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开除！
“刘大头，王麻子。”
李建业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给我滚出来。”
人群立刻闪开一条道。
刘大头和王麻子见躲不过去，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刘大头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厂长，你叫我们干啥？”
刘大头还狡辩呢。
“大家伙手艺不行，把衣服剪坏了，你总不能赖在我们头上吧？”
“就是。”王麻子跟着附和，“我们也是好心指导，谁知道她们这么笨。”
李建业看着这俩货，怒极反笑。
“好心指导？”
李建业走到刘大头面前，直接把那件剪坏的衣服甩在他脸上。
“你俩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导生产？”
“故意篡改尺寸，误导工人，导致大批布料报废。”
李建业指着地上的衣服。
“你们这不是手艺不行，你们这是在搞破坏！”
李建业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扬起声音。
“刘大头，王麻子，从现在起，你们俩被开除了。”
“立刻滚出制衣厂！”
这话一出。
刘大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直接大笑起来。
“开除我们？”
刘大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嚣张。
“李建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个承包厂子的个体户！”
“我们俩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厂正式工，端的是铁饭碗！”
王麻子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们？”
“想让我们走？门都没有！”
两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把李建业放在眼里。
李建业看着他们嚣张的嘴脸，一点没着急。
他慢悠悠地把双手插进裤兜里。
“我确实是个承包的，直接开除正式工的权利，我没有。”
李建业话锋一转，视线扫向周围那几百号工人。
“但是。”
“这俩人故意搞破坏，把好好的一批货弄成了废品。”
李建业指着案板上的衣服。
“这些废品，算谁的损失？”
“算我的，也算你们大家的！”
李建业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因为他们俩捣乱，你们这半天剪坏的衣服，一分钱提成都没有！”
“不仅如此，要是这批货交不上，以后的订单全得黄，你们涨工资的指望也就泡汤了！”
李建业盯着刘大头。
“他们这是在砸大家的饭碗！”
“我现在提议，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李建业拔高音量。
“只要大家伙都同意，认定这俩人破坏集体生产，咱们直接把联名信报到县里！”
“破坏集体生产，这可是大罪，别说开除，送局子里蹲几天都够格！”
这话一出。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委屈的工人们，这会儿全反应过来了。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大家伙为了赚那两分钱的提成，连水都顾不上喝，结果被这俩王八蛋给搅和了！
“开除他们！”
王霞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刘大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俩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自己不赚钱，还瞎捣乱？”
“对！开除！必须开除！”
“联名签字！我第一个签！”
“把他们赶出厂子！”
几百号工人全怒了，群情激愤，那架势恨不得把刘大头和王麻子生吞活剥了。
刘大头和王麻子这下彻底慌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建业会直接发动群众！
这要是几百号人联名告到县里，他们俩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转头，在人群里寻找靠山。
“马厂长！马厂长你得替我们说句话啊！”
刘大头冲着人群外围喊了起来。
马长山原本躲在后面看戏，满心以为这把火能烧到李建业头上。
结果没想到，火势一转，直接烧过来了！
看到刘大头和王麻子朝自己求救。
马长山在心里把这俩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看我干啥！你们俩傻鸟！想把我也拉下水吗！
马长山擦了把冷汗，赶紧挤出人群。
他板着脸，直接走到刘大头面前，抬手指着他的鼻子。
“刘大头！你糊涂啊！”
马长山义正辞严地大骂起来。
“李厂长三令五申要保证质量，你们竟然敢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这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马长山赶紧撇清自己。
“你们这种破坏集体生产的行为，简直是制衣厂的毒瘤！”
他转身看向李建业，满脸痛心疾首。
“李厂长，我完全同意大家的意见！”
“必须开除！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在咱们厂里！”
刘大头和王麻子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马长山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把他们给卖了。
