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此地确实对你有利，但有利不代表稳赢

像一整块幕布被人从边缘缓缓拉起来，

把那片虚空连同里面所有身影一起包了进去。

冥墟感知到了那股变化，它想往前推一道力量去抵抗那股包裹的力，

但它的力量在触碰到那层正在合拢的边界时被无声地化解了。

恒也试了，它把金属躯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全部点亮，

想在那层边界合拢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但那些符文在触碰到边界的时候全都暗淡了一瞬，

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住了。

那层边界合拢得很慢，像是被人不紧不慢地拉上了帘子。

当最后一点光从缝隙里消失的时候，

所有的九级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它们周围的空间不再是正常空间了。

上下左右都消失了，远近也消失了，

连时间本身都变得模糊起来，心跳和呼吸之间的间隔变得没有意义。

沈渊站在那片灰白色空间的中央，看着面前那一百多道身影。

他脸上那点笑意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这里是宇宙底层，你们应该知道。”

他开口了，声音在灰白色的虚空中传得比正常空间里更远一些。

“那些规则牢笼和逻辑死循环在外面还能用，

但在这里，你们那些东西，打在我身上是不痛不痒的。”

冥墟的光雾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翻涌不动了。

恒悬在虚空中，体表那些亮灰色的符文纹路在感受到这片空间的质地之后，

颜色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暗，像一盏灯被旋钮慢慢拧回去。

它看着沈渊，那条光缝里的白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件事，

但最终停在一个比刚才暗了不止一个档位的亮度上。

它知道自己一行人被带进了一个能限制实力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规则调用将会受到一些束缚！

“哼！本座又岂会不知。”

冥墟的声音从暗紫色光雾中透出来，冷哼一声。

“此地确实对你有利，但有利不代表稳赢。”

冥墟和恒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功夫，它俩心里那点犹豫就彻底没了。

来都来了，一百多个九级都带到了这里，

就这么退回去，以后就再也别想抬起头了！

冥墟的光雾猛地一涨，暗紫色的光泽从核心向外炸开，

裹着那股被压了很久的憋屈劲儿，

一道意念顺着虫族网络冲进了每一个虫祖的意识深处，

只有两个字：动手！

恒那边也是同步，金属躯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在那一瞬间从暗灰翻成亮白，

所有机械体同时把核心的封锁解开了，

整片灰白色空间像是被塞进了一百多个正在膨胀的能量源。

沈渊站在对面，看着它们的动作，没有抢先出手，就是站在那里等着。

第一个动的是一头虫祖。

它身形展开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一道又粗又黑的裂缝从它身前延伸出来，

裂缝边缘翻涌着因果链条断裂时的碎光，

像一条被硬生生扯断的线。

这条裂缝直奔沈渊而去，沿途经过的地方，

时间流速变了，原本稳定的先后顺序被搅成一团乱麻——

前面发生的事情还没结束，后面的事情已经在裂缝的另一头等着了。

这是直接在因果链上动手脚，想把沈渊存在的因果给拆了。

沈渊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朝那道裂缝的方向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只是指尖掠过的地方，

那道裂缝的前端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边缘开始往回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正在愈合。

因果链条断裂时溅出的碎光在那堵墙面前碎得更细了，然后彻底熄了。

恒在这时候出手了。

它的金属躯体在原地没动，

但那一圈符文纹路从它体表脱落了一大片，

像一层剥下来的壳，那些符文在虚空中自动排列重组，

眨眼间变成了一面灰白色的网状结构，直奔沈渊头顶罩过去。

那层网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

是物理常数被重新编排之后形成的超强约束场。

在网的覆盖范围内，引力常数变了方向，

电磁力失去了作用距离，原本应该相互吸引的东西在网里相互排斥，

原本应该排斥的东西反而黏在了一起。

整个区域的物理规则被搅得一团糟。

沈渊抬头看了一眼那层网，没有躲。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一样，

那层网在离他头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开始变形，网格从边缘向内塌缩，

那些被重新编排过的物理常数像是遇到了一个不可撼动的球体，

死死地定在那里不动，周围的规则绕着它走。

那些规则碎片在散开之后飘了一会儿，然后彻底暗了。

紧接着第二波全体攻击就上来了。

几十道虫祖同时发力，每一道都朝着不同的方向释放规则压制，

有的在沈渊脚下铺逻辑陷阱，把“存在”和“不存在”的边界模糊掉，

让他在那个区域里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还站在地面上；

有的在他头顶叠加了十多层空间曲率，

把他周围的空间硬生生弯成了一个闭合的壳，

让他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出那个范围；

还有几道虫祖在他身侧布置了时间闭环，

把他身边的时间流速打乱，让他身体不同部位的感知出现时间差，

手感觉到的东西传到脑子里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拍。

恒那边也发动了第二波，几十道灰白色的金属躯体同时展开，

每一个都释放出一种不同的规则压制：

有的在改写局部空间的维度属性，把那片区域从三维拉成二维，

边缘锋利得像刀刃；有的在沈渊的因果线上打结，

把他“做出反应”和“攻击命中”之间的因果顺序颠倒过来，

让他在攻击到达之前就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防御动作；

还有的在沈渊身上叠加了一层假的逻辑框架，

让他每做一个判断的时候都会先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然后再花时间纠正。

一百多个九级同时出手，

那些规则的光芒在灰白色空间里交错穿梭，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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