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客栈有只濒危物种
窗外,月亮高挂。柔和的月光洒在十五茫然不解的脸上。她不是太懂梧桐的意思。
梧桐阴笑着把手搭在十五腰上,还捏了两把。
十五抬眼看了他一下,伸手抓住他的领子,凑过去压着嗓音狠厉的问道:“你不是梧桐,你是谁!”
梧桐依旧阴笑着,手更不老实的摸在十五的手上。
“啪。”一掌打在梧桐的脸上,十五用了八成力。
狂人惨白了脸,盯着阳台上不知道从哪里冒起来的两颗黑乎乎的脑袋出神。
喘气咳嗽满脸通红的梧桐扭曲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去揉脸颊,他觉得他细皮嫩肉的脸皮一定有了五指峰样的红色纹身。
十五面瘫的站在旁边,拍拍自己的裤腰带,面对屋内狂人受到惊吓的目光,毫无愧色。
贺州羡一脸蒙emmm,完全状况外。
从门板里窜出的岑寂无视毫无准备的另外三个人,俨然变了个人,浓郁的黑色占据了她整个眼眶,水墨色的雾气在眼里面涌动。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和老半仙儿雷同的气息,神棍气息。
还不等十五惊叹再过个二十年就是下一个老半仙儿,她就冷着脸对梧桐吼道,“出来!”
梧桐也不揉脸了,站得挺直,笑得傻兮兮的呆在旁边。
“我,不~”转着调儿的声音俏皮稚嫩,激起浑身鸡皮疙瘩,因为这完全不是梧桐的声音。
岑寂目光如炬,从头上拔出一根筷子粗的长簪,上面缀着一颗玉石正发着妖异的红光,直冲梧桐眉心飞去。
十五用脚绊了一下正要逃跑的梧桐,从阳台上的薄荷盆栽里扯了几片绿叶塞到他嘴里。
“啪叽”红光没入梧桐的眉心,留下一颗红豆大小的印记。
“滚出来!”岑寂举着长簪指着梧桐厉声呵斥。
梧桐靠在窗上,歪着头眼神空洞,开始谄笑胁肩。
岑寂冷哼一声,捻着三根手指念起咒语。梧桐眉心的印记像四面延伸变作一只火凤凰,啼叫着钻入皮肤。
一只穿着亮黄色襦裙披散着长发的禁鬼从他身上被拽出来,宛如年画娃娃一样漂浮在空中。一根发着火光的线缠绕在它身上,捆得严严实实的吊在屋梁上。
梧桐失魂的自然往屋内面朝下的倒去,眼中闪过蓝光,模糊中察觉得脸疼。
十五出于人道主义,实在不忍看他高挺的鼻梁受苦,伸手捞了一把,让他慢慢倒下去。
岑寂颇为严肃的拿着长簪,盲目的往禁鬼身上点穴戳穴。
禁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在半空中荡漾,混不在意。
狂人脸色又白了一层,暗自挪动脚步远离禁鬼。
贺州羡带着惊奇的目光围着禁鬼上下打量,甚至上手试探。
禁鬼顿时吱哇乱叫,瑟瑟发抖的在空中摆出超高难度的杂技姿势躲避着贺州羡宛如冰锥的手指。
令人称奇的门板后面又钻出老大和荼荼,假装路过的走了进来。
……狂人脸色涨得像猪肝的颜色,抖着手指着她们什么话都说不来。
气氛有些怪异,一屋子人心知肚明。
贺州羡沉着脸继续摆弄禁鬼。屋里屋外七人一鹅一鬼,听墙角的占了五个。他心里庆幸,还好狂人没提刀砍他,那太难堪了。
老大和荼荼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围观着禁鬼。
十五蹲在梧桐的身边,等着他爬起来面对现实。
“唔唔哇哇哇呀呀呀……”高穿透力声音发出各种各样能表达语气的音,听得出来,它实力拒绝贺州羡好奇的亲近。
贺州羡非要触碰,指尖凝聚起细小如针的寒气比划着要扎禁鬼脊椎。禁鬼瞬间噤若寒蝉,毫无生气的垂在半空中。眼里全是大写的恐惧,惊慌失措。
“禁鬼?”岑寂停下了手,站到一旁询问。
“禁鬼,又称吸魂斗罗。”荼荼抱着双臂大佬般的坐在客座上,自顾自的斟茶,“本世界纪年年,大量存在,靠食用死气等负面情绪或者魂力过活。泗水一战后数量呈指数爆炸,后十年由于‘火烧荆棘谷’事件变成了濒危物种,但不受保护。所以,我以为它们都绝种了呢。”
“吸食魂力?”十五终于挪动视线,投到了仿若吊死鬼的禁鬼身上,眯起双眼,“所以,是你造成了他现在这个样子?”
