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只你一人

　　元瀚回禅房后，气得捏碎一块玉佩，然后吩咐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余良娣见元瀚心情不佳，不敢触他眉头，赶紧回屋收拾，准备回宫。

　　沈明裳用完早膳，从窗口处看见元瀚一行人离开，心情瞬间大好，“早知道毒药这么好使，就该多准备一些。”

　　“元瀚是一时失了智，而不是真的没脑子，这样的把戏，玩一次还可以，再来一次，可就不行了。”元诚提醒。

　　元瀚当了快二十年的太子，身后有王家教导，文治武功，皆是一流。近来频频失态，也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等他反应过来，就不会这样了。

　　由此可见，令昭对元瀚的影响，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多。元瀚对他的敌意，也比他以为的还要多。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元诚眼色变冷。

　　经过沈明裳的提醒，元诚回想以前发生过的事，从中发现一些以前没注意的细节。对于他喜欢的，元瀚都喜欢同他争一争，只不过他从不正面相争，因此没让他注意到。

　　元诚对不在意的人或物，懒得分半点心思，但对于在意的，可是护得紧。这般作风，和沈明裳倒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人能走在一起，因素很多。

　　沈明裳是元诚放在心尖上的人，任何打她主意的……都该死！元诚骨子里，没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美好。人之心灵，总有那么一块地方，隐藏着黑暗与罪恶，端看能不能克制住。明因大师说的心中向善，未尝不是在对他说。

　　沈明裳走到元诚身边，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言之在害怕什么？”

　　“害怕错过你，那日，常遇来王府传话，我们差点就错过了。”在沈明裳面前，元诚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

　　“那日……”沈明裳有些不确定道，“皇帝下旨定下婚期那日？”

　　元诚点头。

　　沈明裳想起一件事儿，问道，“那时候，你为何会答应？”前世，他们没谈及这个问题，沈明裳至死都不知道元诚为何会答应娶她。现在有机会知道，沈明裳忍不住问上一问。

　　元诚回忆了一下，“我不愿娶，父皇大概是不会逼我娶的，本来，我打算让父皇封你做公主，如此便是太子悔婚，你也可以找到好姻缘。”

　　“是你会做的事。”沈明裳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看样子不太在乎元诚说的。然而，看她越来越黑的脸色就能知道，宁王妃是在意了的。

　　公主，真是好打算，沈明裳磨牙。

　　元诚知道自己说实话会惹沈明裳不高兴，但他不想骗她，“乖，不气了，我那时不是不知道会爱上你吗。”

　　听元诚这么一说，沈明裳心里好受了点，又问：“那后来为何改了心意？”

　　“后来啊，宫里传出信儿，知道有人嫣然浅笑说‘我嫁便是’，不知为何，就答应娶了。”元诚也不知那时候哪里不对劲，竟会因着沈明裳一句“我嫁便是”改了心意。

　　也许，是不想看她难堪吧。那种境地下，还能笑着的姑娘，不应该被折了傲骨。

　　“这么说来，我们能走在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听完元诚的解释，沈明裳忍不住笑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元诚会因着她的态度，改变自己心意。

　　“确实不容易，那令昭呢，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我嫁便是’的。要知道，我这身子，实在不是良人。”元诚亦有些好奇，沈明裳为何会答应这桩婚事。

　　沈明裳歪了歪脑袋，陷入沉思。

　　上元节第二日，她被宣入宫，元瀚、皇后、沈明惜、阳宁郡主都在，她还未拜见皇帝，就听元瀚说要解除婚约，娶沈明惜为太子妃。她那时没有愤怒，没有伤心，真要算起来，还有几分高兴。

　　父母双亡，跟在祖父身边长大，所学除了女子应学的，还有权谋兵法等。那时她问过祖父，为何教她这些，祖父好像说，技多不压身。等她入了东宫、中宫，身边没父母护着，少不得要能自个护住自个。祖父在教她那些东西时，只怕没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她未入东宫。

　　许是学的东西多了，她将女则女训里的东西忘的七七八八，骨子里生出叛逆。加之父母恩爱，两人间再无第三人，沈明裳不免心生羡慕。

　　一世一双人，曾经的她，也是憧憬的。

　　当然，憧憬归憧憬，沈明裳可不会犯蠢，太子的身份，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当时她想，嫁给太子，就当换个窝。她这样的想法，未免颓废，但又有几人能这般清醒的活着。

　　元瀚和沈明惜之间有情况，沈明裳未离京前就发现了，不过放任之。那时候的她，是有私心的，如果沈明惜入东宫，她就不可能再入东宫。

　　事情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在皇帝问她愿不愿嫁宁王时，沈明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宁王身边没女人，宁王活不久，宁王死后她就可以……

　　想到这里，沈明裳打了个寒颤，她要如实说，元诚会被气死吧！考虑一下下，沈明裳决定说一半留一半，“我不喜欢麻烦，嫁你没麻烦，正好。”前世，在嫁给元诚的第一年里，她过的很自在，就和没嫁人差不多，那时的她，约莫是享受这种生活的。

　　“除了不喜麻烦，还有呢？”元诚追问。

　　沈明裳眨眨眼，“大概吧，当时除了嫁你没更好的选择。”

　　这回，轮到元诚黑线了。

　　沈明裳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才不会承认，愿意嫁他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女人。

　　沈明裳想着心事，突然被元诚抬起下巴，紧接着听他说出一句话，“元诚此生，只你一人。”

　　沈明裳错愕，瞪大眼睛，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刚刚说出来了。”元诚轻笑。

　　沈明裳尴尬。

　　“令昭，我喜欢你独占。”元诚又道。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沈明裳直白表露心意，她就是善妒，就是想独占元诚。

　　前世，元诚身体没好，不会有人来和她抢。这次，元诚解毒后，就能健健康康，到时不知要招惹多少桃花，想想就糟心。

　　“我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你一人的。”元诚低头，额头低着沈明裳额头，轻声情语。

　　沈明裳笑弯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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