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敌的较量
“嘿,进了!”
凯文兴奋地扔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跑回遮阳伞大面积的阴影下,脱下运动服的外套就甩到了椅背上。
“你那对刻章,花了多少钱买到手的?”
“嗯?”凯文拉开易拉罐上的拉环,猛灌了一口啤酒。
“我出双倍的价,把你那对印章买下来。”
“不是说好要赢过去的吗?”凯文悠闲地靠到椅背上,架起了两条长腿。
“我还是买下来吧。”他将头一低。
“你小子钱多了没地儿使了吧?”凯文笑到一半,突然拿眼盯紧了他,“看你最近都没出来跟兄弟们混了,不会是——真的搞上了了吧?”
“你开个价。”
“我这是赌注,无价。”
“东西我带到车里了,你不卖的话——我还是还给你比较好。”林裕初说着,真要站起来去车库。
“诶——”凯文一下子按住他的手臂,制止道,“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么较真干嘛。你不想赌那就不赌,要那东西干什么,传出去那不是损我面子吗?那刻章,就当是哥们儿送你玩的,行不行?”
“不赌了?”
“不赌了不赌了,”凯文摆摆手,“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的东西,没多大意思,我也懒得继续。刚好你也不想玩,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你不告诉别人?”
“不告诉。”
“够意思!”林裕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去,“改天请你吃大餐。”
“我等着。”凯文眯起眼,半真半假地笑了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夜晚七时,仙境酒吧门外。
林裕初将车停到停车位上,下车,相当绅士地给谢小姐开门。
谢小姐提着棕色的鳄鱼皮包从车上走下来,抬眼就看见了对面街道上那家灯光昏暗颓靡的酒吧,里面的喧闹声即使隔了一条街也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今晚这里有个狂欢派对,来庆祝酒吧的开张。里面的酒水食物全都是免费的,不去白不去,是不是?”林裕初露齿一笑,将手心里的车钥匙抛了抛,塞进口袋里,招手示意谢依宁和他一起进去。
谢小姐跟了上去,问:“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在这里你可能会碰见市长家的儿子,但也有可能——遇上红灯区的□□——”林裕初侧脸看她,不出意外地发现她的脸色白了一白。
谢小姐本能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一想到在家中父亲曾叮嘱她要抓紧这个金龟婿,咬咬牙,也就进去了。
在美国混,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林裕初悠扬地吹了一声口罩,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
一进门,谢小姐就被这个地方的五光十色晃晕了眼,人群狂欢的叫嚷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正随着喧嚣的重金属音乐尽情地扭动着身体。在拐角处一株半人高的盆栽的绿宝石喜芋林旁边,一男一女正在吻的不可开交。
酒吧的吧台正对着大门,谢小姐一眼就看见了有两个女人靠在吧台旁边。其中一个身形很是高挑,勾着艳丽的晚妆,金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及肩,穿着酒红色方领贴身亚麻无袖露脐上装,镶着铜扣的西装热裤,脚蹬黑色套袋高跟凉鞋。
那女人抬眼,也看见了他们。只见她放下手里的酒杯,跟她的同伴招呼了一句什么,单手插进裤带里,径直朝他们走来。
“你们好,”她笑着对她伸出一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我是格劳恩。”
“谢依宁……”她尴尬地同对方握了握手,转眼看向林裕初,眼神询问他面前这个女人是谁。
“我们是朋友,”丽贝卡一手搭上林裕初的肩,似笑非笑,“你们是新近认识的么?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对,她刚从中国过来。”林裕初接口环顾了一下四周,“所以对这儿还不熟悉。”
“那么——”丽贝卡眼珠一转,谢小姐也敏锐地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有一双猫一样漂亮勾人的绿眼睛。只是下一秒,丽贝卡就不由分说地挽住了她的手,“我带你在这儿转转吧。来,亲爱的,跟我过来。”
见谢依宁被丽贝卡拉走,林裕初赶紧找到了基蒂,问,“怎么你们也在这儿?”
