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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转眼到了年关,工地再做两天也要放假了。梁北给田叔家结了伙食费,带着皮皮去市场买了一套红色的棉袄。还给买了两根红绳,一圈一圈系在皮皮分开两边的辫子上。皮皮本来就生的白净透亮,咋看一眼,还以为是年画里跑出来的小娃娃。

  梁北又买了些糖,猪肉和鱼,才带着皮皮回了村子。

  走前跟田叔约了十五过来,这次就不带皮皮了,他跟她多说说,让她留在村里待一阵。

  田叔倒是宽慰他,如果皮皮执意要来,带过来也没添多少事,而且皮皮可爱有趣,跟他家小女儿田蕊很能玩得到一起,就当是给孩子一个伴。

  梁北只能谢过。

  回到村里,贵叔贵婶张罗着杀了鸡炖了天,还用剩下的一点猪肉给皮皮炖了个猪肉炖蛋,吃饭的时候舀了勺酱油在上面,皮皮硬是吃下去两碗饭。

  “妈,你这个也太偏心了吧。我是你亲儿子啊,一统共没给我做几次肉菜,皮皮一回来就这肉那肉的,我是你捡回来的吧。”

  “要是捡回来你这个玩意儿,我早再扔出去了。”贵婶白了春城一眼,脸上倒还是笑眯眯的。梁北这是他们母子日常互怼,越吵感情越好,便没说什么,反而有些羡慕。

  “成成成,我整天在你跟前碍眼,那明年我也跟梁北出去混混,别的不说,肉菜自己可以买。”

  “你这个死小孩。”贵婶狠狠磕了一把春城的脑门,惹得梁北和皮皮大笑不已。

  梁北看皮皮比以往都高兴的样子,更加下决心要把她留在村里。只是这事,等找了机会再跟她说,现在她正高兴着,就不闹她了。

  只是事情总不会按照人预想的那样去实现,生活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的给你一巴掌。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按照当地的惯例,是要包饺子放鞭炮一家人守岁。梁北困得不行,就由着春城带皮皮去外面放鞭炮玩耍。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个冰凉的物体往自己怀里钻,就顺势抱住了。

  睡到半夜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炉,还有些迷迷糊糊,又再摸了摸,怀里的人忽然卷缩了一下,他瞬间就醒了。

  赶紧开灯,皮皮连外衣都没脱,就缩在她怀里,因为热,反而把外面的被子给踢开了。

  他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果然在发高烧。

  一向颇为冷静的梁北顿时就乱了阵脚,噌地跳下床,用被子给皮皮盖好。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桥贵婶的门。

  “贵婶,贵婶,皮皮发烧了,您过去看着点,我去找大夫过来。”

  屋里很快传来回应的声音,贵婶出来看到梁北只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就要往外跑,赶紧伸手把人拉住,“穿了衣服再出去,你这样,皮皮还没好,你就倒下了,到时候谁照顾皮皮。”

  梁北又冲回房间,随便套了棉衣鞋子,又摸了一把皮皮的脸,朝外面冲出去。

  这时候是凌晨2点,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很微弱的月光映着清冷的石子路。梁北没带手电,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又一次因为又急又看不清楚,狠狠地跌了两跤,一次还把额头磕破了。可他没有半点停顿,脚下升风地往大夫家里赶去。

  那个年代,村里没有正紧专科毕业的医生。大部分是有些个懂得识文认字的,自己买两本医书看看,就可以当个赤脚大夫。重的病不会看,头疼脑热的,看久了也看出点门道来。寻常人家若是有点头疼闹热,叫大夫开个药吃两天也便没事了。

  大夫家住的不远,梁北拉着大夫一路跑回家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大夫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便被梁北推到皮皮床前。

  “大夫,我妹妹发烧了,脑袋瓜很烫。”

  贵婶看着他满身泥土和额头上的伤口,叹了一口气,便转头把皮皮的情况细细跟大夫说了。

  大夫看了一会儿,开了点药,便说,“受凉了,感冒,这么冷的天,睡觉穿着外衣,再把被子踢了可不就是容易受凉吗?我给她开几服药,这第一服,先煎了给她退烧,小孩子烧久了可不得了。”