“马长山！你……”
刘大头刚想把马长山供出来。
马长山眼疾手快，直接招呼旁边的几个男工。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俩捣乱的给我轰出去！”
几个男工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冲上来架起两人的胳膊，直接往车间外面拖。
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建业看着这一幕，没拦着。
等刘大头和王麻子被扔出大门后。
李建业走到马长山面前。
他微微低头，凑到马长山耳边。
“马副厂长，反应挺快啊。”
李建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凉意。
“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李建业拍了拍他那肥硕的肩膀。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以后少给我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李建业盯着他的眼睛。
“再有下次，别说是车间主任，连你这个副厂长，我也照样开除了。”
马长山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连连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李厂长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马长山嘴上答应得痛快。
但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开除我？
你吓唬谁呢！
我可是县里任命的副厂长，只要我不犯大错，没被你抓到实打实的把柄，你李建业就算煽动再多工人，也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
咱们走着瞧！
李建业没再搭理他，转身拿起案板上的大喇叭。
“行了！捣乱的已经处理了！”
李建业大声喊道。
“刚才这批废品，算厂里的损耗，不扣你们的钱！”
“现在，所有人回到工位上，重新教你们尺寸，重新开工！”
车间里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工人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赶紧跑回缝纫机前，“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车间。
几百号工人全憋着一股劲，手里的剪刀和布料翻飞，生怕干得慢了少赚提成。
李建业站在过道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艾莎。
“媳妇，今天你就在这儿盯着点。”李建业交代着，“每道工序的尺寸必须卡死，不能再出刚才那种豁口子的情况，质量是底线。”
艾莎连连点头。
“你放心去忙你的，这儿交给我。”艾莎拍了拍那个装样衣的帆布兜，满脸的干劲，“谁要是再敢瞎剪，我直接扣她提成，保准给他们盯得死死的！”
有艾莎在这看着，技术上出不了岔子。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
晚上。
赵德柱家。
院子里一股饭菜香。
王霞正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脸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亢奋劲。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德柱洗了把手，拉开椅子坐下，“你们厂里不是停工没发工资吗，你这还有闲心炒两个肉菜？”
王霞把围裙一解，往旁边一扔。
“德柱，你猜猜，今天我们制衣厂的新厂长是谁？”王霞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赵德柱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进嘴里。
“谁啊？”赵德柱嚼着菜，“县里又派哪个冤大头去接那烂摊子了？”
“建业！”王霞一拍大腿。
“咳咳！”赵德柱一口鸡蛋直接呛在嗓子眼里，剧烈咳嗽起来。
他赶紧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媳妇。
“你说谁？李建业？”赵德柱声音都变了调，“是咱们认识那个建业？”
“可不就是他嘛！”王霞拉过椅子坐下，连饭都顾不上吃，“今天一早，建业带着他媳妇艾莎就去了，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接宣布承包了制衣厂！”
赵德柱彻底懵了。
“他疯了吧！”赵德柱一拍桌子，“那制衣厂是个什么鬼样子，全县谁不知道？几万件卖不出去的破衣服，几百号人嗷嗷待哺，他跑去当厂长？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赵德柱急得直搓手。
“建业现在烤肉店生意那么好，裁缝铺也赚钱，安安稳稳当个大老板多好，非得去蹚这浑水，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这回犯了浑？”
王霞叹了口气。
“当时我和桂花也这么劝他，可他不听啊。”王霞把今天厂里发生的事，从计件提成到开除两个车间主任，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德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人一道工序，一件一分钱提成？”赵德柱直嘬牙花子，“这小子手笔太大了，几万件衣服，光这提成钱就得发出去多少？他哪来这么多钱垫进去！”
