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那辆白色切诺基一直跟着她，这让她颇有点无奈。
跟着就跟着吧，向他这种花花公子没有什么耐性，多打击几次就落荒而逃了。
楚瑜去沈烨的公司等她下班，接到她时正赶上下班高峰期，无论是绕城还是高速都堵得不行。
沈烨幸灾乐祸地说道：“再好的车上路该堵还是堵，这个时候玛莎拉蒂跟桑塔纳又有什么区别呢？”
“普遍的仇富心理，我就不予评论，但说句实在的让你逞一时的口舌之也安慰不了你成为不了百万富翁的事实。”
沈烨悻悻地说：“我错了。”
楚瑜斜了她一眼：“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
“没看出来吗？白纱裙啊？”
“那里面的牛仔裤是怎么回事？”
沈烨眉毛十分自信地飞扬着：“时尚啊？刘亦菲在迪奥的秀上就这么搭的。”
楚瑜盯着前方专注开车，不想同她多说什么，对于一个经常活在幻想之中的姑娘，一直打击她并不太好。
偏偏沈烨还追着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是的，毫无保留暴露出你水桶腰的身材。”
“有吗？我最近有在好好减肥。”沈烨量了量自己的腰，“真的细了好多，这样穿我就感觉自己是个仙女，一阵风吹来就能飞回天宫中去。”
楚瑜的额角抽了一下，真想一脚把这个智障踢到马路上去。
车子一步一步往前挪，方牧心瞅准一个空，立刻把车开了进去与楚瑜的车并行。
他摇下车窗，手一扬把额前的刘海向后拢了一下，然后把头向右边扭过去，正欲说话……
楚瑜把车窗升了上去。
刚才是为了通风，现在是不想看到方牧心。
方牧心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烨叫了起来：“那不是那个智障？”
楚瑜在心里吐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俩倒是蛮配的。
“哎呦，他对你还真是紧追不舍，就差24小时跟踪你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穿了个大背心，倒是挺接地气的。”
“要不，你就从了他，看在他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
……
楚瑜冷冷道：“再多嘴一句你就下车。”
感觉周围突然升腾起来的杀气，沈烨立刻挺直腰杆，无比乖巧的坐着一言不发。
看到楚瑜旁边的那个女人，方牧心有了主意，决定改变计划从沈烨下手。
过了一会儿沈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始说话：“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找我喝酒？”
楚瑜直视前方：“我昨天看到他了。”
沈烨没再多问，回道，“好，我陪你。”
关于宋清扬，沈烨是知道一点的。
她认识楚瑜的那天也认识了宋清扬。
大学的时候一次公开课，她当时睡过头，赶去报告厅时只有楚瑜的左边有个空位，右边有个空位，她是大一的新生当时并不认识楚瑜，也不知道她旁边的位置不可以坐人。右边的位置靠近过道，她可以轻松坐下，但是她问楚瑜：“可以让我坐在里面吗？”
周围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眼神，她更加奇怪。
楚瑜转过头看着她问：“为什么？”
沈烨看到楚瑜愣住了，脱口而出：“好漂亮！”美丽的桃花眼，美丽的五官，看到她沈烨眼前就浮现一朵娇艳的桃花。
“我问，为什么要坐到里面？”楚瑜当时有点不耐烦。
沈烨指着桌子说：“这里掉了一块漆，我看着不舒服。”
楚瑜竟也没说什么，就起身给她让了位置让她坐进去。
过了一会儿，宋清扬走过来问也不问就坐在楚瑜右边。
楚瑜立刻说：“这位同学请你起身去找别的位置。”
宋清扬愣了愣，然后问：“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我不习惯有人坐我旁边。”
宋清扬看了看沈烨问：“她为什么可以？”
“因为同病相怜。”
不仅宋清扬摸不着头脑，就连沈烨也懵了，什么叫同病相怜？
这时后面的同学小声说：“她有洁癖。”
宋清扬听闻，笑了：“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我再去找位置也不太礼貌，我保证不会碰到你，放心。”
楚瑜动了动嘴唇到最后竟也没说什么。
宋清扬笑了笑身子往外边挪了挪，尽量跟楚瑜不挨那么近。
那笑容让沈烨来形容，简直是春风一笑，化雨无形。
后来她才知道，楚瑜与宋清扬是他们学校的两大传奇，高智商高颜值，那天同坐还被人拍了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中火了一阵。
他俩坐在一起就像一幅画。
那个所谓的同病相怜，不过同样都是强迫症。
那之后，两人就神奇地成为朋友。
楚瑜与宋清扬也没有如传闻中的成为神仙眷侣，各自安静地学习。那个时候楚瑜的强迫症还没有严重到现如今的地步，看起来比现在正常很多。
