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揍
到微雨第二次下地行走已经是二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应都尔转着一朵重瓣高心卷边的白色月季花,百无聊赖趴在她的床畔,闷声闷气:“阿程,你就不无聊么?”
整天抱着书,密密麻麻的汉字光是看着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蜗居动物出去晒一下太阳会死么?
“外面开了好多漂亮的花儿,就算不出府你也去晒晒阳光啊,反正你也晒不黑是不,有人说一直待在床上面会长疮的。”应都尔说的煞有其事。
微雨瞥了她一眼:“谁说的?”
“呃,那段小王爷和府里管家说的。”应都尔边打量她的脸色便道,“我恰好听到了,段小王爷可是两个月第十次过来王府找你了,上次差点没和玄公子…哦不,三皇子殿下,哎呀,我又忘记了,三皇子给我找的一个嬷嬷教我汉人的习俗,我总记不住。”
微雨把手上的书往应都尔头上一敲:“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玄峥请嬷嬷也是白搭。”
她一句话就给应都尔说死了,想到段瑜,微雨就想起数年前的往事,“段瑜的话不用理他,那家伙,要是什么都不做才要提防。”
伸了一个懒腰,微雨又想了起了另一个人:“瑞敏郡主没有来么?”
应都尔听到了忙忙点头,眸中消停的惊艳之色又浮了起来:“来了,是三皇子亲自接待的,她带了好些补身子的人参鹿茸,阿程,原来你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师姐啊,她就像仙子从敦煌壁画上走出来了。”
师姐…微雨记得秦梓云,她的美是让男女都可以接受的,也难怪应都尔口水垂涎成这样,“她若不美,赵宏也不会迷成那样。”
赵宏是谁应都尔才不知道,她只是嬉皮笑脸的奸笑着:“阿程,你只说了你呆在过昭平,其实你是在这打下了一片天地吧,连郡主这种大人物都是你师姐,我以后在昭平就都靠你了。”
抱大腿未免也太快了些,微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久坐不动腿确实也觉几分酥麻,突然来她想到,小扇子似的眉毛轻轻眨动,对应都尔相邀道:“要不要去看戏?”
应都尔开心地点头:“好啊,昭平也有戏园子么,你们这里最经常表演的是甚舞?”珠宝首饰她皆爱,可是这些在歌舞面前都排第二。
当她和阿程站在府邸里的另外个小楼上,应都尔觉着自己被骗了,她指着近处的那一道朱门:“阿程,我们不是要看戏么,怎么还是连府门口都没踏出去?”
这样看个甚劳子戏?
微雨微微一笑,道:“天光为霓虹,大地做红毯,人生如戏,在哪里不都是看戏么?”她歪理说地义正言辞,无可挑剔,纤手指着草木壁石一处:“你看。”
应都尔看过去:一个青衣广袍的青袍人在其间踱步,来来回回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向门口走去。那人头上戴着幕离,看不清面容,要不是微雨现在就站在她身边,她许都会认错。
“那是谁?为甚要他假扮你呢?”应都尔也不傻,微雨的意思明摆着就这样。
此刻小楼倚栏,细细的风将她脖颈上经年不取下的青丝带吹得飞拂,宛若柳絮一般,“他啊,就是前日你发牢骚埋汰的那个府里管家。”
轻贱胡姬,也不拿阿程当回事,在府里见了三殿下只敷衍行礼,逢人呼来喝去,不晓得地还不知他到底是来做奴才的还是来做主子的。
应都尔想起来就怒火不消,可同时也疑惑,那时微雨不是漫不经心地说他是深宫内苑出来的,心气儿难免高一些。
“且看着吧。”
男女体型本该微有差异,但微雨一贯穿着宽襟云袖的儒士衫,松松垮垮不衬体型,越发看着,越觉得那管家像了。
府邸是以前的皇子府改建的,虽非皇宫,王族贵胄的地盘自然还是要和庶民分开,因此出了府门口,步行去最近的街坊也要半个时辰,她们站的地方足够高,也足够观览全景。
青衣人似乎有什么急事,走的忐忑不安,一条笔直的路走的歪歪扭扭,微雨不满意了,峨眉轻蹙:“他崴到腿了么,走路的姿势这般难看?”