“不过你还真别说。”王霞扒了口饭，“艾莎那手艺绝了，就拿剪刀那么随便一铰，那老土的的确良衬衫，立马变得洋气得很，要是真能卖出去，说不定还真能赚一笔。”
赵德柱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赵德柱满脸愁容，“桦县、柳县，加上周边几个县，老百姓手里能有几个闲钱买衣服？都是做衣服，随便改一改就能卖出去？几万件啊，这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不行，明天我得找建业好好说道说道，实在不行，这厂子趁早退了，损失点违约金也比全赔进去强！”
夫妻俩对着满桌的饭菜，突然就没了胃口，满心都是替李建业担忧。
……
同一时间。
中心街，来安饭馆。
角落的一个包间里。
李建业和梁县长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还有几盘凉菜，以及啤酒和饮料。
李建业拿起酒瓶，给梁县长倒满。
“梁县长，今天这杯酒我得敬您。”李建业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不过，这马长山的思想工作，您可没给做到位啊。”
梁县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了块拍黄瓜放进嘴里。
“今天厂里的事，我都听说了。”梁县长放下筷子，笑了两声，“直接开除了两个车间主任，你小子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够旺的。”
梁县长靠在椅背上。
“老马这人，在制衣厂干了快十年了。”梁县长语气平缓，“以前虽然厂子亏损，但他好歹是一把手，现在你去了，他成了副的，工资降了，权利没了，心里有怨气，想给你使点绊子，也是人之常情。”
李建业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
“人之常情归人之常情，但拿厂里的生产搞破坏，这手伸得有点长了。”李建业语气随意。
梁县长点点头。
“确实过分了。”梁县长看着李建业，“你要是觉得他碍眼，明天我就让县里下个文件，直接把他调走，或者干脆开除，县里把厂子包给你，是希望你能盘活它，不能让这帮蛀虫给毁了。”
李建业摆了摆手。
“不用。”
李建业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留着他也许还有用。”
梁县长露出赞赏的表情。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梁县长指了指李建业，“老马在厂里这么多年，人脉熟，各个车间的流程也清楚，只要你这批货真能卖出去，让他看到真金白银，他这种人，绝对比谁都服帖。”
“到时候，你手里就多了一个懂行的得力干将，总比你现找个人重新熟悉厂子强。”
李建业笑了。
“我就是这意思。”李建业举起酒杯，“先把他晾在一边，等这批货出了成绩，他自然知道该跟着谁混。”
梁县长跟李建业碰了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梁县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建业，咱们交个底。”梁县长身子往前探了探，“你今天在厂里放的话，全额补齐工资，还要涨工资，这事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梁县长叹了口气。
“这几百号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真发不出钱，到时候工人们闹起来，别说老马不服你，整个厂子都得瘫痪，县里到时候也保不住你。”
李建业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放心。”
李建业竖起两根手指。
“最多十天半个月，这几万件库存全都能改完。”
“到时候，桦县商业局那边先拉走一批试卖，周边几个县，我也会让人送样衣过去。”
李建业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这衣服一上架，绝对不够卖的，用不了多久，这几万件库存就能全部清空变现。”
梁县长看着李建业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是真佩服李建业这股劲。
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这么自信？
“行！”梁县长一拍桌子，“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来，走一个！”
……
第二天上午。
李建业溜达着到了中心街的李氏烤肉店。
刚一进门，就瞧见靠窗那桌围坐着几个人。
赵德柱板着脸坐在主位上。
旁边站着赵文、赵武和赵敏三兄妹。
这三兄妹今天是来上班的，结果被亲爹按在这儿，气氛有些沉闷。
“建业！”
赵德柱一见他进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桌边拽。
“德柱哥，你这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李建业顺势坐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能不火大吗！”
赵德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急得直瞪眼。
“昨晚你嫂子回去跟我一说，我一宿没合眼！”
“你说你小子平时挺稳当个人，怎么这回犯了这么大浑？”
赵德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城关制衣厂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几百号人嗷嗷待哺，三个月没发工资，仓库里还压着几万件卖不出去的破烂！”