有一天楚瑜喝醉酒跑到她家大闹：“我发现有一个人并不让我排斥。”
沈烨问：“谁？”
“宋清扬。”
说出他的名字楚瑜就醉的不省人事，眼角还带着泪，那是她俩认识这么多年，沈烨唯一一次看到刀枪不入的楚瑜失控到那种地步。
再后来她就看到楚瑜败给宋清扬的新闻。
虽然楚瑜没有告诉她详细情况，但是她也猜出了大概。
楚瑜动了情，又输给了情。
也是那个时候，楚瑜的强迫症开始登上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三十分钟的路程，她们堵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沈烨换好楚瑜指定的拖鞋后走到餐厅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忍不住惋惜道：“应该提前跟阿姨说一声，让她晚一点再做饭。路上堵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
她口中的那位阿姨是专门给楚瑜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身材微胖，慈眉善目，沈烨来蹭饭的时候偶尔会在楼下碰上。这阿姨每天做两顿饭，早饭与晚饭，白天的时候打扫卫生。因为知道楚瑜不喜欢与人相处，所以即使作为女主人楚瑜也很少见到她人，阿姨都是趁楚瑜未起床前给她准备好早饭，然后等楚瑜去公司了才回来接着收拾，并在下班前替她准备好晚饭。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对楚瑜来说，她的生活已经够井井有条的，东西不会乱放，鞋子不会乱摆，阿姨要做的就是擦擦地板，修剪花枝，或替她熨烫衣服。
楚瑜拿出两个红酒杯说：“你可以端到厨房去热一下。”
“当然要热了，你家阿姨的手艺真是好的不行，跟星级酒店的厨子可以一比。”
沈烨把饭菜放进微波炉中回过头问她：“你呢？\"
她已经倒满两个红酒杯，嘴唇贴近杯壁，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只需要它。”
“多少吃点，不然伤胃。”
楚瑜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又倒了第二杯。
“无所谓的，？”
她酒量不行，一杯发晕，二杯犯浑，三杯必倒。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菜热好了。
沈烨去端菜的时候，楚瑜又喝了第二杯。回来的时候，楚瑜已经脱掉了高跟鞋站在了餐桌上，拉着她的裙摆左摇右晃。她非常淡定地坐在吧台变，放下盘子，拿起筷子，开始细嚼慢咽。
“真应该向你那么贱，把你耍酒疯的样子录下来，让你看看有多丢人。”想起她那次闹着要自杀，楚瑜携待DV而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再抬头时，楚瑜已经在餐桌上跳起舞来。
“跳吧，反正大理石桌子，够大够结实，你就可劲儿闹腾吧！”
“如果让你知道你光着脚踩在餐桌上，你下次还会在这张桌上吃饭吗？”
“我想不通你一个人吃饭，要这么大的桌子干嘛？比我的床还要大？难道你已经预料到了你会在桌子上跳舞？”
楚瑜跳起来头差点撞到上方的球型玻璃六头吊灯。
她喜欢简约的风格，所以家里装修的简洁大气，以灰、黑、白三色为主，像极了她的无趣性格却又是可以完美搭配在一起的色系。
沈烨夹起一块排骨看楚瑜旋转跳跃，揉乱头发。
跳着跳着她开始唱歌。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的无可救药……”
这首歌是沈烨常哼的，听得多了楚瑜自然会唱。
“呦呵，不是跟我说你只听古典音乐吗，干嘛要唱我的歌？死鸭子嘴硬，非喝醉了才原形毕露。”
说着，楚瑜换了一首歌：“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沈烨叹口气，还说不需要爱情，你看你都因为爱情疯了。
唱着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脸上的妆已经花成鬼。
沈烨放下筷子拿纸巾替她揩去快流到嘴里的鼻涕，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喜欢人家就要说嘛，你总是高高在上的，只等着他走近怎么可能？”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她坐在桌边，一脸天真地踢着双脚。
沈烨把最后一杯红酒送到她嘴边，该发泄的差不多都发泄完了，是时候睡觉了，她哄着她：“好，我什么都不懂，乖，把这杯酒喝了。”
“这是什么呀？”
“忘情水，喝了可以绝情弃爱。”
楚瑜抢过来喝得一滴不剩，紧接着扑腾一声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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