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 章 前世的毒药,这次换你们吃
生母?
白玉禾拿起药瓶,一股浓烈的臭味袭来。
前世,她喝过。
也是“陆泽”生病,看了无数大夫,药石无灵。
白玉禾急得彻夜难眠,当时她已在家养伤,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去守着孩子。
可“陆泽”以不想过了病气为由,连房门都不让她进。
她在冷风中守了三个日夜。
而曲婉婉则可以日日进去看孩子。
“陆泽”的病越来越重,曲婉婉以需要生母心头血为由,让她喝下一模一样的药。
此药腥臭无比,喝下后时而如火烧,时而如冰冻。
两种极端痛苦反复煎熬,她差点没扛过去。
陆承远当时怎么说的?
“矫情什么,不过腹痛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最终,“陆泽”靠着她的心头血,病好了。
而她原本有好转的伤势,经过这么折腾,再次加重,连下床都困难。
“泽儿的病,需要生母的心头血才能好?”
“怎么好?”
白玉禾走近陆承远,质问,“他的腿断了,我的血如何救?”
陆承远躺在病床上还起不来,身旁的曲婉婉回答了她的疑惑。
“你只管喝,问那么多做什么?”
“还想不想救你亲儿子了?”
“我已经给泽儿处理过伤口,用了甘露医馆最好的药,他的腿肯定能接好。”
哦?
曲婉婉为了治好儿子的断腿,竟然用了那些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药?
她怎么舍得?
难道是,之前故意当着陆承远的面,问曲婉婉为何不用甘露医馆药,让陆承远与曲婉婉之间起了龃龉?
陆承远,并不知道那些药物会带来什么代价?
白玉禾觉得自己真相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曲婉婉给“陆泽”用药,陆承远并不反对。
可是为什么要自己的血呢?
总不会是因为,她的血可以抵消那药物的代价吧?
这也太荒谬了。
“白玉禾,你愣着干什么,快喝药啊。”
“你难道不想救泽儿了,他可是你亲儿子,你别太狠心。”
只要白玉禾喝下那药,就能生不如死。
这药物不是毒,却比毒药更叫人痛不欲生。
她很期待看见白玉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模样。
若是她不喝。
哼。
“将军你看她,她根本不肯救泽儿,我说她冷心冷肺你还不信。”
“说不定泽儿就是被她的丫鬟打伤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样如何配做母亲?”
曲婉婉使着眼色,“将军,你还不下决定吗?”
“泽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腿被废掉,永远站不起来吗?”
“堂堂将军府的公子,竟然是个残废,叫他日后如何做人?”
“上京城其他勋贵,又该如何看待我们?”
曲婉婉是懂陆承远的软肋的。
面子,那可比什么都重要。
陆承远眼里划过狠色,刚要从怀中摸出什么,白玉禾就点了他的穴道。
衣衫里那抹黑色,白玉禾认识。
是陆承远召唤死士的令牌。
白玉禾不知道陆承远一个普通将军,哪里来的死士,她当鬼魂的时候,也没有弄清楚其具体来源。
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
这些死士没有感情,个个武功高强,白玉禾不会给他机会。
“将军累了,休息一会。”
白玉禾伸手拿走了令牌,又转身飞快抓住了想要跑走的曲婉婉。
拿起黑红药瓶,灌进她嘴里。
“你的药,我怕有毒。”
“你还是自己先试试,再给我喝。”
曲婉婉使劲挣扎,没想到陆承远这么没用,明明什么准备都做好了,还是没有把白玉禾擒住。
更没想到白玉禾如今这么不讲规矩。
明明没有与她发生言语冲突,她还是要动手。
“白玉禾,咳咳,你住手……咳咳,我不喝”
不喝,那怎么行?
谁做的药,就该谁吃不是吗?
白玉禾捏着她下巴,看她将一整瓶药都吞下才作罢。
并且,扣住曲婉婉手腕,避免她吐出来。
“曲姨娘这么难受做什么?”
“难道这药有毒?”
“所以你竟然是想给我吃毒药?”
曲婉婉一边摇头,一边挣扎着想呕吐,奈何白玉禾死死捏住她,不让她得逞。
“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试试又何妨?”
要是没记错,这玩意好像没有解药。
前世他们哄骗自己吃下这药,现在,就让她自己尝一尝这滋味。
很快,药效起作用了。
曲婉婉捂住腹部,面色难看到极致,皮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额头的汗珠,更是大颗大颗往下掉。
白玉禾知道,这是热毒。
发作之时,仿佛置身火海,几乎要被烤熟。
半炷香后,热毒又会转变为寒毒,浑身冰凉如霜冻,连眉毛都会结出冰来。
这种两极痛苦的折磨,会持续两个时辰。
前世她没死,真算命大。
曲婉婉能不能扛住,就看她的造化了。
反正药物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婉婉,婉婉,你怎么了?”
陆承远看着曲婉婉痛苦的模样,着急询问。
“白玉禾,你怎么这样歹毒,竟然把药喂给婉婉?”
“将军什么意思?”
白玉禾冷眼看他,“我让她吃下自己的药,就是我歹毒?”
“你们逼我吃下这药就是理所当然?”
“所以,你承认了,这就是毒药?”
“当然不是!”陆承远极力否认,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白玉禾没拆穿。
“既不是毒药,让曲姨娘试试怎么了?将军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那……那如何能一样。”
“这是专门为你配的、救泽儿的药,只此一瓶,怎么能随便给旁人吃?”
对哦。
陆承远不提,她还差点忘了。
“这药应该不止一瓶吧?”
白玉禾在曲婉婉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出一模一样的黑红色瓶子来。
她们怕白玉禾不肯吃,或者打翻药瓶,所以多准备了一瓶。
“我闻着就是毒药。”
“将军既不信,那你也亲自尝尝。”
白玉禾扒开瓶塞,捏住陆承远的下巴,如法炮制,给他也喂了一整瓶。
等他彻底咽下,药物起效,便好心解开了他的穴道。
“白玉禾,你好狠毒的心……”
“将军,腹痛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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