“你又被抓了个现行,”基蒂摇晃着酒杯,斜斜睨了他一眼,“只许你带美女出来浪荡,就不许我们也来找找乐子?你那个富家小姐,她手里的那款包应该很贵吧,只可惜颜色和款式实在是很过时,还是那种很有钱的过时。”
“那你们呢?或许该说是穷时髦?”林裕初打趣道。
“穷时髦?我们虽然不是富人,可不也是穷人。小心我告诉贝姬去——”
“诶,别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林裕初赶紧讨饶,又拿起丽贝卡刚刚喝过的杯子抿了一口酒。
“贝姬那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你放心,贝姬绝对是你的亲女朋友。我估摸着贝姬最多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唔,一个在美国受了惊的中国名媛——这一点你们倒是同一战线的。”
“我就搞不懂了,”林裕初往她旁边靠了靠,一双漂亮深邃的黑眼睛盯着她,“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小姑娘,去哪儿找份工作不好,偏要去变装酒吧里跳舞,被人误会很好玩么?”
“那是因为我欠了酒吧老板一笔钱,我必须替他工作。再过一段时间,等还清了债,我就可以不干了!”
林裕初点头,又死瞪着丽贝卡的背影,表情颇为恨恨:“谁允许她穿成这样了?一个谢依宁已经够我烦的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对付那些冒出来的情敌。”
“那你到底会选谁?”基蒂靠了过来。
林裕初耸耸肩:“一个是艳光四溢的孔雀,一个是毫不起眼的斑鸠,你说我会选谁?”
细高的鞋跟敲击在木地板上,带来有节奏的脆声和震感。谢依宁跟在丽贝卡身后,注意力也情不自禁被她所吸引,视线由上至下,从肩膀打量到脚踝,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腰部和被布料包裹的臀部。
露脐上衣和热裤的款式虽然不是完全贴身,却更能若隐若现地透出那玲珑的曲线。衣料上的褶皱被曼妙的步姿牵扯地一松一紧,自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性感。
只是这样的走法,如果是公然出现在中国的大街上,不论年龄,难免都会让人将其与“卖弄风情”和“不守规矩”这样一类词归结在一起,会被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然而在美国,却又是另当别论。
谢小姐心里承认,这样的步姿却是是很妩媚很凸现身段,一路走来,最不缺的就是有各种肤色的男人的目光公开大胆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就连谢依宁自己,也不受控制地盯着她看。
谢依宁在羡慕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妒忌,可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一个出生于上等人家的小姐,怎么能产生这种令人羞愧的想法?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最正统的中式教育,一言一行都是按中国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的,要成为的是上流社会的太太,是绝对不能和这种平民社会的女人一般见识的!
想到这里,谢小姐的底气终于回归,重新理了理脖子上的丝巾,抬头准备走到丽贝卡的前面。
“这里很热,你要不要先把外套给脱了?”丽贝卡突然转身,伸手似乎是准备接过她的包好让她脱外套。
“不,不用。”谢依宁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把皮包往背后一收,像是怕被她碰脏了一样,硬声,“我不热。”
丽贝卡褐色的睫毛垂了下来,很快又重新抬起眼,将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点头一笑:“既然你不热,那我们就继续吧。”
她们穿梭于形形□□的人群之中,感受着这场盛宴所带来的狂欢,狂欢所带来的后果:圆桌茶几上一片杯盘狼藉,穿着精致衣服的小型宠物狗衔着烤鸡的鸡腿蹲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啃;连地板中央都躺着不知道是醉倒还是磕药过量的男女;赌徒们赢钱或输钱时的叫吼声几乎掀翻屋顶;侍者们的银制托盘里送来各色的蛋糕水果和酒水;一个粗犷的棕色皮肤男子拿过一盘蛋糕就扣到他矮小同伴的头顶,“祝你生日快乐!呜啦——”;包间里还有里还有一群集体吸毒的男女七七八八地躺倒在沙发上,用橡胶皮条,针管注射器相互注射着毒品。一个靠在包间门口,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给他们递来掺了海.洛.因的烟卷。谢小姐慌的不知所措,逃命似的想要离开这群人。丽贝卡对付这种事情,却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这不得不让谢小姐怀疑她是不是长期面对过这种状况。
“不,甜心,我们不需要大.麻。哦不——□□这玩意儿的后劲太小了不是吗?我想你需要弄点儿海.洛.因或者摇.头.丸过来,对,冰.毒也可以,给你的同伴——我认识一个毒品交易商,他药物是纯度向来很高,价钱也合理。”
趁着丽贝卡给那男人报联系方式地时候,谢小姐感觉退到了远处,直至那个男人心满意足地回了包间。
她问丽贝卡附近有没有洗手间,她太混乱了需要静静。丽贝卡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她赶紧推门避了进去,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嘶声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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