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神道之下，古藏之中
这一刻，悬挂在天穹中的十四颗星辰剧烈颤抖起来！
神道怕了。
笼罩在莫伶身上的神辉寸寸崩碎，消散，哪怕他们是世上汇聚了人类众多精神意志而形成的通神道路，也远不敢招惹那来自深渊的灭世灾厄。
十四颗神道星剧烈震颤，原本争先恐后垂落的神光，此刻如同受惊的蛇群，疯狂回缩，想要逃离那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的注视。
莫伶愣住了。
身后那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还在盯着天空，灭世灾厄的气息缓缓流淌，像是一群护食的野兽，宣示着对这个“玩具”的主权。
而那些神道星，一颗接一颗地黯淡下去。
不是消失。是……退让。
它们不敢争。
莫伶站在原地，大红戏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忽然笑了。
那是苦笑。
“所以……”他喃喃自语，“我特么根本没法走上神道？”
原著里，陈伶的情况他记得很清楚。
陈伶也是被三大神道选中，甚至连神眷都已经降下了，但还是被体内剧院里的【嘲】驱散。
神道怕它，不敢靠近。
后来，是陈宴用自己累积的道基碎片，为陈伶铺就了一条扭曲的戏神道。
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神道。
那是剧院里的观众，为了让他在舞台上为他们“演戏”取乐，而制造的一个假象。
一条通往……成为【嘲】本身的道路。
但他不是陈伶。
都说陈伶命苦，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存在是否真实，但是他好歹有真正爱他的弟弟陈宴；在戏道古藏，他也是最受宠爱的小师弟；在人类界域，他也与时代存档中的九君相识；在黄昏社，他是有简长生、孙不眠、姜小花六字辈以及前辈同行到最后的【红心6】。
可他莫伶……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到了斩神世界，莫名其妙又在戏道古藏中获得了这一座剧院，又莫名其妙的被十四神道选中，然后背离。
他不是陈伶，也不是斩神世界的主角。
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没有弟弟陈宴，没有戏道古藏里的师兄弟，没有黄昏社的同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座剧院，和一群把他当玩具看的……怪物。
莫伶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最后一颗戏神道星辰缓缓黯淡下去，消失在天际。
夜风很凉。
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哈……”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所以折腾了半天，我特么就是个空演戏的？”
没人回答他。
“唉。”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轻微的叹息于虚无响彻
卡！！！
在这瞬间，神道的破碎戛然而止，那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以及沧南市内所有注意到了这一幕的人，都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
世界，像是一部被暂停的剧目。
莫伶愣住了。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远处的天空就像是一本被翻动的画册，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打破了二维与三维之间的平面。
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但莫伶看着这一幕，却觉得有点熟悉。
眼前的景色被迅速折叠，沧南的一切都在消退，取而代之是熟悉的青砖黛瓦。
莫伶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戏台。
并不是脑海中剧院上直面观众的戏台，眼前的戏台搭的很简陋，仿佛就是个临时拼凑的木架子，单薄的帘幕罩在上面，但却恰好遮掩住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又是你。”看到眼前的一切，莫伶十分清楚，他大概率又回到了戏道古藏里。
“你想踏上神道？”人影并没有去理会莫伶语气里的那点自嘲，只是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莫伶愣了一下。
“想？”他扯了扯嘴角，“我连被选的资格都没有，想不想的，重要吗？”
“重要。”那声音说，“你自己想不想，比任何人选不选你，都重要。”
莫伶沉默了。
简陋的戏台上，那道被帘幕遮掩的身影静静坐着，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姿态。但莫伶就是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不是剧院里那些猩红眼眸的戏谑和贪婪，也不是那些神道星辰投在他身上的注视。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
“我想。”
“好。”人影没有过多的废话，“故事的主角，总是要历经考验的。不过，这场戏的开头，想来你已经编排好了。”
话音落下，那帘幕后的人影手里似乎凭空出现了一本卡册，随着那人在红帘后翻动书页，那片充满了天使神威与十四神道余韵的世界，开始将莫伶重新拖入其中。
“等等。”就在这时，莫伶再度开口。
那人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一半，听到这话，硬生生的停下了翻页的动作。
莫伶斟酌了片刻后，用着怀疑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陈伶？”
人影微微一顿。
片刻后，一个充满无奈的语气从那幕布之后传来。
“我只是……一位编导罢了。”
莫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他身后那重新展开的世界就好似浪潮，顷刻间就将他吞没。
……
沧南市。
正在肃清鬼面人的136小队成员，一脸震惊的望向金色神辉的方向。
“这股气息，有新的禁墟出世了！？”
“这也太强大了吧，难道是无量，或者是克莱因？”
“不。”看到这刺眼的金色光柱，为首的136小队队长陈牧野眼神微眯，“这不是人类的禁墟，这是神墟！”
“神墟。”一旁戴着眼镜的吴湘南不禁疑惑，“哪位神明？”
“灼热，神圣，还有这强大的创世气息……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神明代号003，天使之王——米迦勒！！”
但还不等他们震惊，夜空上忽然有十四颗星辰点亮，随后如同缎带一般的各色神辉从天上倒卷，一股不输于炽天使的神威瞬间横盖而下。
“卧槽，这股气息！难道咱们沧南又出现了一位神明代理人？”
“不对，那不像是属于神明的力量，而且那十四颗星辰明显是属于不同的力量，难道有着十四位不同的神明同时选择一位代理人不成？”
136小队几人还在因为十四神道的降临感到震惊，可就在这时，那十四条散发着神性气息的大道，居然就在他们眼前……
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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