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天山
另一厢常南真人披星戴月,紧赶慢赶总算到了金鹏一族的聚集地,天山之地。
天山位于一处荒芜之地的中心,四周沙漠旱地围绕,鲜有人烟。
天山山群亦是荒山陡峭,连绵不绝,并且山山伸入云层之处,抬头忘不到顶。
那天山之顶便是常南真人的目的地。
常南真人飞至天山,盘旋而下。
荒山之顶又是另一番景象,青山绿被,灵草琼花,丝丝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与那之下的荒地泾渭分明。
常南真人落地便有人迎上来,还未来得及瞧见来人是何模样,一连串的话音就砸了过来,“早说过阿浪这孩子秉性善良,迟早会栽跟头。”
“怎的伤的这样重,凝寒露也只能治的皮肉之伤,这内伤可不好治,筋脉也被损坏了,瞧瞧,这金丹修为又要缩水了,要不是阿浪的命牌还未碎的彻底,我都要怀疑你的本事是不是大不如前了。”
常南真人和笛兀迎着这唠叨将执浪瞿夭二人扶进不远的山洞,安置妥当,常南真人才有功夫止住来人的话头,说道:“阿姐,你就别唠叨了,烦得很。”
只见一根玉白纤纤食指戳向那常南真人的额头上,又听闻先前那及其爽利的声音嗔道:“你嫌我烦,我还嫌你烦呢!赶紧,去将族中垂拂真人寻来,她那里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常南真人看向对面的女子,一袭抹胸长裙,外罩金色轻纱,身姿妖娆,五官精致无比,与常南真人一般的桃花眼熠熠生辉,细细看去,两人的面目确也有几分相似。
常南真人皱眉道:“递个传音符也就是了,哪里需要我跑一趟。”
那紫涵真人不耐烦了,仰头道:“你去还是不去,方才出了点事,你不知道。那垂拂真人与人吵架了,心情正不好呢!你亲自去,有诚意些,更何况,这里三个人有伤呢!”
顿了顿,又说道:“赶紧的,别像个娘们磨磨唧唧的。”
常南真人似是习惯了,暗唾一声,好男不跟女斗,转身摔袖就走了。
紫涵真人白了一眼才将眼光放在眼前这三人身上,又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想必你就是阿浪这孩子的双修道友吧!第一次见,还未曾给你见面礼,你且放心,阿浪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叫他带着伤过活的。”
边说道,便将一枚储物戒放进笛兀的手中。
笛兀以前总听执浪说起族中有两位长辈待他一直很好,她出生便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夫君的亲人自然就是她的亲人。
当下就说道:“我常听夫君提起二位,今日一见,就不知怎的亲切的很,我相信您,夫君会好的。”
笛兀转头看向床榻上躺着的男子,目光温柔如水。
一边的紫涵真人见状暗自点点头,阿浪的道侣还算是有情有义。
离去的常南真人一炷□□夫就回转了,身后跟着一位瞧上去颇为年轻的女子,只见这女子上身裹着一层黑布,随意的很,下半身亦是拖着长长的黑色裙摆,赤脚而行,脂粉钗环看不到半点踪迹,轻轻爽爽自在的很。
一张略有些枯黄的脸半分表情也无,进了那洞府门口就上前查看执浪的伤处。
“这伤太重,必得每日服用这丹药,并且用相辅的功力将这药化开融入经脉骨血之中。”
将一匣子丹药留在床榻之上,然后转身走向相对而立数米之远后的另一处床榻,来到瞿夭身边。
一双死水一般的眼睛在看到瞿夭体内情况之时,才有了些许波澜。
“竟是个人修。”垂拂真人低低说道。
身后的三人对视一眼,那紫涵真人挪着碎步,稍弯腰探头瞟向垂拂的脸,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不会告到长老那里去吧!这可是我阿弟带回来的人,他一向最会救死扶伤了。”
常南真人皱皱眉,谁救死扶伤了,上前一步拉着紫涵真人的手臂,“说什么呢?好好说话,这是阿浪那死小子的救命恩人,这次她伤好之后就会离开,也算是还了因果。”
寥寥几句便将事情交待清楚了,话音刚落,那边静静听着两兄妹吵嘴的垂拂真人便开口了,“我没那闲工夫。”
言下之意便是不会去告状了。
紫涵真人忙说道:“我就知晓垂拂你一向心地善良的。”
垂拂真人充耳不闻,稍弯腰将手伸向床榻上瞿夭的丹田之处,细细感受了一会才说道:“她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之伤。”
垂拂真人挺直腰转身又看向立在执浪床榻边的笛兀,说道:“她只要自行修炼,伤处自然会愈合。”
说完这话竟是径直向外走去,一句客套话也不讲。
紫涵真人示意常南真人追上去,好好送送人家。
这一厢,笛兀将匣子中的丹药喂给执浪,而后用自身法力化开丹药,不远处由紫涵真人护法。
而洞府之外,云雾华景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青翠欲滴的草丛中。
常南真人道:“真是多谢,不论何时,你若有难言之处,我兄妹二人必定鼎力相助。”
而垂拂真人却说起另外一番话,“你知道的吧!”
