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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0章 李氏作死


白宴礼疯狂点头认错。

“我错了,长姐,只要你不告诉爹,我什么都听你的。”

白玉禾无语,小弟每次闯祸都这样。

多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半点不让人省心。

“秋香,别管他,去叫我爹来。”

“长姐不要啊!”

张山在白宴礼凄惨的叫声中,跑出了祠堂。

须臾。

白侯爷来了。

他带着家法鞭子,气冲冲来了。

当他看见神龛上的一堆堆灰,眼前猛然发黑,差点没站稳。

“混账东西!”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敬祖宗的孽障!”

白侯爷挥起鞭子便朝逆子的背上打去。

白宴礼知道闯了弥天大祸,求饶无用,面如死灰,等待父爱狂风暴雨的降临。

“父亲息怒。”

白玉禾及时抓住了家法鞭子。

“此事,并非小弟的错。”

白宴礼红着眼眶:还是长姐疼我,呜呜呜呜。

看到他这样,白侯爷更来气。

“玉禾,你别护着他!”

“他连祖宗祠堂都能毁掉,这种没有孝道的东西,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白侯爷再次扬鞭。

唉?

手里的鞭子呢?

白玉禾将夺来的家法鞭放到背后,方才只是吓唬吓唬白宴礼。

今日的事,的确怨不得他。

“父亲,你不觉得祠堂有些不对吗?”

白侯爷显然没听明白。

“牌位都被这小畜生齐齐弄碎了,能对?”

这会看见神龛的牌位全都毁了,他只有满腔怒火,根本没时间去细想。

只想打死这闯祸精,让他下去给祖宗们赔罪。

他的死亡注视,令白宴礼缩成乌龟,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父亲,你跟我来。”

白玉禾只能将他拉到祠堂外,“父亲,你看这墙壁。”

“这里。”

白玉禾指了指那画小草的位置。

“颜色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你看地上的灰。”

“我怀疑,当初将附身蓉月的贼人弹飞的力量,便是从这里发出的。”

白侯爷的怒气终于降了不少,但脑子还在回家路上。

“你的意思是?”

“这里面有东西?”

白侯爷敲了敲墙壁,没有发现异常,依旧茫然。

白玉禾对着祠堂,往后退了几步,将祠堂的整个轮廓收入眼中。

普通的祠堂,大多飞檐翘角,方正端庄。

马头墙一般高出屋顶,呈现硬山低,歇山高层层递进的形态。

若是从空中往下看,大约是个“回”字或“日”字,意味“天圆地方”。

但白家的祠堂,却完全不同。

带有曲度的围墙,将祠堂围成一座圆形丘坛。

丘坛顶部也非寻常的兽脊,更没有飞檐翘角,而是尖顶覆盖。

“父亲,你说有没有可能。”

“咱家的祠堂,冥冥中被一直股力量保护着。”

“寻常我们看不见,摸不着。”

“但遇到上次那种事,力量便显现出来。”

“只不过。”

“这种力量或许也是有限的。”

“现在,已经用光了。”

这才能解释,为何祠堂对男子和外人的限制都消失了。

而且。

牌位竟然一碰就碎。

“小弟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祖宗的牌位全部弄坏。”

目前祠堂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那道力量枯竭所致。

白侯爷右手成拳打在围墙上。

“我当然知道那小畜生没这胆量。”

“可要不是他手贱,或许就不会……”

白宴礼不知何时从祠堂爬了出来,贱嗖嗖抬头,“爹,你知道不是我弄的啊?”

“那你刚才还要打死我的样子,我以为今日真的要变成牌位了,吓死了!”

白宴礼终于反应过来。

是长姐和老爹一起吓唬他,只有他当了真,准备从容赴死,真是太过分了。

“出息,滚开,别挡我道。”

白侯爷绕过不争气的小儿子。

“玉禾。”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咱们的祠堂就不受保护了?”

“恐怕是这样。”

而且。

白玉禾还有个猜测。

她拿走的那幅画,定然对祠堂也有影响。

不过那一圈小草画已经脱落,只怕将画还回祠堂也无用了。

早知如此,她或许不该将画带走。

但前世没有带走,祠堂同样失去了保护。

罢了。

多想无益。

“父亲,那些牌位恐怕要重建。”

总归是白家祖先,人死牌消,到底有些惨。

“此事,你不必操心,为父自会处理。”

没了那尼姑和道士在侯府搅风搅雨,小儿子最近是太闲了,重建的事交给他。

要是办不好,哼。

白宴礼浑身打了个冷颤,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夫人,山里送了信来。”

祠堂的事交给白侯爷父子,白玉禾收到了关于李氏的消息。

白日。

寺庙。

一夜好梦的李氏,精神抖擞出现在功德堂,与众多信徒一起祈福。

“佛祖保佑我身体康健。”

“保佑我儿官运亨通,我孙子高中状元,光耀门楣。”

“佛祖,我刚刚说的是家里那个孙子,外面那个野种你就别保佑了,让他自生自灭……”

“还有白玉禾那个贱妇,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李氏说完,心满意足将祈福牌放在佛像金身前。

并随了五两银子。

“切。”

“对着佛祖许那么多愿,又是官运亨通,又是高中状元的,我还以为多有钱。”

“就给五两香油钱,真是寒碜!”

说话的,年龄和李氏差不多大,穿着墨绿色吉祥纹褙子,头饰全是金子,大概也是哪位官家老夫人。

她手里拿着厚厚的香油钱,少说也有上千两。

李氏又生气,又眼红。

叉腰反驳,“你懂什么?”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钱不钱的,只是个心意,心诚才是最要紧的。”

呵。

金老夫人嗤笑,只觉得这人是个蠢的。

“心意摸不见,看不着的,天下人那么多,佛祖如何分辨。”

她将手里的钱放在佛像面前。

“要分辨哪,还得靠行动。”

“我捐给寺庙三千两香油钱,只希望家人平安。”

“我可不像某些人,穷酸就穷酸,非要装大方,五两银子,不知道的以为打发叫花子呢!”

什么?

三千两?

李氏的眼睛直了。

自从搅屎棍白玉禾把家里糟践完,她已经很久没过手千两以上的银钱了。

要不是最近得了些黄念的嫁妆,她连出门的头面都买不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你骂谁寒酸?”

“你个无知老妇,你可知我是谁?”

“我儿子是飞龙将军,我是将军府老夫人,你怎敢如此轻慢老身?”

听到她的身份,金老夫人面色微变。

李氏得意极了,她就知道,只要抬出飞龙将军的名号,这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她瞄了好几眼金老夫人手腕上的粗金镯子,眼里闪过贪婪。

“知道怕了吧?”

“我儿可是御前红人,得罪老身,你家的前程就别想要了。”

“不过。”

李氏故意露出没有带镯子的手腕,朝金老夫人晃了晃。

“老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拿点东西赔礼道歉,今日这事就过去了。”

“你手上那副金镯子就不错。”

“虽然成色老了点,但老身毕竟上了年纪,能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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