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封印要破了？师父你在哪儿啊！
小凳子添完最后一勺豆料，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木然。
“干爹走的时候说了，他要去做的事，很难，也很远。让咱家守着这里，好好修炼，好好喂马。”小凳子顿了顿，补充道，“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希望这儿还是老样子。”
建文帝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小凳子对师父的感情，亦仆亦子，远比他们这些徒弟更为纯粹。
这十五年来，小凳子除了修炼，便是守着这御马监，喂马、扫地、修缮屋瓦。
日复一日，仿佛只要这样守着，那个离去的老人就总有一天会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笑眯眯地唤一声：
“小凳子”。
“朕要去一趟阴尸宗，再去青云宗看看。”建文帝道，“灵气流逝之事，你可知晓？”
小凳子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打坐时感觉到了，咱家觉得可能跟炼魂宗那老怪物有关。”
“嗯。”建文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御马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凳子已经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中的落叶，背影佝偻而专注，与十五年前似乎并无不同。
离开皇城，建文帝化作遁光，直奔阴尸宗山门。
如今的阴尸宗，山门早已不是当年大渊皇城旁那个简陋的马场。
在任大海等人的经营下，其宗门坐落于原青云宗东南三千里外的一处阴脉汇聚之地，占地极广，殿宇连绵，阴气森森却又秩序井然。
宗门外围有大型聚灵阵与防护大阵笼罩，气象森严。
建文帝刚至山门，便有巡山弟子发现，连忙通报。
不多时，数道遁光自宗门深处飞来，为首者正是任大海、老黄，灵桓子，周心、宋金刚等旧人。
众人修为皆有精进，见到建文帝亲临，众人连忙行礼。
“恭迎陛下！”
建文帝摆手示意免礼，开门见山：“朕此来，是想问问，你们可有师父的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任大海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回陛下，没有。主人当年离开后，便再无任何音讯传回。我等也曾通过百草堂的渠道，试图打听天南星那边的消息，但一无所获……”
建文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连阴尸宗这些常年在外、消息相对灵通之人也无师父音讯，
看来师父那边，果然是无暇他顾。
他将灵气流逝可能与炼魂宗老祖有关的猜测说与众人听，任大海等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
“若真是那老魔头在作祟……”任大海声音干涩，“咱们这些人，怕是加起来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主人当年能将其重新封印，已是侥幸，如今……”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陈凡不在，封印之地无人能制那老魔。
“朕欲亲往青云宗旧址查探。”建文帝道，“你等守好宗门，约束弟子，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多储备灵石与修炼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谨遵陛下旨意！”众人齐声应诺，脸上皆笼罩上一层阴霾。
离开阴尸宗，建文帝不再耽搁，遁光全力催动，朝着西北方向的青云宗旧址疾驰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昔日青云宗巍峨的山门便映入眼帘。
只是如今，这里早已不复当年气象。
护山大阵虽在，却显得黯淡无光。宗门内殿宇楼台多有破损，也无人修缮，显得颇为荒凉。
巡山的弟子寥寥，且修为普遍不高，多是筑基、结丹，元婴气息一个也无。
自当年青云宗被陈凡借金碗之力封山，宗门高层死的死、降的降，剩余弟子也大多散去。
如今掌管此地的，正是当年投降的青云宗掌门青衣子，被陈凡种下禁制后，奉命在此看守山门，兼带监视炼魂宗封印入口。
建文帝刚落在昔日的主峰广场上，一道青色遁光便自远处殿宇中飞来，落地化作青衣子的身影。
十五年过去，青衣子修为停留在元婴初期，且气息虚浮，显然这些年并无寸进，反而因心结与禁制之苦，有所倒退。
他见到建文帝，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谨中带着畏惧：“不知陛下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必多礼。”建文帝抬手虚扶，目光却已越过青衣子，投向广场尽头那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幽深洞口，那里正是通往炼魂宗遗迹的入口。
“封印近来可有异动？”
青衣子脸上露出苦笑，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陛下想必也察觉到了。天地灵气流逝，此处最为明显。尤其是这三个月来，从这洞口深处溢出的气息……越发令人不安了。”
他引着建文帝来到洞口边缘。
只见原本陈凡布下的层层禁制光幕，此刻光芒明显比十五年前暗淡了许多，光幕上甚至偶尔会泛起一丝丝细微的、如同水波破裂般的涟漪。
洞口深处，隐隐有低沉的风啸之声传出，那风声不似寻常气流，倒像是某种庞然巨物沉睡中的喘息，带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就在昨日，值守弟子报称，听到洞内传来隐约的锁链拖曳之声，还有……类似低吼的动静。”青衣子压低了声音，脸上恐惧之色难以掩饰，
“虽然很轻微，但确确实实存在。陛下，那老怪……怕是快要醒来了。封印之力，正在加速衰退。”
建文帝凝视着幽深的洞口，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却在触及禁制光幕时便被一股阴冷、暴戾、充满腐朽与怨恨的意念反弹回来，震得他神魂微微一荡。
他面色一白，连忙收回神念，心中骇然。
仅仅是一丝泄露出的意念残余，便有如此威势。若真让那老魔头破封而出……
“主人当年说，封印最多维持百年。”青衣子声音发颤，“如今才过去十五年，便已如此……陛下，若真让这老怪脱困，莫说青云宗旧址，怕是整个封印之地，都要生灵涂炭，无人能活啊！”
建文帝沉默良久。
他知道青衣子所言非虚。
炼魂宗老祖，那是万年前便已臻至合体期的恐怖存在，即便被封印磨灭万年，只剩残魂，也绝非如今封印之地这些最高不过元婴期的修士所能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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