常南真人眼中沉思,闪过一缕光芒,“是,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你也发现了?”
垂拂真人面上疑惑,“我竟然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这我倒是有些头绪。”常南真人笑容灿灿,颇有些得意,一张本就耀眼的面容更是夺目。
垂拂真人斜睨了一眼,眼中满满警告之色。
常南真人缩缩头,平常人做出来叫人讨厌的动作在此看来却是一派风流潇洒。
“听那些人修之言,她收服了一件至宝之物,其间有没有缘由我不清楚,但是她本身定是有些手段的。”
“怎么?怕我动手。”垂拂真人道。
“怎么会?谁不知道你的心地好的很。”常南真人笑道。
“行了,你别送了,我回垂柳山了。”说完,垂拂真人化为本体飞入云间远去。
常南真人立在原地,原本笑意满满的脸上已经将所有的情绪敛去,眼中的光芒闪闪,自言自语道:“真想杀了她,将东西握在手中啊!”
身后的石碑掩在层层藤萝之下,鲜红的三个字依稀可见,杀狱山。
半日之后,夕阳西下,红霞布满在天际,整个杀狱山如同被血灌溉,云雾袅袅间止不住的有一丝血腥之气。
瞿夭在最后一丝余晖中醒来。
当日的幽冥枪造成的创伤在半日时间中就被万物诀以及圣莲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之中恢复如初。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荒凉的洞府,四周空空荡荡,唯有身下以及不远处的软缎铺成的床榻,除此之外就是中央的石桌石凳了,看样子,这只是一处被闲置的洞府。
神识扫过,整个杀狱山被尽收眼底。
神识蔓延往底下,如同仙境一般的山峰底下却是白骨累累,阴暗无边。
此时独坐在一处偏僻的崖底的男人陡然张开双目,一双桃花眼被血丝覆盖,片刻之后才恢复如常,转眼间,表情几经转换,如同戴上了一层面具,温柔,多情。
“看样子,是醒了呀!”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崖底,眼前的白骨累累铸成了一张血的王座,那男人此刻就盘坐其上,金色的长袍垂在地上,微风拂过,带来一缕腥气。
瞿夭倒是被似乎穿透时空的那双血红眼睛给惊住了,好敏锐的神识,竟然能够发现她的窥探。
不由得,瞿夭也被勾起了些许的好奇心。
洞府外的脚步声传来,瞿夭起身坐在不远的石凳上,另一处床榻上的执浪仍然没有醒来。
一位青衣女子手举着一盏青冥石做成的灯走进来,慢慢变黑的洞府重新注入了明亮的光芒。
笛兀看见坐在石桌后的人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将青冥灯放在石桌之上,才说道:“你醒了?”
平平淡淡的问候,没有劫后余生重逢的喜悦,只有冷冰冰的问句。
瞿夭面上淡淡,“是啊,大难不死。”
一问一答之后,些许凉意弥漫的洞府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随着紫涵真人的到来才打破了这平静。
“姑娘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不说这里应有尽有,但是你需要的东西我定会寻来。”紫涵真人笑道。
瞿夭面上平静,没有初来一处陌生地方的拘谨,如同在自己的地盘一样沉静。
“多谢好意,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原本倚坐在执浪床榻之上的笛兀听见这话裙摆微动,来到二人身边,说道:“不敢再挟恩以助。”
瞿夭淡淡看了一眼笛兀,一双通透的眼睛似是看透了一切,一股凉意粘在了笛兀的背上,不由得脸色微白。
“你是你,她是她,你我恩情两清,但此救命之恩不敢不谢。”
瞿夭看向紫涵真人,紫涵真人这才笑道:“这都是什么见外的话呢?出门在外,靠的都是朋友嘛!分什么你我。”
“既如此,我还有要事在身,我先走一步,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瞿夭去意已决,紫涵真人万般挽留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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