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影后的厨神老公15
陆星野早已彻底放弃了自己做饭的念头。
——在他削第三颗土豆，把一颗拳头大的土豆削成了核桃大小的时候。
不过，不会做饭归不会做饭，当个首席帮厨，他还是心甘情愿的——递盘子、擦台面、端菜上桌，偶尔在许砚舟的指挥下搅拌一下锅里的汤汁。
他每次搅拌完都会举起勺子，都会表情认真地询问一句“这样行吗”。
在得到一个“还行”的答复后，他会高兴地眯起眼睛。
他的眼睛本来很大，可眯起来就只剩两条弯弯的缝，配上一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挠了耳朵的金毛。
他又搅拌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这样呢”。
许砚舟瞥了一眼，说：“跟刚才一样，还行。”
陆星野举起勺子对着镜头，语气郑重其事，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听见没有，许哥说了还行，而且是两次。说明我的厨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进步虽然微小，但方向是正确的。”
弹幕再次一发不可收拾。
除了最多的哈哈哈哈哈外，
【叶黛滢你到底是怎么忍住的，他在举着勺子跟镜头炫耀啊！】
有人替叶黛滢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突然明白叶黛滢那样的身家为什么会看上陆星野了……这种快乐用钱买不到】
有人开始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真的很像小狗，不是骂人，是真的像。就是那种你扔球它叼回来、然后摇着尾巴等你再扔的小金毛。】
有人精准总结。
【姐妹们我悟了，陆星野就是叶黛滢养的一只顶配版金毛，品种是顶流偶像，性格是摇尾巴。】
这条弹幕被截图发到了微博上，配文是“《一屋四季》首日名场面——人类高质量金毛犬的诞生”。
老马在三号机位后面默默地把这一幕也收进了镜头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取景框里的画面——前景是叶黛滢靠在门框上低头忍笑，后景是陆星野举着勺子对镜头炫耀，中间隔着的那道门槛上，阳光刚好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条金黄色的光带。
老马觉得这一天的拍摄比他过去二十年拍过的所有偶像剧都甜，果然真夫妻才是最好磕的！
当最后一道红烧羊肉被许砚舟从灶上端下来、盛进白瓷大碗里的时候，整栋别墅的香味已经浓到了让所有人都失去了矜持的程度。
许砚舟端着那只白瓷大碗走出厨房，酱红色的羊肉在碗里微微颤动，汤汁浓稠得能挂在筷子上，翠绿的葱花和白芝麻撒在表面。
白的温润、绿的鲜亮、红的醇厚，热腾腾的蒸汽裹着肉香葱香酱香往上一扑，整个餐厅瞬间被这道菜镇住了场子。
“开饭了——”
许砚舟将白瓷大碗搁在餐桌正中央，酱红色的汤汁还在微微晃动，热气裹着肉香往上窜。
他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朝众人扬声喊了一嗓子。
七个人落座的速度快得像是军训时听到集合哨。
没有人客气，没有人推让，没有人说“你们先吃我不饿”之类的场面话。
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没停，筷子已经齐刷刷地伸向了各自瞄准的目标。
餐桌上那几道菜在灯光下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羊肉酱色红亮、宫保鸡丁橙黄油润、凉拌豆腐白嫩如玉、葱油拌面油光闪闪，中间那盆羊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每个人的脸都罩上了一层模糊的柔光。
程向北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嚼了两下之后看了许砚舟一眼。
温静夹了一块红烧羊肉，她没有说话，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第一个正式发表点评的是季山川。
他放下筷子——不是因为吃完了，而是因为觉得必须说点什么才能配得上这桌菜。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动作和他在金鸡奖颁奖典礼上打开最佳影片信封之前一模一样。
桌上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表一段简短的餐前感言，然后他开口了。
他真的发表了一段感言。
不是简短的。
“首先，这个羊肉。”季山川指了指那碗红烧羊肉，语气是他点评学生作业时的标准起手式，
“酥而不烂，烂而不散，说明炖的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入了味又不失肉本身的口感。关键是这个色泽——在没有老抽的情况下用生抽和白糖炒出焦糖色来上色，这一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叫急智，叫临场发挥，叫在有限的条件下创造出最大限度的美。”
他又把目光转向那盘宫保鸡丁：“没有花椒，用八角和干辣椒段自己调配复合香，这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很多人做宫保鸡丁只会按菜谱放调料，少一样就不会做了。你不是。你是懂这道菜的逻辑的。”
他说“逻辑”两个字的时候格外用力，仿佛那不是一道菜，而是一部结构精巧的艺术电影。
然后他又指向凉拌豆腐、葱油拌面、甚至那盆红烧羊肉汤里的胡萝卜块，逐一分析，逐一评价，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从刀工说到调味，从火候说到摆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许砚舟同志，你不当厨师可惜了。”
这次秦素没说什么，但弹幕替她把话说了。
【季导：我给我老婆的评价是“翻锅油会溅出来”，给许砚舟的是千字小作文。秦老师：我习惯了。】
和季山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向北和温静。
这对运动员夫妇的词汇量在美食面前显得格外捉襟见肘，但他们用行动弥补了语言的贫乏。
程向北吃完第一块红烧羊肉之后，用一种在赛场上确认对手实力的表情看向许砚舟，认真地说了一句“好吃”。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嚼完之后更认真地说了一句“太好吃了”。
又夹了一块，嚼完之后放下筷子，用一种“我已经尽力了但实在找不到更高级的形容词”的语气说了句——“许哥，你可太厉害了。”
温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点头，把“好吃”两个字以不同的音调、不同的语速、不同的重音位置重复了无数遍，配合着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硬是把一个形容词玩出了变奏曲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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