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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阆主其人


  伴随着这愤怒声音的是从天外飞来的一道灵光,打在了那柄中伤鬼修的长剑之上,只听得一声哀鸣,那灵剑剑身光芒黯淡不已。

  方沧真人忙收回那法器,冲着那古城之内喊道:“此举实乃情非得已,若非那守卫成心刁难,自然不会有此等祸事。”

  “我倒是不知,你所谓的成心刁难是指何事?我阆主的城,从今不许你等印氏之人踏入,违者,杀。”

  一个杀字,气势如同九天之上雷霆之怒,生生逼退了想要进城寻仇的印氏众人。

  面对渡劫期鬼修的怒火,方沧真人此刻头脑清醒了不少,既然已经知道了瞿夭还活着,还知道她此刻在哪里,他就不信,能从他的眼皮底下给溜出去了。

  “既如此,我就守在这古城城外,我倒要看看,那瞿夭还有何通天本事?”方沧真人彻底的和瞿夭杠上了。

  方沧真人说到做到,就盘腿坐到古城墙根底下,神识时时刻刻紧绷着,而印尚等人则是回到印氏族地汇报消息。

  而那厢钟蛮子带领着玄占等人进入了古城,身后是阴气沉沉的城门,而城内与城外简直是天壤之别。

  入目是满城的灯火,将这古城照的亮如白昼。

  平坦整洁的街道,喧闹的人间烟火,闲庭信步的人轻声笑语,若不是方才进城之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恍惚间会以为这便是人间的一处小城。

  神识探过,往来的人气息晦涩不明。

  钟蛮子等人不免有些惊疑不定,玄占众人走入人群之中,过往的人皆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仿佛这几人不存在一般。

  四通八达的街道,无数的巷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钟蛮子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往哪里走去。

  正当钟蛮子想拉住一位过路人问路之时,隐约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叮叮作响,一群身着襦裙,外罩大袖衫的女子穿过人流从街道中走向钟蛮子等人。

  只见眼前的女子皆是一般的妆扮形容,高耸的发髻,精致的衣裙,行走间从裙摆中露出的重台履缀着银色细铃,清脆悠远的铃声正是这些女子在行走时鞋履之上的银铃撞击出来的。 

  古城中所有的人一见着这些女子,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恐惧之色,不自觉的便后退数步,故而那些以一人为首排成两列的仕女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钟蛮子面前。

  “远方来客,阆主有请。”那一位为首的女子花容月貌,气质温婉,轻声细语的对眼前的众人说道。

  钟蛮子回头看了一眼玄占,眼神交汇中,而后钟蛮子转过头冲着眼前的女子说道:“还请这位姐姐带个路。”

  听得此言,只见那女子柔柔一笑,微微颔首,“这是自然,请随我来。”

  说罢,这女子交垂于腹部的双手伸出轻轻拍了两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一阵阵香风拂过,原本安静的站立在那女子身后的数十女子有数位缓步走到钟蛮子众人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灯笼正盈盈闪着亮光。

  前有光火照亮去路,后有灯芒折映来途。

  八位仕女在前轻提着灯笼为远方的来客照亮脚下的街道,为首的那位女子走在钟蛮子稍前的位置,身后亦是八位女子提着灯笼一路跟随,街道之上原本熙攘的人群不知何时渐渐失去了踪影,渐渐昏暗的街道只有隐隐的灯火摇晃。

  越往前走,愈发荒凉,脚下的路也渐渐不平坦起来。

  “诸位见谅,阆主居所有些偏僻,古城之中被阆主施了阵法,城中人一律不得在空中逗留。”那自称为折疏的女子说道。

  “不妨事。”钟蛮子说道。

  一路上,安静无比,一向闲不住的暹计也一声不吭的赶路,玄占紧紧抱着怀中昏睡的瞿夭,似乎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深夜中,迷雾微凉。

  隐约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那折疏袖手一挥,眼前的迷雾忽而稀薄,钟蛮子使劲的想瞧个真切,这迷雾说来古怪竟能隔绝神识。

  就算钟蛮子瞪大了眼,伸长了脖子想瞧清楚远处的景象,但又聚拢来的迷雾再次遮挡了视线。

  “那是一条河,探不到头,忘不到底的黄泉之河。”折疏说道。

  “黄泉之河?”钟蛮子又念了一遍,“这里莫不是还有地狱之说?”