怎么说也是在假扮她,代表的也是她的形象。
应都尔摇摇头:“应该没有,阿程你平时也是懒得连骨头都没有了,本色出演啦。”
……
在青衣人拐过第三个巷子的时候,一双手把他给拽了过去,应都尔被情势变化一吓,揪紧了身上的衣裳角儿:“来了来了。”
截人的是几个高大猛壮的男人,长相那叫一个凶狠难看,黑麻袋子一罩,嘟嘴抹布一塞,他们也就毫不客气地动起来了,拳头像雨点儿一样落在青衣人身上,黑袋子里像装了翻身的大虾一般,滚来滚去,又一脚给人当球似的踢回去。
哎呦!应都尔唏嘘了一声,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得有多疼了,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啊?那是!”应都尔看到了从暗处胡同口走出来的男子,红衣玄绶带,玉身林立,好不风流/潇洒,不正是在皇宫大殿上见过的段小王爷么!
隔得不算近,她也看不清段瑜的神情,只见他似乎和那几个动手打人的壮男说了几句话,自己又走过去踹了几脚,颇为减损贵公子的形象,而后才扬长而去。
应都尔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向微雨道:“阿程,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吧?”
微雨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闹戏:“是啊,幸好我没有出去,段瑜还是一点也没变,啧啧,也不知管家这伤一个月能不能下床,你可以趁机叫玄峥把他换了。”
管家是宫里赐下来的,因伤被换,好像也挺名正言顺的,应都尔不晓得阿程是怎么说服管家顶她出去的,但现下更加担忧地是段小王爷这件事:“阿程,你以前是不是也整过段小王爷啊,他刚才动手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把你当成女人啊。
微雨盯着段瑜离开的方向,笑容微敛:“也?我不整人,他自己留不住女人怪我咯,敢揍…”
后面的话微雨说下去,只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应都尔觉着不久的将来又要有人遭殃了。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少爷?”侍从跟着自家少爷出来办事,见他停在一个地方也太久了,不由出言唤道,少爷却似没听到他的声音,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的某一处。
是两个正值芳龄的姑娘家。
侍从心一惊,何曾见过公子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多停留半刻?!莫不是,公子他开窍?这个想法只在侍从心中停留了两秒就被他自己否决。
连脸都看不清,公子有意,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瞅瞅公子,雪白华服,蹀躞带束身,檀玉银冠,怎看都是一个世间难有的俊男儿,怎么就偏生就对女人没兴趣呢,公子适才看了段小王爷打人半刻钟,眸中玩味地颜色难道还正如外界传闻那般,有断袖之嫌疑。
可怕,光是想想他都害怕极了。
徐兆离自然不晓得他背后的跟班心中给自己的定义编排,只是想起了昨日玄狄特意找他谈论的人儿。
让玄狄这般在意的人不多,且又听闻了此女在甘露殿的展才举动,路过三皇子府邸时不由才多看了一眼。如果那女人足够有趣,他花些心思逗玩也还尚可。
也就这样,只是一眼,徐兆离就定了第一印象。
徐兆离失了兴趣,一拂袖冷哼移步走开。
傍晚时候,云霞织了半边天的旖旎,应都尔在屋门口外面逗着蛐蛐玩,微雨靠着美人榻浅眠,见有人从门口进来才慢慢直起身体。
来的人是玄峥身边的封四,他换了崭新的锦服,不知比边塞时候精神了多少。
“程姑娘。”封四一见到她就笑了,见应都尔也拍了拍手中的泥走来,又唤道:“应姑娘。”
“王爷要我问问两位姑娘在这过得还舒坦么?”此地虽为三皇子府邸,但是玄峥从送她回来到现在两个月了,统共没有踏进门阑四次,光是他呈上去的那封书信,就够让半个朝堂的官员堵他了,哪里还有功夫回来。
应都尔想起几个月的鲜衣华服,吃的喝的都是她前十几年都不曾碰触过的美味,不由连连点头:“舒坦,舒坦,非常舒坦。”
微雨也没怎么挑剔的,只是比起应都尔的心宽,她还是多了一个要求:“要是给我再多添一个小厨房就更好了。”
她爱吃,也喜自己动手做吃食,一双纤手总是能摆弄出来稀奇古怪却无比可口的食物,没去藩国和玄峥待在一起的时候,玄峥就在军营里给她腾了一块地做厨房。封四觉着这个要求不难,便点头:“属下回去便告诉殿下。”
今天晚膳的甜点枣糕有些甜腻,微雨感口中舌头在抗议了,一抗议就不想多言了,便直入主题:“三皇子应该还有其他的话让你通传吧。”
回到了昭平,微雨也不便直呼玄峥其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改口可让封四怔了一下,这才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微雨:“程姑娘聪慧,殿下要我告诉您,殿下将于三日后召你和殿下进宫,言当年的案件有些细处要问姑娘。”
三日后,哎,皇帝老儿真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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