  听大夫说没什么问题,大家紧张的心才微微放松下来。

  春城送大夫出门,贵婶便去煎药了。

  梁北陪着皮皮,一遍遍拧了冷毛巾给她降温。很快他的手指头就冻得没什么知觉了,却还是很执着得一遍一遍给她换毛巾。

  一个小时候,贵婶端了药过来,摸了摸皮皮的额头,倒是没有原先那么烫了。

  两个人一个抱一个哄,总算让皮皮半梦半醒地把药给喝了。

  好在喝了药后不久,皮皮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除了脸蛋红了点,倒是不再发高热了。

  让梁北担心的是,她开始咳嗽和流鼻涕。

  跑去问大夫,被告知受凉了肯定是要感冒的,要把病毒发出来,咳嗽和流鼻涕吃一些药,注意不要发烧就好。

  大年初一,大家伙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到街上去走动,互相串个门子喝杯过年茶。皮皮耐不住躺在床上,也闹着要出门。

  梁北便给皮皮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实,裹成个红彤彤的大灯笼,才牵着手出门。

  皮皮本来长得就乖,在村里很得老人的喜欢。这一出门,便格外忙碌。东家牵着她进去喝杯茶,西家又煮了花生让她去抓一把。绕了一圈回来,皮皮的衣兜里揣满了好吃的玩意:花生,米饼,栗子,杏干……

  梁北本来怕她刚生过病累着,结果看她比昨晚的时候好了许多,也就放了心,只是随时盯着不让她吹了风,不间断给她喝水。

  可到了晚饭后,皮皮又烧了起来。

  贵婶把大夫留下的药又煎了一副,喝了皮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梁北不放心,一整晚没睡守着皮皮,隔一个小时就去摸她的额头。

  皮皮的咳嗽越来越频繁,到了半夜忽然又起了高烧。

  春城找了大夫来,大夫看了看,建议梁北送到镇卫生所去。

  梁北一路红着眼,皮皮裹在贵叔的一件军棉衣里,牢牢地绑在他身上。春城在旁边给他打着灯。两个人接着微弱的手电光,往镇上赶去。

  背上的皮皮每咳一下,梁北都要跟着抖一下,并且把她往上提了提,手在自己两边的腰上捏了个死紧。

  “都是我不好,半夜带她去放鞭炮。”

  梁北摇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这个山岗,换我背吧,你背了一路了。”

  梁北继续摇摇头。

  春城见他抹了一把鼻子,拿手电往他的脸上晃了晃,看到一脸的眼泪。

  顿时就有些慌了,“北北。”

  “我害怕。”梁北忽然转过来看春城,“春城,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家人了。从背着皮皮来这里开始,我就只有一个皮皮。多苦多累的活我都可以干,可是如果皮皮没了,我还未谁去辛苦。”

  春城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使劲地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便不再说话。

  平日里要一个半小时候的山路,他们摸黑跑了快一个小时,大冷的天,梁北的额上都是汗珠,小圌腿因为持续的下台阶而抖个不停。但是他执意不让春城替他。咬着牙,背着皮皮一路跑进了镇上的卫生院。

  因为新年,卫生院没人上班,只有一个值班的护士,梁北一身汗水地冲进去,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大姐,医生呢,我妹妹发烧一个晚上了,都没退下来,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春城赶紧上前。

  “大夫回家去了,怎么了,严重吗?”

  说完凑过身来。

  梁北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要不是春城扶着,可能已经要摔倒了。

  “求求你,帮忙叫医生,我妹妹烧的很厉害。”

  护士过来迅速查看了一下皮皮的状况,也感觉到不能拖,赶忙跑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再出来就拿了些棉签纱布和酒精。

  “你先把它放在这边的床上,我给她做一些降温处理。”

  梁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春城按住。他替梁北解开外面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把皮皮抱到穿上,用棉被盖住。

  梁北挪着自己有些麻木的腿,靠在床边,任自己的眼泪在横流。

  “你这个小兄弟也要处理一下,怎么脸上怎么多伤。”护士抽空看了一眼,惊到。

  “我没事。”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床上。

  好在医生很快便赶来,给皮皮查看过后,打了一针退烧药下去,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站起来叹口气。

  “肺里面有杂音,可能考虑有肺炎。我这边可以开一些药吃。但是小孩子这种情况还是有多发的可能。”

  医生想了想,“我们这里设备有限,不然送她去市里看看,确认以下准确的病因,对症下圌药好得快。”

  梁北是不敢再让皮皮受半点苦,等到皮皮烧退下来以后,再用免外套卷起来,往车站去。

  春城在卫生院给贵叔贵婶留了纸条,让他们过来后,直接往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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