帮了你。”
“我只想要女儿的手术费。”
赵振轻蔑一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我看了一眼周围藏起来的记者:“赵总被恶毒灰姑娘欺骗,忧心被她所害的女孩,愿意救治。”
“正好让所有人知道赵氏集团是一家良善的企业,不好吗?”
“这钱你也不用出,只要让江媛媛还我钱就行。”
他拍拍手:“你很聪明。”
我点头:“谢谢夸奖。”
我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我再见到华哲的时候,他拖着两条断腿在小区门口爬。
浑身是血,看起来受了不少罪。
他激动地喊我:“雅宁!”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华哲脸上闪过羞愧:“对不起,原来江媛媛这些年都是骗我的,她只有这次的结婚是真的,想真的从我身上捞一笔。”
“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和乐乐,再也不让你们受到委屈。”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了,我们必须离婚。”
华哲急了:“不行,我不能失去你们。”
我嗤笑一声:“当初你非要给江媛媛出嫁妆的时候我也说不行,你同意了吗?”
华哲呼吸急促:“我以前被她蒙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越过他往前走,赵振已经从江媛媛手里把卖房钱拿给我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给乐乐做手术。
华哲该想的是怎么把华父华母从拘留所捞出来。
我给乐乐交了手术费,三天后手术。
华哲和江媛媛的事上了新闻,他的公司认为他品行不端开除了他,也没有一家企业再录用他。
江媛媛消失不见。
乐乐手术那天,我拉着她的手把她送进手术室。
她眼睛红红的:“妈妈,我知道你不开心。”
“如果你和爸爸分来,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有爷爷奶奶,也有讨厌我的媛媛阿姨,你只有我。”
我的眼泪一颗颗掉落,
华哲站在我身后,灰败地垂下头,我听到了痛苦的哭嚎声。
乐乐进到手术室,我把包里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字吧,你带给我和乐乐的只有痛苦。”
“如果你对我们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放过我们。”
华哲抖着手,希冀地看着我:“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坚定地看着他。
他颤抖着手签下字。
我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六年的婚姻,彻底结束了。
或许我们早该在第一次乐乐的手术费被抢走的时候就该结束。
当时爸妈去世,我把他当我的依靠。
我是太傻了,我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乐乐手术宣告平安之后,华哲只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我手机里不断收到他的转账。
一千,两千,五千……
太晚了。
我带着乐乐出院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华哲拄着拐杖望着我们。
乐乐搂着我的脖子,滚烫的眼泪流到我身上。
“爸爸总是不选我,我也不要再选他。”
“妈妈,我们回家吧。”
我点头:“好。”
付完乐乐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我用剩下的积蓄买了一套小小的房子。
离学校很近,方便乐乐去上学。
几个月后,乐乐的身体恢复得和正常孩子差不多。
我送她去学校上学时,看到了憔悴的华父华母等着我们。
他们因为给我下迷药被拘留,终于被放出来了。
我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肩膀:“妈妈来处理。”
等乐乐的身影在我眼前消失,我才愤恨地走向他们。
华父再不复以前看我时的不屑,讨好地看着我。
华母哭得伤心:“你能不能带乐乐去看看阿哲,他现在不吃不喝,非逼我们把钱都给你们。”
“我们只要拒绝,他还趴在阳台要跳楼自杀。”
我笑了:“这是好事啊!”
“我很赞同。”
她一怔:“可,可是。”
“阿哲马上就要饿死了,你忍心吗?”
我双手一摊:“钱本来就是你们从我这里骗走的,应该物归原主。”
“至于华哲,这是他该做的。”
钱会被我花在乐乐身上,又不是给了别人。
一个星期后,我的银行卡里陆陆续续收到多笔大额转账。
我带乐乐去吃了一顿大餐。
她舔着嘴角的酱汁笑得开心:“妈妈,我现在每天都好开心。”
我替她擦嘴,也笑。
是啊,现在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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