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局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踩着铁板楼梯直作响，地下室似乎很大很空旷，声音响起来就更加的刺耳。走在前边儿的人也不说话，哪怕是凑在一桌一起来的，也不吭声，陆谦满肚子的疑问，便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了。
越往下走越黑，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带头的服务员叫了一声停，大家才停下脚步，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不知道带了多少趟赌客来，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这里的路。
陆谦等人等了片刻，那服务员打开了灯，整片屋顶都亮了起来，暖光灯铺满了整片屋顶，一下子就亮堂起来，让人觉得温暖的很。一行赌客从楼梯上走下来，陆谦一望，整片地下室足有两三百个平方，地上铺着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舒服的很，一张张赌桌有序的摆着，每张桌子旁都站好了荷官。
服务员走到贴着楼梯的前台，七七八八忙活着收拾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向赌客们，招呼起来。
“各位都是第一次来的客人，照规矩我们这儿第一次来的，至少得换五万的筹码。这儿的玩意儿，随便各位玩。就是有一件事不太好意思，哪位想走了得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安排单独的路送您出去。一切都是为了安全嘛，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陆谦，那我们？”李尚武听完面色有些难看，凑过去低声对着陆谦耳语。
李尚武听说是赌钱，本就想发泄发泄，没想到这儿玩的这么大，第一次来就得换五万的筹码，他们虽然手里现在有点钱，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换啊，你话都说出去了。待会儿拿着钱换筹码吧，剩下的钱藏好别漏了。”陆谦只有无奈的白了李尚武一眼。
敢开地下赌场的绝对不是善茬，更别说这里开的还颇有规模，都进了人家的赌场，不照着规矩玩几把，转身就想走，难免惹人生疑。
“不是，我以为就是那些乞丐玩的打打牌啥的，这些我不会玩啊！”李尚武面露难色的回了陆谦一句。
陆谦的眼里满是惊讶，不会玩还要赌的，怕是只有李尚武这么一号了。什么麻将扑克李尚武倒是会，但是玩的那些个斗地主，挖坑，什么的都是寻常老百姓的玩的，这里赌钱玩的东西，李尚武压根玩都没玩过。
“行了，我会！”陆谦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
陆谦这么说，李尚武才安了心。陆谦的的确确会，他爸是烂赌鬼，妈妈跟着别人跑了，他放学没地方去，只能被老爸带着，到处看他赌钱，有时候他爸甚至就在家里开盘赌钱，陆谦就在一旁看着，久而久之，只要是赌桌上玩的，牌九、骰子、扑克就没有他不会的。
“发财的还是破财的，都是图个玩儿，钱总能转回手里是吧，今天倒霉明天幸运，今天幸运明天倒霉的谁也说不准，大家还是和气生财啊！”
服务员说完最后一句话，赌客们纷纷涌向前台，开始兑换筹码，陆谦噘着嘴撇了一下脑袋，李尚武也走向柜台去。领路的服务员则顺着楼梯原路回去，大概是上面的铺子还得有人看着，很可能还有赌客要来。
童画揪了揪陆谦的袖子，陆谦扭头看看，童画的眉头挤在一起，显得的格外担忧，童画到底是个女孩儿，而且也不必他这样的，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
“真要赌啊？”童画有些担心的问着。
“赌什么啊，输完五万走人就行了。”
陆谦长叹了一口气，就当花五万让李尚武痛快了。陆谦打着心眼里就没想着赢钱，一是李尚武不会赌，二是十赌九骗，定然是输多赢少，但也要根据赌场的规模来，照着这里第一次必须五万的，规模绝对比那些个人的小赌场要大不少，但是背后的财力也不会大到陆谦无法想象。
“你那么肯定会输啊？”童画不解的问着陆谦。
“输了一了百了，赢了说不定还有麻烦。”陆谦叹了口气，望着童画仍旧迷惘的神情，他才开口解释起来。
“只要是赌博，就一定遵循着某一个规律，这个规律大概的说就是老人说的久赌必输，因为在赌场中，赌客的胜率始终远远低于庄家，也就是赌场。而且只有赌的越久，赔率和筹码才会越来越诱人。”
陆谦觉得自己解释的过于复杂了，童画仍旧不明白的摇了摇头。
“就是说，想赢大钱就要赌的久，但是赌的越久越难赢。”
“所以真的想赢钱，就得”
“就得找准机会一把输赢。虽然也不是一定赢，但毕竟是个概率游戏，输了就只能说没财运了。”陆谦耸耸肩。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呀？”童画瞪圆了眼睛看着陆谦。
“我倒是不想知道。”
陆谦苦笑一下，没有解释明白。他自己清楚，自己蹲在赌场等着自己的烂赌鬼老爹，肚子饿的直叫唤的时候，一呆就是一晚上，他只能盯着一台台的机器，一张张赌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看的久了，他就看的出来老虎机每过多少次就会又一次赚钱的时候，赌桌上来来去去，却总有几个人仍旧坚-挺。
之后陆谦又细细读过千门的半本笔记和老乞丐的说，里面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其中的一些记载，和自己在赌场上所看到的一切异曲同工之处数不胜数，如此结合一想，陆谦也就不难明白其中的玄机了。
李尚武兴冲冲的端着筹码回来，大小个类筹码换了不少，最少的一百，最高的一万，李尚武第一次赌钱，显然兴奋的很，脑子里尽是些小时候看过的赌神的画面，换好了筹码便冲回陆谦的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哎哎哎！陆谦！咱们玩啥？”
“都行啊，你不会玩，就玩个简单点的吧，骰子压大小。”陆谦指了指远处的一桌。
李尚武点点头和陆谦一同走过去，桌上正玩的热火朝天，不同于别的赌博，只有压大小最简单，也是最古老的赌博，人数也没上限，玩起来也最热闹。规矩也简单，桌上大小两个区域，各自压钱，赔率固定一比一。如果开出来是三个骰子一样，则是庄家通杀，否则是从中抽水。
“压大压小啊？”李尚武问着陆谦。
陆谦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视线停留在一个胖子的身上，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上的骰盅，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右手使劲搓着手里的筹码。
“买定离手了！”荷官喊完，赌客们纷纷下注。
“买哪个啊？”李尚武也有些着急，陆谦不做声看着胖子将筹码压在了小上面，陆谦微微一笑，才告诉李尚武。
“压大。”
李尚武听了陆谦的话立马下注，恰好荷官手中叮当摇晃的骰盅也刚好停下，众人围上去凑近了看。
“三、七、五、大！”
“卧槽！赢钱了！”李尚武激动的对着陆谦叫着，陆谦的眼神还停在那个胖子的身上。
胖子看到骰子的那一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斗志，咽了口口水之后，抬手叫了服务员。
“我要！我要借钱！”
服务员闻声端着一个亮银的盘子走来，盘子里整整齐齐的堆放着筹码，陆谦望了一眼，大概得有几万的筹码。陆谦叹了口气，才顾上搭理李尚武。
“陆谦你神了啊，下把压什么？”
“等等吧。”陆谦琢磨了一下，看着胖子把筹码依旧压在了小上面。
“压小吧。”陆谦说着。
李尚武这一把推了更多的筹码进了压小的区域，随着荷官打开骰盅，这一次，还是大，李尚武不说没赚，这一把反而连本都输了，锤头丧气的转过对着陆谦叹了口气。
陆谦也一副懊恼的样子，但他心里知道，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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