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被富婆包养的男公关18
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和僵硬在同事面前显得不太对劲。
她赶紧抬起头，换上了一个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嘴，用手掩住嘴唇，露出一副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愕然：“男朋友？”
圆脸小职员和那个路过的同事同时看向她，连周蕊都停下了捅她胳膊的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冯梦桃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赶紧找补，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窘迫和自嘲：“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颜总是男的。毕竟是总裁嘛，我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位男士了。”
小职员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
这种误会她见得太多了，几乎每个月都有几个新来的员工在第一次见到颜总之前以为老板是男的，毕竟颜攸宁这个名字有些中性，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她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好心解释道：“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是第一个搞错的，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其实咱们颜总是个大美女，你见了就知道了，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还好看。而且气场特别强，你站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旁边那个路过的同事也跟着点头附和了几句，几个人很快便把这个话题当成了新员工入职日的一个无害小插曲，笑着散了。
只有冯梦桃还在原地站着，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颜氏集团的总裁。
许砚舟的女朋友，是颜氏集团的总裁？
不可能。
总裁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也许他只是颜攸宁养在身边解闷的小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男朋友——对，一定是这样。
他之前在会所干过两年，那些有钱女人来会所点人，哪个不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说扔就扔。
她必须弄清楚。
中午，员工食堂。
冯梦桃端着餐盘在人堆里穿来穿去，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餐桌。
颜氏集团的食堂宽敞明亮，菜色丰富得不像话，但冯梦桃一口都没动。
她找了一圈，没有云随川。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她觉得像云随川这种公子哥，大约是受不了食堂嘈杂的环境，多半是出去吃了。
她放下餐盘，对周蕊说了句“我肚子不舒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便拎着包匆匆出了食堂。
她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颜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很大，分了A、B、C三个区，每个区都停满了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蹲云随川——就算蹲到了又能怎样？
他甩她的时候连面都没见，一条微信就结束了。
但她就是想见他一面，想当面问问他，这一个月的感情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想让他知道她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肚子里还有一个和他有关的小秘密。
云随川没等到，但她等到了另一个人。
许砚舟。
冯梦桃几乎没有犹豫，从柱子后面冲了出去，直直地站在许砚舟面前。
许砚舟的反应让冯梦桃不太满意，两个多月没见，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冯梦桃看着这张脸，想起两个月前在奶茶店里他对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刚才行政部那个小职员说的“那是颜总的男朋友”，心里涌上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某种隐秘的优越感的情绪。
他知道他的底细，他所有的底细，而那位高高在上的颜总恐怕连他以前在会所里端过酒杯、陪过笑脸都不知道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慢地说道。
“许砚舟，你不想让颜总知道你以前在会所干过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终于抓住了别人把柄的、隐秘的快意。
她以为她会看到慌张，看到求饶，看到他像以前那样低下头，对她有求必应。
许砚舟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困惑，像是听到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这份安静让冯梦桃莫名地焦躁起来，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语速越来越快。
“你以前在会所干过两年，你不会忘了吧？你那些客户、那些富婆，颜总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了你以前是干这个的，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还会给你买车，让你住大平层，让你过这种好日子吗？”
她看着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T恤，看着他手腕上那只她虽然不认识品牌但一看就很贵的腕表，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她这个大学生什么都不顺，而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废物，靠着一张脸就什么都有了。
这不公平。
“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你要还想继续过这样的好日子，就按我说的做。给我钱，帮我把孩子的事解决了。要不然，我保证明天颜总就会收到一份非常详细的举报材料，里面有你所有的——”
“需要我帮你打给颜总吗？”
冯梦桃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许砚舟，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友好的表情。
“你不怕？”冯梦桃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说不清楚那是愤怒还是困惑，还是某种更深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许砚舟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设剧本里。
在她的剧本里，他应该紧张，应该害怕，应该求她不要说出去，然后乖乖听话，任她摆布。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许砚舟。
可眼前这个人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为什么不害怕？”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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