“你放着好好的烤肉店老板不当，跑去接那烂摊子，你图啥啊你！”
赵德柱是真急了。
他把李建业当亲兄弟看，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旁边站着的赵敏也跟着点头。
“是啊建业叔，我爸昨晚在家里转了半宿。”
赵敏满脸担忧。
“那厂子的事全县都知道，连县里都拿它没办法，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赵文和赵武对视了一眼，没敢多插嘴。
他们俩现在在烤肉店干活，知道建业叔有本事，但这回步子迈得确实太大了点，几万件衣服，这得卖到哪辈子去？
李建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着他们连珠炮似的劝说，一点没着急。
“柱子哥，敏敏。”
李建业放下茶杯，手搭在桌沿上。
“你们说的这些，我承包之前就摸得一清二楚。”
“我既然敢接，就肯定有办法把它盘活。”
赵德柱气笑了。
“盘活？你拿什么盘活？”
“那几万件的的确良，送人都嫌占地方，你还能给它变出花来？”
赵德柱指着门外。
“趁着现在刚接手，违约金我帮你凑点，咱们把这厂子退了行不行？”
李建业摇了摇头。
“退不了，也不可能退。”
他扬起下巴，语气轻松。
“柱子哥，艾莎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批衣服只要经过她的手一改，绝对是抢手货。”
“桦县商业局的苏副局长已经跟我谈好了，只要货一出来，她直接带车来拉。”
赵德柱愣了一下。
“桦县商业局？”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李建业。
“人家真能要那批破烂？”
“不是破烂，是新款。”
李建业纠正他。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最多半个月，这事就见分晓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文。
“去，后厨弄两盘羊肉，再上几瓶啤酒，今天柱子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吃好喝好再走。”
赵文赶紧应了一声，往后厨跑。
赵德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
“你小子，撞了南墙别哭就行。”
赵德柱一屁股坐回去。
没多大会儿，炭火盆端了上来，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摆了一桌。
赵德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味道确实香，但这会儿吃在嘴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正吃着。
店门被人推开了。
刘香梅和张喜云结伴走了进来。
两人今天也是来上班的，一进门就奔着李建业过来了。
紧接着。
隔壁来安饭馆的李福生和李安生也挑开门帘钻了进来。
这叔婶四人一凑齐，直接把李建业这桌给围上了。
“建业啊！”
刘香梅是个急性子，连围裙都没来得及系，直接开口。
“昨天晚上听友亮说，你把那个快黄了的制衣厂给承包了？”
张喜云在旁边跟着点头，满脸焦急。
“是啊建业，这事你咋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呢！”
李福生搓着手，在旁边直叹气。
“那厂子我听来安饭馆的食客念叨过，说是个大窟窿，谁沾谁倒霉。”
李安生也跟着附和。
“建业，你现在摊子铺得挺大了，饭馆、烤肉店、裁缝铺，哪个不赚钱？何必去受那个累！”
这叔婶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担忧。
李建业听得头都大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头指着正闷头啃羊肉串的赵德柱。
“二叔，福生叔，香梅婶，喜云婶。”
李建业摊了摊手。
“你们看看柱子哥。”
“他刚才在这儿坐了半个小时，把你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全给我说了一遍。”
赵德柱抬起头，举着手里的羊肉串。
“对，我劝了，没用，这小子铁了心了。”
赵德柱叹了口气。
“他连下家的销路都找好了，说桦县商业局要拉货。”
李福生和李安生对视了一眼。
“真找好销路了？”
李福生还是有点不放心。
李建业站起身，把几个长辈按到椅子上坐下。
“都坐，都坐。”
李建业双手撑在桌面上。
“叔，婶，你们就别跟着上火了。”
“我李建业办事，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
“这厂子对我来说不是窟窿，是个聚宝盆。”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你们现在该干嘛干嘛，把烤肉店和饭馆的生意顾好。”
“制衣厂那边的事，你们就等着听响就行了。”
刘香梅看着李建业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直打鼓，但也没法再说什么。
“行吧，你从小就有主意。”
刘香梅叹了口气。
“要是真遇到难处了，跟家里说，大伙一起想办法。”
张喜云也跟着点头。
“对，实在不行，咱们这几个店的流水先给你垫上。”
李建业心里一暖。
“放心吧，用不着垫钱。”
把叔婶们安抚好，打发他们去干活。
赵德柱吃饱喝足，也起身准备回去了。
“建业，我走了，你小子自己悠着点。”
赵德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手出了店门。
送走这帮操心的亲戚。
李建业伸了个懒腰，走到柜台前倒了杯水。
现在万事俱备，就看制衣厂那边的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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