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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她,想起来了


清风嘴巴微张,一脸吃到大瓜的模样。

明月无语,踹了他一脚,“闭嘴。”

没脑子的家伙,胡乱吃瓜,是想找死吗。

萧聿看着拦在面前,脸色认真的少女,“让开。”

声音平静又不容拒绝,隐隐给人极强的威压。

“我不让!”

月见声音有些颤抖,硬着头皮没动。

她其实很害怕萧聿发火,可她必须阻止两人再次在一起。

只有这样,父王才不会死。

萧聿一言不发,带着压迫的目光就那样看着月见,看得月见心里发毛。

突然。

月见手里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眼里闪着赌一把的疯狂。

“你要是抱着她进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明月不明白小郡主为何会认为王爷喜欢白小姐。

虽然白小姐的确智勇双全。

但。

白小姐还没和离吧?

王爷表面放浪形骸,实际很重规矩,便是真的爱慕白小姐,也不会在此刻做出什么不得体之事。

清风则再次抬头,偷偷瞄了萧聿好几眼。

王爷这么爱吗?

为了白小姐,甘愿做她的外室?

“清风。”

“在!”

萧聿忽然喊清风的名字。

“将她带走,别碍我的眼。”

“若她死了,你就陪葬。”

“啊?”

清风的手比脑子快,“啊”音刚落,手已经夺下了月见脖子上的匕首。

然后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小郡主,王爷自有打算。”

“大人的事,你个小姑娘就别掺和了。”

他拦住月见,萧聿已经抱着白玉禾走了进去,头都没回。

“你再这么任性,王爷会生你气的。”

“乖,你是不是无聊了,清风叔叔带你出去玩,想吃什么,我请!”

“唉?小郡主你去哪里?”

“外面下着雨呢,你别跑啊!”

月见甩开清风的手,不管不顾跑进雨幕中。

父王刚刚的眼神太伤人了,他竟然看着自己自尽都无动于衷。

冷漠又无情,还带着不耐烦。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月见跑得很快,打定主意不让人追上,清风明月一起都没追上。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和她作对。

她刚出来没多久,雨就变小了。

最后渐渐停了下来。

她站在陌生的林间小道上,雨水将地下浊气与土腥味冲了上来,弥漫在树林间形成薄薄的雾。

一脚踩进小道的坑洼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袜。

“真烦!”

“白玉禾真是个害人精!”

她喜欢大海,不喜欢这湿哒哒的地面,泥水打湿的鞋袜让她很不舒服。

不远处,似乎有座民房。

去碰碰运气,若有人住,借个火,把鞋袜烘干再走。

“有人吗?”

“想借个火。”

邦邦敲门,里面没人应,推门进去,却看见个道士在床上打坐。

两条眉毛粗的像海参,真恶心。

她讨厌道士,转身就走。

一条白色拂尘如闪电般卷来,勒住脖颈将她扯了回去。

粗眉道人贴着她的耳朵闻了闻,这才睁开眼。

“你,竟然是白玉禾的女儿。”

“哈哈哈哈”

白玉禾不仅有儿子,还有个女儿!

“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她,他们的计划就更稳了。

白玉禾的儿女都死在她面前,那是怎样一种极致的恨。

极致的恨才能催生出极致的暗果。

功成,指日可待。

“放开我,放开……”

月见挣扎着想用自己藏起来的小东西对付妖道,可这个道士远比上次夺舍皇帝的人要厉害。

她竟然无法挣脱。

对方身上竟然有一丝真正的灵力,虽然十分稀薄,但在这方世界足以称霸天下。

父王,救我!

……

定王府。

丫鬟给白玉禾换了干净的衣衫,又喂她喝了些药,此刻的她正陷入沉睡。

鞭炮声声。

今日是威远侯府嫡小姐出阁的日子。

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红色的喜轿后跟着长长的送嫁队伍,将新娘送往陆家。

宾客喧闹,人影幢幢。

她独自坐在新房中,忐忑又期待。

“玉禾,我来了。”

陆承远挑起盖头,激动令他目光和脸色都泛着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

“娘子,你真美。”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今后,你只需要在家中享福。”

粉末被风吹到脸上。

时间于白玉禾而言,仿佛是冻住了。

粗眉道人的声音传进陆承远的耳朵。

“什么?”

“我不能和她洞房?”

“你是说,我如果和她洞房,那忘情咒便会失效?”

白玉禾的性子,他十分清楚。

一旦她想起来当初救人的人倒地是谁,只怕会立刻与他和离。

而他不过是个小小校尉,如何能扛住侯府的压力?

没了侯府的帮助,他如何平步青云。

拥有她一时,还是拥有她一世?

“好,我按你说的办。”

“我会把她送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陆承远咬牙切齿,胸中皆是屈辱,扛起白玉禾便往道人说的地方去。

林中茅屋,偏院幽静。

屋里男女之间,再轻微的声音都会变得清晰。

陆承远咬着下唇,在门口守着。

无能的他,只能用手砸树干出气,双手关节上全是血污。

为什么白玉禾当初见到的英雄不是他?

“都怪我没用。”

“我根本就配不上她”

……

屋中的声音响起第七次时,陆承远的眼已经血红。

为什么!

为什么!

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却躺在别人身下承欢,这不公平!

他想冲进茅草屋,将那男人拖出来打死,耳朵再次传来道人的声音。

“钱权色,还是情爱,你只能选一样。”

“现在进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一夜,屋中醉生梦死,他生不如死。

……

温暖的胸膛,宽阔令人安心的肩膀,坚挺有力的腰,还有带着雪松气的呼吸……

夜色极为缱绻。

她,想起来了。

那晚的人,是萧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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