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不再纠缠我
在许曼卿和梅梅到公寓的半小时前,林瓷便驱车到了杨鹤景家。
看着林瓷,杨鹤景没忍住眯眸揶揄。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带上糖糖去街上卖身葬父了。”
林瓷抄起抱枕便砸在他身上,“又胡说八道,你们谁要卖身,谁是父?”
“这都看不出来?”
杨鹤景抱着抱枕,顺手整理了下头发,“当然是糖糖卖身葬我了。”
糖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蓦然抬起头,胡须和嘴边毛发被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接着低头继续喝水。
“你这里每天都有阿姨来做饭,打扫卫生,饿不死你们两个。”
这是事实,但杨鹤景的伤因她而来,来照看他是林瓷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
“但是无聊啊。”
杨鹤景仰头长叹,“明天我换药,你可要陪我一起去。”
“看情况吧。”
来京州后部门里新项目不断,工作忙到连给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能来看杨鹤景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行,大忙人。”杨鹤景抱着枕头,一脸的委屈。
林瓷实在觉得罕见,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疾言厉色的人,有一天也会露出像孩子一样的表情。
“不跟你开玩笑了,说认真的。”
林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我拜托我在江海的朋友去问了,打听到当初接手沈廉案的刑警退休了,但弄到了他现在的住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一趟。”
能最大限度接触到沈廉案件细节的人便是警察本人。
以杨鹤景这些年搜寻的证据,几乎可以确定沈廉是被人所害,并非意外,但现场的所有证据,只有封存的档案里能找到。
“有空再回那所废弃学校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你还愿意回江海?”
那个地方对林瓷来说是彻彻底底的伤心地,但她没有那么懦弱,不至于一步都不敢再踏入。
“帮沈廉,就是帮小樱花。”
林瓷眼底染上一丝欣慰的笑,“要是她知道我对沈廉袖手旁观,一定会生气的。”
说到底,都是为了女儿。
在杨鹤景那里待到很晚才回来,家门前的场景让林瓷一愣,门把手上挂着一盒草莓奶油蛋糕,门前放着用保温袋装着的几道菜,那菜一看便知道是许曼卿的手艺。
菜是许曼卿拿来的,蛋糕呢?
蛋糕不贵,二十块钱。
不该是许曼卿买的,她会做蛋糕,要送一定也是亲手做的。
将蛋糕拿出来才看到一张纸条滑到了袋子底部,上面字体稚嫩,像是用铅笔写的,几个不会写的字则用拼音代替。
林瓷磕磕绊绊拼着拼音读出来。
“林姨姨,谢谢你收留我,这个蛋糕送给你,不要嫌弃。”
看来是梅梅送的了。
她是个好孩子,善良知恩图报,并且不贪心,但命不好,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有一个待她刻薄的奶奶。
上次是她有些冲动,竟然直接把人丢在了派出所,也不知道后来她奶奶回来了没有。
就算接到了人,也是少不了要责骂她一顿的。
要是以后还能见面,再好好问问她吧。
将许曼卿送的菜放进冰箱,蛋糕放不到明天,便留在了餐桌上准备等会儿吃掉,进浴室洗完澡,林瓷擦着护发精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掩埋了听觉,隔绝了房间外一切声音,门口的敲门声自然没能传入耳中。
一整天的忙碌早让林瓷疲惫得一步不肯动。
吹干头发,林瓷穿着睡裙走向厨房,浴室里湿气热气弥漫,洗完澡后生理性的口干舌燥,拿出一瓶水,刚想喝一口,门便被敲响。
这个时间,能是谁?
她握着矿泉水瓶,瓶身上冒出了些细密的水汽,贴在掌心,弄得一片湿,冷气也跟着钻入五脏六腑。
她走到门前,隔着猫眼看向门外。
身心跟着一震,想过是梅梅,是许曼卿,唯独没想到是司庭衍,他来干什么?
门开时,一同袭来的还有林瓷身上氤氲的湿漉漉的气息,漂浮在空气里的清香从鼻尖掠过,司庭衍循着气味掀开眼皮,瞳孔就那么凝滞住了,离不开林瓷身上一秒。
“你来干什么?”
她一开口,司庭衍便知道严崇那话是故意耍他了。
他想到了。
但还是愿意赌一把,现在看来,是赌输了,林瓷根本没有说过让他来找她的话。
她语气嗔怒,在责怪他打扰了她,可他为了赴约,一天之内奔赴京、海两地,忙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就为了赌那千分之一的可能。
司庭衍苍白羸弱的脸在门前顶灯的映照下,显出脆弱皮肤之下的一道道血丝,唇也无色,像是被倦意侵蚀了,眼睑下是一点无法忽视的乌青。
林瓷刚说完,那张脸上浮上了些愠怒。
这下司庭衍又成了那个无理者,他站着没动,不出声,也不走。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就为了当门神?”
司庭衍喉咙轻滚,眼睑轻垂,睫羽遮住失落的瞳,“昨天的事,我想……”
既然来了,那就听许曼卿的话顺便道歉好了。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
那对林瓷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她侧过脸,尽显冷漠。
“总之……抱歉。”
一字一句说完,司庭衍一刻不再留,转身便要走,身后却又传来林瓷似是讥讽似挽留的声音,“你这么晚跑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不想见他,他走就是了,可他要走了,她为什么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折磨他很好玩吗?
司庭衍侧着身,肩膀微颤,垂下的眸又红又涩,手慢慢攥成了拳,理智与冲动在他心中相互拉扯,几秒后不再征求林瓷的意见,一步迈入房中,门被顺手带上。
林瓷被吓得退后,肩膀却被他粗糙干爽的手用力握住,在密闭空间,在双方对峙下,她在他面前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
“你……你干什么,出去!”
她眼底的惊恐才是真正刺伤他的东西,他对她来说是什么?是野兽,还是恶人,就那么让她惧怕?
“你就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昨天为什么又吻我?”
果然,他根本不明白她的用意。
她脸上挂着极淡的笑意,用言语抹杀掉司庭衍仅存的那点希望,“因为我以为只要吻一下,你就可以不再纠缠我,也不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松开了。
“原来是这样……”
司庭衍呢喃着,那双眼盈满了水雾,整个人像碎的泡沫,在空中化为了泡影,“我明白了,我再也不会来碍你的眼。”
(https://www.uuubqg.cc/73756_73756853/46200509.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