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从外面进货回来，抱着满满一箱花材，被堵在门口进不去。

轮椅横在路中间，上面坐着顾衔舟。

右腿打着石膏，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深凹进去，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以笙……”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皱眉：“麻烦让一让。”

他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石膏磕在水泥地面，闷闷地一响。

店里有人往外看。

“你这是干什么？”

他仰起头，眼眶红透了，嘴唇在发抖：“我来接你回家。”

我抱着花箱，低头看他。

“以笙，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

路过的行人放慢脚步，有人在小声议论。

我蹲下来，把花箱放在脚边。

“顾衔舟，你跪在这里，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可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这里了。”

我抱起花箱，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推开花店的门。

“以笙。”

我没停。

轮椅的轮子滚动了两下，他大概是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又摔了回去。闷响一声，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以笙，求你了，你看看我……”

我没看。

他跪着挪到了门口，一只手扒着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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