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红芳却（2）

　　戚别舞的脸色有些难看，紧紧拧着眉头。</p>

　　他并未多想，端着酒杯，便一饮而尽。</p>

　　酒中，有隐隐约约的花香与果香。</p>

　　一杯酒下肚，他也罕见地惆怅了起来：“情之一字最难解。”</p>

　　情。</p>

　　因为情，魔父变成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模样。</p>

　　因为情，段风缺割舍了一身功力，剔掉了一身魔骨。</p>

　　因为情，一代帝王早早离世。</p>

　　也是因为情，他才留在这个山谷之中，为他守墓么？</p>

　　蝴蝶公子淡淡地笑了笑，如同往日的他一般，恢复了几分纨绔气息：“难解是情，易结也是情，天下之大，遍地都是情。”</p>

　　戚别舞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望着端着酒杯的蝴蝶公子，回想着他所说的话，有些微微的恍惚。</p>

　　难解是情，易结也是情。</p>

　　天下之大，遍地都是情字。</p>

　　他忽然问他：“你要为他，守一辈子的墓么？”</p>

　　蝴蝶公子说：“比起守墓，我更希望，能与他一起长埋黄土。”</p>

　　戚别舞不明白：“为什么？”</p>

　　他也愿意，为了某个人舍弃生命么？</p>

　　蝴蝶公子继续说：“没有为什么，只是我知道，他若是在那边的世界，见到我了，一定会生气地把我轰回来……”</p>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面带笑意，眼眸却一阵一阵地泛红，戚别舞看着他的眼睛，又接连喝了好几杯酒。</p>

　　他拧着眉头，道：“这酒，太清淡了……”</p>

　　蝴蝶公子笑着，没有接话。</p>

　　戚别舞一杯接着一杯地给自己倒了起来，仿佛是迷恋起了这清淡的酒味。</p>

　　最后，他只记得，两个人在清冷幽静的山谷之中，喝了一天一夜的酒，蝴蝶的泪，与酒一样，晶莹，璀璨。</p>

　　他喝着酒，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他跪在土地上，用指甲给石碑刻字，一边哭，一边笑。</p>

　　而他喝着酒，听他说话，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闪过各种各样的片段，各式各样的人，各不相同的过去与将来，一边看，一边沉迷。</p>

　　离开此地之前，戚别舞再度问道：“你会为他，守多久的墓？”</p>

　　蝴蝶公子终于给了确切的回答：“我所剩下的，所有生命。”</p>

　　戚别舞微微皱了皱眉头，也许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去做一个人，以至于无法理解人的一些想法与选择，不过，他也不反感任何人做出的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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