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百万美金订单眼看要黄，老陈急哭了
两人的距离极近。
借着车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霍铮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林软软眨了眨眼，水汪汪地望着他。车厢里渐渐变得闷热起来。
霍铮咽了下口水。他把毛巾随手扔到前面的座椅上。
粗糙的手指捧起她的脸，拇指压住她的下唇。
他身上满是雨水和烟草味。
“别乱动。”霍铮声音有些发哑。
他低头用力吻住了她，他的动作十分强硬。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揽过细腰，将人紧紧压进怀里。
林软软手撑在他肩膀上，本来想推，结果摸到他满身水汽下滚烫的肌肉，手指反倒抓紧了他衬衣的布料。
外面的雷声很大。车里的呼吸声更重。
过了好一会，霍铮才松开她。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明天你要是再连夜加班，我就去把厂子拉闸限电。”霍铮压着火气警告。
林软软靠在他怀里，嘴唇殷红。她缓了缓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衬衫扣子。
“知道了。明天一早去看看印染车间的上色情况，只要布料成色没问题，后面就是流水线的死活。”
霍铮抓起她的手攥在手心里，这才转身跨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轮碾过水坑，朝海景别墅的方向开去。
皇冠轿车在暴雨中开进海景别墅的院子。
霍铮撑开大伞，护着林软软下车。走进客厅，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水汽。
“你先上楼，我去浴室放热水。”霍铮把手里的伞立在门边，大步走向一楼的浴室。
那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恒温浴缸早就安装妥当。
霍铮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热水倒进宽大的浴缸里，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林软软换上拖鞋，从卧室拿了换洗的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门在霍铮面前关上。
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
霍铮坐在客厅沙发上，隔着那层半透明的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窈窕的身影在水雾里走动。
他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心头一阵火热。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林软软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走出来。
皮肤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细软的腰肢在真丝布料下若隐若现。
霍铮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将人扛到肩上，大步踏上楼梯。
主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接着又重重关上。
夜雨敲打着屋顶的红瓦，屋子里的木床响了大半宿。
第二天清晨，太阳穿透云层照进窗户，把地上的积水烤出阵阵白烟。
林软软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中惊醒。
她揉着酸痛的后腰，撑着身子坐起来。
低头一看，白皙的锁骨和肩膀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印子。
霍铮那个粗人，昨晚在车上憋出的火全撒在了卧室里。
门外的拍门声很响。接着传来大牛粗犷的嗓门。
“霍指挥！老板在不在家？出大事了！”
霍铮早就醒了，正站在窗前系皮带。听到声音，他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大牛站在门外，身后的老陈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漉漉的红布。
“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霍铮皱起眉头。
“老陈说布料出了问题，非要当面跟老板汇报。”大牛指着老陈。
林软软听到“布料”两个字，睡意全消。
她扯过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身上，把锁骨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踩着拖鞋快步走下楼。
一楼客厅。老陈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见林软软下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把手里那块湿漉漉的红布摊开在茶几上。
“老板，这单子要砸在我们手里了！”老陈声音都在发抖。
林软软走过去，视线落在那块布上。
昨天她还夸过这红色染得正，今天这块布看起来颜色发暗，根本没有那种鲜亮惹眼的感觉。
“布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从昨晚的染缸里出来的？”林软软看着老陈。
老陈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昨晚下暴雨，气温降得厉害。染料车间的几口大染缸温度没控制住。
今早第一批红布出缸，车间主任按照流程剪了一块布料丢进热水盆里做水洗测试。”
老陈指着茶几上的布。“这一洗不要紧，满盆的热水直接变成了红汤！
布料疯狂掉色。随便拿手搓两下，手掌上全粘着红印子。”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老陈举起双手，粗糙的掌心里确实留着大片洗不掉的红印。
“老板，李大少这批订单是要卖给欧洲人的，外贸标准最看重的就是布料固色。
一洗就掉色的衣服，送到海关检验那关直接被盖退货章。
咱们连第一批两万套的交货期都赶不上，那一百万美金的外汇指标全成了泡影。
不光赚不到钱，李家那边的违约金就能把咱们这厂子罚到倒闭！”
林软软伸手摸了摸那块布。
手指在布料上来回用力搓了几下，再一看指腹，确实沾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颜料。
在这个年代，特区甚至全国的纺织工业在印染固色技术上都非常落后。
通常要在染料里加入大量的化学固色剂。
之前王德发走私的那批高档棉纱，就是因为加了进口的特殊化学剂。
但现在的布料全都是用的国产普通染料，红星纺织厂的老旧设备根本达不到高温高压定色的要求。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霍铮走下楼梯，站在林软软身旁，黑着脸。
“是不是有人在染料里动了手脚？”霍铮用力攥紧拳头。
“我带大牛去厂里查监控记录，要是让老子抓到搞破坏的人，活扒了他的皮。”
林软软一把拉住霍铮的手臂。
“不是人为破坏。是国内染料本身的固色附着力就不够，加上老设备的温度压不住这批厚重的高级棉纱。”
林软软转过头，看着急得转圈的老陈。
“那批掉色的布现在在哪？”
“全堆在染料车间门口呢，后面排队的白布也不敢下了，大伙全停工等着您拿主意。”老陈擦着额头的汗。
林软软走到门边，拿起车钥匙。
她没有慌乱。
“走，去厂里。这批布不能废。”
霍铮跟在她身后，“你懂怎么调配固色剂？”
林软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她握紧方向盘。
“不用查内鬼，也不用去外面找进口药剂。这点小麻烦，我兜得住。”
霍铮见她心里有底，便没再多问。
老陈爬上副驾驶，大牛挤进后座。
皇冠轿车冲出海景别墅，在泥泞的路面上飞速朝红星纺织厂开去。
老陈看着老板淡定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固色技术连省里最老的印染师傅都解决不了，老板一不是化学工程师，二没有进口渠道，拿什么兜底？
要是这事砸了，八百多号工人的工资上哪儿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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