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顿时乱了方寸
半小时后，江风呼啸的废弃码头。
宋明笙靠在车头，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他任由那点火光，一点一点，灼烧耐心。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宋文彦的车以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他急切下车，儒雅的面容此刻结着一层寒霜。
“让苏湘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多说半个字。”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
“大哥，这么急？”宋明笙慢条斯理地挺直身体，将烟头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尖碾灭，“你要来接我老婆，总得先过问我这个丈夫。”
宋文彦的视线扫过他，冷冷道，“她现在是孕妇，连轴的手术让她的情绪和健康非常不稳，你敢把她关起来，就是非法拘禁，明笙，别走到不能回头的地步，苏湘是爱你的，你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说说那些误会。”
“非法？误会？”宋明笙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三更半夜对一个有夫之妇嘘寒问暖，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超过我，而她，出了事情的第一反应也是给你打电话，完全不将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他一步步逼近宋文彦，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这么关心她，这么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宋明笙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几乎是贴着宋文彦的耳朵，“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种，对不对！”
“你疯了！”宋文彦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荒谬。
宁愿相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吗？
这句反驳，在宋明笙听来，却无异于做贼心虚的辩解。
所有的猜忌、嫉妒和被背叛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疯？”宋明笙低吼一声，攥紧的拳头夹着破风声，毫无征兆地挥向宋文彦的脸！
宋文彦反应很快，但拳风还是擦着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还没站稳，宋明笙的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
“背叛我，从来都要付出代价。”
两个同样出身优越的男人，此刻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空旷的码头上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风度，只有最原始的愤怒和力量的碰撞。
宋明笙一拳砸在宋文彦的腹部，宋文彦闷哼一声，也毫不客气地一记手肘撞在宋明笙的肩胛骨上。
“砰！”
宋明笙将他死死压在车前盖上，猩红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所以，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早就已经暗通款曲？”
“苏湘和你，不是口口声声都说会对我好，为什么要私下做出这种事，耍着我很好玩吗？”
“宋明笙，你简直不可理喻！”宋文彦挣扎着，眼里是失望和痛心，“苏湘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对她是什么样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把自己弄成一个变态！”
这样只会让苏湘更加厌恶，或是直视这段不堪入目的感情。
“闭嘴！你不配提她！”
“收拾好你，我自然会亲自去找她算账。”
就在宋明笙扬起拳头，准备再给他一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对峙的死寂。
他根本不理，任由口袋里那道铃声响彻又挂掉。
可那铃声不依不饶，挂断的下一秒，又响了起来。
该死的！
宋明笙烦躁到了极点，他维持着压制宋文彦的姿势，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宁熙”两个字刺眼地跳动着。
他心头划过一丝厌烦，猛地滑开接听键，语气恶劣到极点：“说！”
电话那头传来宁熙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阿笙！我现在出车祸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小心撞到了人，还差点从护栏下摔到桥下去，我现在很害怕，你快点来救我好不好，我在环山路……”
若是换做以前，宋明笙或许会立刻丢下一切赶过去。
可现在，他听着宁熙的哭诉，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被打断的暴躁。
他眼里的全部怒火，都还集中在身下这个男人身上。
“我没空。”宋明笙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会让助理过去处理。”
“不！我不要别人！”宁熙的声音更加急切，带着哀求，“阿笙，我好疼，我只要你……”
“嘟——”
宋明笙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去管另一个女人的死活。
宁熙或许是他心中的一道光，但在当下，却什么也算不上。
仿佛，内心深处早就已经被某样东西给填满，再也无法容纳其他人的存在。
他将手机随意扔在地上，重新将目光死死锁在宋文彦脸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宋文彦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看着他毫不犹豫挂断宁熙电话的举动，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明笙，你总是会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猜忌，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为一个旧爱，就能轻易将她撇到一边，不将她的面子当回事，如今为了内心的愤怒，又将她放置一旁，你就是这样的薄情寡义？”
宋文彦的目光带着一丝悲悯，一字一顿。
“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苏湘她就是太爱你了，被家中之人欺辱，被你母亲折腾，却从未对你吐露半个字，你又哪里对得起她呢？”
“我常常在想，你一点也不配，一点不配得到苏湘。”
只是去怀疑，但是却不亲自去实地调查？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厌恶了。
可，现在的宋明笙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他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话语的真实性。
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骗他。
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丑，实际上早已把他伤得千疮百孔。
“宋文彦，我不会相信你，是你和苏湘背叛了我。”
这些话，比任何拳头都来得更重，更痛。
宋明笙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你看得懂她，所以让她给我戴了绿帽子，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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