禁鬼转动眼珠,望了望瘫在地上虚弱的梧桐。又看看十五暗藏杀机的眼神,吓得又开始叽叽哇哇的尖叫。
“破哦搜嘎……不不不是我不是我。”禁鬼呼噜了半天才说清楚话,一个劲儿的否认。开玩笑,一屋三个人。一个冻得它不敢上身,一个它压根上不了。剩下一个,又虚又病还有死气,主要还主动。
“这不怪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是他先动的手。”
“嗯?”贺州羡举着手冒寒气细针的手指,放到禁鬼面前挥舞。
“他刚才跳窗的时候刚好跳到我身上……”禁鬼悬在空中对手指,尽管这人又虚又病还有死气,它还是没敢上身。但是送上门的,它可抵挡不了吸食食物的生物本能。
十五觉得梧桐需要买个幸运符,人倒霉跳窗就能遇到鬼上身。
荼荼饮了一口茶,又笑着对十五说“禁鬼还有个特殊的属性,性.色并且对这方面的事非常熟练。”
“熟不熟练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才听得懂我的话。”禁鬼无视贺州羡发红的面庞自顾自的说话。
五个女孩子不太理解的盯着禁鬼看。
贺州羡毫不犹豫,直扎禁鬼脊椎。听着禁鬼凄厉的惨叫,顿觉喉咙清爽无比。
十五疑惑的看着贺州羡难得一见的脸红又暗爽的表情,心里估摸着可能贺州羡也被搂了腰。
禁鬼像小孩子一样越叫越起劲儿,酒娘子从胸口抽出一张黄底黑纹画着丹顶鹤的手巾,塞到它手里。
……一行人看着立马笑起来抓起手巾并保持一脸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的禁鬼集体无语,真是性.色啊!
“那他到底怎么了?”十五摸着梧桐的脖颈,脉搏微弱的跳动。
“他早这样了,”禁鬼缩着身体,陶醉在手巾上还不忘回答,“撑着没表现出来,我见他长得好看从昨天盯到现在。”
十五猛然想起,那日冰天雪地里梧桐钻到五丈冰层下了,还呆了那么久。从昨天到现在,她竟然一点没想着他戴着毛绒帽子不仅是怕冷是真的被冻着了。
“额,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吗?没问的,我们带走了。”老大看着禁鬼一脸陶醉的埋在手巾里,似乎埋在她胸口的样子,觉得需要找个时间提高一下它的成人教育。
“没了。”十五摆摆手,冲贺州羡扬了下头,示意他过来帮忙把梧桐抬到床上。
岑寂睁着黑色的眼睛瞧着禁鬼,想起什么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醉人的窝在脸颊上。
禁鬼褐色的瞳孔发光的盯着她,无时无刻不在遵守它们的好.色属性。
岑寂长簪串起红线,像拉着漂浮的气球一样扯着它往屋外走。
“咳咳”
大家顺着咳嗽声望去,客栈小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背后印着无尽的黑夜,手里拿着一只红伞。
“非常抱歉,”小二哥一脸歉意,指着这会儿乖顺的禁鬼,“它是老板的小宠物,平常都很乖的。今天老板不在,调皮了。给各位添麻烦了,我马上带它走。”
他撑起红伞,露出金色的业火莲花镌刻的伞柄。
“贺公子,麻烦通融一下。”
贺州羡指了指岑寂她们,身边的温度又冷了几分,“这只禁鬼是她们捉到的,我无法通融。”
小二哥转身对着岑寂她们,礼貌的笑着又问了一次。
岑寂抓着红线毫无反应,酒娘子侧身对着小二哥,脸上又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狂人安静的站在原地,隐隐看得见大刀在手。
荼荼拿眼瞧了瞧小二哥,起身端着一杯茶水走到他面前,哗啦一下泼到他面上。
“你到挺会说谎的。”
(https://www.uuubqg.cc/78_78056/442910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