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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影后的厨神老公3


原主很谨慎。

不仅是因为做贼心虚,更多的是因为习惯了,习惯了冷静的、职业化的、几乎可以称得上专业的谨慎。

毕竟原主在娱乐圈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了,太清楚狗仔的工作方式和媒体炒作的逻辑。

原主和乔悦约会从来不在同一个城市超过两次,开房从来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微信消息发完必删,连给乔悦转账买礼物用的都是朋友的账号周转。

这段婚外情被他藏了整整一年,圈内毫不知情,媒体毫无察觉。

就连妻子沈漪都没怎么察觉到异常,但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沈漪觉得丈夫比从前要沉默一点点,但她只是在某天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原主面不改色地说“最近工作有点累,我调整调整就好了,不用担心”,沈漪看着丈夫与往日没有区别的笑脸,便没有再多问。

直到那张照片的出现。

那是一家温泉度假酒店的停车场,原主搂着乔悦的腰从侧门出来,两个人都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可那个角度刚好有一盏路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照片是在凌晨三点被爆出来的,凌晨四点便登上了热搜第一。

原主还在睡梦中,经纪人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等他终于被吵醒的时候,沈漪已经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备用手机——她破解了他的密码,翻遍了他所有和乔悦的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的暧昧试探到前一天晚上的露骨对话,一条不落。

——人就是这样,当觉得自己能瞒过所有人之后,就会变得没那么谨慎。

原主不知道是觉得一年了都没人察觉开始大意,还是跟乔悦确实感情更深了,保留了两人互诉衷肠的对话。

而这都被沈漪看到了。

“许砚舟。”沈漪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到,你最好别缺席。”

沈漪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她可以在最红的时候为了爱情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年轻演员,也可以在发现被背叛的第二天把家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打包进三个行李箱,放到走廊上。

她没有发任何声明,没有在微博上撕他,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她只是做了两件事——第一,通知公司法务部启动离婚程序;第二,以个人名义给圈内所有合作过的制片人和导演发了一封措辞得体的邮件,感谢大家多年来的支持。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等于在原主的职业生涯上判了死刑。

沈漪没有封杀任何人,她只是礼貌地撤回了自己的资源和背书。

可这已经足够了——所有和沈漪有过长期合作的制片方都主动和原主解除了合作,已经签了意向的剧本被连夜换人,连他那部正在拍摄的男一号都被片方以“档期冲突”为由换角。

违约金赔得片方欢天喜地,因为他一个人就能把整部戏的选角成本省回来。

而原主的麻烦远不止这些,他身上的代言、广告纷纷要赔付违约金。

原主名下的几处房产都抵押了出去,车卖了,工作室也关了。

而乔悦呢?乔悦在照片爆出来的当天晚上便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自拍,文案写着“专注作品,不传谣不信谣”。

她没有提许砚舟半个字,连手机号码都换了,仿佛生命中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原主在最绝望的时候用一个新号码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乔悦接起来之后愣了一秒,然后用一种礼貌的口气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终于看清了那道光到底是什么。

不是暖光,是磷火。

是沼泽上浮着的鬼火,专门引诱迷路的人往更深的泥潭里走。

离婚之后不到两年,原主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他的身体状况也开始急转直下,起先是胃不舒服,他没有在意,以为是饮食不规律的老毛病,随便买点胃药对付过去。

后来开始频繁地低烧,体重在两个月内掉了将近二十斤,同剧组的一个老演员看他脸色不对劝他去医院做个检查,他嘴上答应着,却没有去——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他连做一次全面体检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离婚时几乎所有财产都被判给了沈漪作为违约赔偿和精神损失费,他靠着偶尔接几个网大里的龙套角色勉强糊口,片酬还不够付房租。

他最后住的地方是一间月租不到三千的隔断房,隔音极差,隔壁的夫妻吵架和楼上的小孩哭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躺在床上,手机里翻来覆去地看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他和沈漪在海边,风吹着她的头发糊了他一脸,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去拍的,沈漪还没有拿下终身成就奖,他也还没有站在那个让他迷失的领奖台上。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然后退出来,打开微信,找到沈漪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送——红色感叹号。

他已经不在她的好友列表里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邮箱,全部被拉黑,删得干干净净。

他曾想过去她工作室楼下等,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他连走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原主死的时候刚满四十岁。

死因是肝硬化引发的多器官衰竭,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在最好的治疗时机里他连挂号费都付不起。

护士从他枕头底下翻出那部屏幕已经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通讯录里空空荡荡,通话记录里没有一个拨出成功的电话。他最后看的那张照片还留在屏幕上,夕阳下的海滩,被风吹乱的长发,和一个永远回不去的笑脸。

许砚舟接收完这段记忆,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他现在用的就是这双手——这双在婚礼上掀过沈漪头纱的手,在领奖台上举过奖杯的手,在镜头前温柔地揽过沈漪肩膀的手,也在凌晨两点的手机屏幕上打出过“嗯”和“想你了”的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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