  折疏只是笑笑不说话。

  说话间,水流声愈发的清晰,众人已是来到了黄泉之河的河岸边,不知从何而起的潇潇之风扬扬吹来,隐隐一股腥气。

  提着灯笼的仕女悄然离去,隐在迷雾中失去了踪影。

  然而,稍稍抬头就能看见的血月高悬在天空,倒映着流淌的河水,一股阴森之意凭空出现。

  “诸位,请随我来。”折疏率先走上了悬在黄泉之河上的木桥。

  沉黑斑驳的木桥踩起来‘嘎吱’作响,暹计好奇的探出头看向河底,浅浅的河水淌过,裸露的河岩之上的森然头颅上还有尚未完全腐烂的血肉,四处是残缺的肢体,这还只是这段路的最开始,那涌涌的河水中不知深埋着多少魂魄。

  “这叫不归桥,走过这段不归桥,便是阆主的居所,凉宫。”走在最前的折疏说道。

  “对了,既是不归之路,最好不要回头往后看。”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折疏提醒道。

  钟蛮子与玄占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更何况在修仙界中,最要不得的便是那好奇心了。

  但是尽管折疏提醒了,耐不住的暹计逐渐放慢脚步,走在众人的最后,走在暹计之前的玄占还说道:“暹计,不要耍什么鬼心思。”

  但还未等暹计听囫囵玄占的话,他已经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木桥在众人走过之后逐渐腐朽坠入湍急的河流之中,身后的迷雾之中无数的暗影闪过,每每黑影闪过,急湍的河流之中就会有咕噜噜的鲜血冒出来,染红了本就浑浊的河水。

  暹计放慢脚步,回头细看,想看清楚隐在迷雾之下的究竟是什么来路。

  却不防脚下的桥忽然崩塌,暹计心里一慌,想使出法术飞身而起,然而,丹田之内空空荡荡,不剩一丝的灵力,暹计大声喊叫,可是眼前的众人头也不回的向着前面走去。

  脚下便是莫测的湍急河流,无数的血盆大口等着暹计掉下去,然后撕咬分裂。

  眼见暹计就要落入那大张的血盆大口之中,走在最前头的折疏心有所感,回头一看,走在最后面的暹计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孽畜,阆主的客人,胆敢无礼?”只听得折疏娇斥一声,手中陡现一抹亮色,鲜红的焰火忽明忽暗,灵光闪烁间,那抹火焰笔直朝着河水上空中那团迷雾而去,看似随时会熄灭的小小火苗窜进了黑暗中,只听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木桥之下的河水陡然掀起万丈波澜,浑浊的水幕冲天而起,宛若镜面一般平滑的水幕陡然惊现一张丑陋不堪的兽脸,狰狞的獠牙露出了寒芒,小小的火苗在水幕中若隐若现,似乎下一刻就会熄灭。

  折疏见状,沉静的脸庞仍是面不改色,向前高伸的右手掌狠狠往下一压,那弱小艳丽的火苗倏的壮大了起来,远远看去,其中的光辉较之天空悬挂的血月更加的灿烂夺目。

  小小的火苗形成燎原之势,在翻滚咆哮的水幕之上如同浴火凤凰一般,华丽的羽翼遍及各个阴暗的角落,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水幕之上不断的飞翔,蔓延,镇压着那不甘的意念。

  折疏眼中狠戾一闪而过,“给我滚回去。”折疏神情冷漠,宽大的衣袍无风自舞。

  那随着折疏的手掌再次扬起挥下去,那火焰簇成的火凤周身的颜色愈发艳丽,那华丽的双翅羽翼拍打间,再怎么不甘心的水幕也被狠狠的镇压。

  一切,风平浪静。

  回到折疏指间的火焰光芒一闪而后归于虚无,折疏整理整理稍显凌乱的衣袖,再次说道:“请随我来。”

  终于回过神的暹计脸色微红,原来方才掉下去的景象都只是那水中异兽放出的迷雾造成的幻觉,他此刻还真真切切的踩在木桥上。

  暹计暗叹,好生厉害的幻境。

  而玄占与钟蛮子可没有暹计这么彪悍的神经,若是折疏不曾发现身后的异常,此刻他们就只能给暹计收尸了。

  钟蛮子拍了拍胸脯,安抚了一下那蹦来蹦去的心,仍是不敢回头,暗中与暹计传音叫他走在他的前面来。

  面对着玄占与钟蛮子两个人的吩咐,暹计也不敢明着拒绝,但更多的是方才劫后余生的后怕之意,暹计于是紧跟着着折疏脚步走,再不敢回头往后看了。

  众人一路向前行去,松软腐朽的木桥摇摇晃晃,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远远的就能看见迷雾之后的灯火通明,迷蒙的灯火在小岛上散发着温暖的微光。

  “凉宫已到,请随我去正殿,阆主已经等候多时。”折疏微笑道。

  身后的不归桥已经消失不见,忘不到底的黄泉之河仍是不停歇的向前流去,高悬的血月为这一切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钟蛮子与玄占对视一眼,而后,钟蛮子说道:“我这小友仍是未醒,带病之身唯恐对阆主不敬。不若我一人随你去见阆主,这样可好?”

  折疏微微一笑,“不打紧,阆主说了,他自有法子让这位小道友醒来,各位不必担忧。”

  钟蛮子沉吟片刻,“既是如此,我等便随你而去。”

  话已至此,万般说辞都显得心有不定,反正都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了,是生是死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在渡劫期的眼中,对他们这些小喽啰,真用不着耍什么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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